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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评论区看我剑斩天道》70-80(第8/14页)
轻纱缭绕,曾经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因为地震而改道而行, 隐匿于山石之间, 不知通向何处。山崖下的深潭成了一处死水,平静如镜, 零落的花瓣漂浮在水面上。
若没有这场地震, 漫山遍野的桃花盛开之时, 应是何等景象?
摇光拜访清河剑派时是不是先经过了这里,所以他才会摘下一瓣桃花, 当做礼物送给了年少的容潇?
方言修自知理亏,也跟着笑了笑,然后又道:“我方才好像想起了一点。”
他记忆仍未完全恢复,只是在七星鼎破碎的同一时间,蓦然感到大脑针扎似的疼痛,许多零碎的片段浮上脑海。
他想起他应当是见过洛菁的。
场景似乎是某个大宗门之内,青砖黛瓦,屋内陈设简单而清雅,茶叶在杯中漂浮不定,香气随着白雾袅袅而上,于半空中氤氲开来。透过白雾,他看见正对着桌子的墙上,挂着一幅文王八卦图。
乾,坤,巽,震,坎,离,艮,兑。
他耳边是自己急促的心跳声,与屋外桔槔的响声混在一处,反而衬得屋内更加寂静。他小心翼翼地撩起袖子,提起毛笔,十分郑重地在宣纸上画了几道线条。
阳爻是一道完整的横线,阴爻则是从中间断开,阴爻六爻组成六十四种卦象,虽然简单,却蕴含了万事万物运转的大道。
近取诸身,远取诸物,于是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
而后见微知著,睹始知终,观一叶落,而知天下秋——
“前辈丢的东西,莫不是一个朱砂壶?”
年逾古稀的老者抚掌大笑,黑衣少女端着茶壶从内室中走出,投来淡然而沧桑的一瞥。
那些回忆无比琐碎,东拉一点西扯一点,像是一幅被打乱的拼图,他一边绞尽脑汁地试图找到其中的联系将其复原,一边又总能在某些难以察觉的角落里找到新的拼图,然后再花上许久的时间去研究应该放在哪里。
正是这些拼图组成了他过往的人生,等他终于拼好以后,乍然望去,似是几个不同的片段便勾勒出了他的人生,天衣无缝。
可他唯独想不起这把剑的主人。
容潇……这个名字总是带着挥之不去的熟悉感,不停牵扯着他的心神。他想他如今正是寄宿在她的剑中,他应当是认识她的,否则为什么他自剑中清醒以后便惶惶不安,却一听到她的声音就安下心了呢?
他被困在剑中不得而出,在目不能视的情况下,听觉便格外灵敏。
他听见她与人交谈,与人对饮,她远赴千里来追寻她的灭门仇人,甫一照面就点破了对方身份。
他听见她的悲伤与愤怒,她拔剑了,剑气纵横千里,凛冽无比,像是苍山之巅终年不化的积雪。
某个时候,他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他不想从这把剑里出去了,不管他们原来是什么关系,就这样一直待在她的剑里陪着她,似乎也不赖。
总之她肯定不会丢下她的剑。
她应当喜欢穿一身明艳的红衣,为了行动方便,袖口叠到手腕以上,动起来时像是翩跹的蝴蝶。她应当有着一双如她剑意一般凌厉的眼,漆黑如墨,看人之时总是盛气凌人的模样。
哪怕所有记忆都推翻重来,他还是会被这样张扬而热烈的人吸引。
但他为何会想不起来了呢?
容潇没有听出他语气中的异样,思忖片刻,道:“也好,我从头与你捋一遍。”
反正暂时也想不出其他方法,姑且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她指尖摩挲着剑柄,缓缓道:“我听玉衡说摇光回归七星殿的消息,我去的时候,他已经在那里了。他说他等了我很久,给我倒茶,但我很快发现,他好像不记得曾经承诺帮我铸剑的事,所以我起了疑心,没有把无名剑给他……”
对方非常熟悉摇光的说话方式,一言一行皆模仿得恰到好处,若非容潇记得许多十年前的细节,只怕也要被他骗了过去。
“之后我试探了他几句,他知道摇光十年前拜访清河剑派,真正的目的在于七星鼎,也知道不见春的存在。不过他似乎以为,不见春是真正的摇光所创,并且我应当知晓它最初的用处……他失策了,我并不知晓。”
“他只做了这些?还有没有别的?”
容潇歪了歪头:“你指的是哪种?”
“就……”方言修想了想,“有没有什么无意间的小动作,或者是癖好之类的?比如他倒茶的时候?”
容潇沉默下来。
“有。”她思绪再度被拉回了那个夜晚,片刻后沉声道,“他倒茶之时,小拇指在壶底轻轻勾了一下。”
方言修却不吭声了。
容潇道:“那人假扮起摇光来得心应手,如此熟悉他的行事风格,一定是摇光身边之人……我本想过是不是洛菁,恰好她从前在云沧镇时便是作男子打扮,但她一个人显然不可能会分身术,同时出现在幻霞山与七星殿。”
她等了许久也没等到方言修回应,忍不住敲了敲无名剑:“怎么了?”
方言修这才如梦初醒。
“衣着可以改变,样貌可以易容,性别可以伪装……但一些自幼养成的小习惯却是改不了的,比如你说的他倒茶时的小动作。”
“嗯,所以呢?”
“我以前也见过,在揽月宗的时候,我猜对了开阳长老的朱砂壶,他让洛菁给我倒了杯茶。”
洛菁的第一次出场平平淡淡,除了眼神颇为怪异,其他都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她自始至终也没有同方言修说过几句话,而方言修
那时还未曾听闻轮回之事,完全不会往这个方向想。
但他那时紧张极了,生怕一个不慎就会被开阳识破身份,赶出揽月宗去,所以他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包括洛菁怪异的眼神——与她弯腰倒茶之时,在壶底轻轻勾了一下的小指。
……奇怪,他为何会独自行动?先前他不是一直和谁待在一起吗?
容潇慢半拍地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下一震,下意识回过头去。
洛菁的尸体还躺在原处,身上那件黑袍破烂不堪,几处血迹已经开始氧化风干,变成了不甚显眼的暗红色。
洛菁分明已经死在了她的剑下,她经脉寸断,又强行催动了阵法,即使容潇不出手,也不可能有任何活路。
“至于分身术……其实也有可能。”
方言修声音有些不稳,显然也被这个猜测惊到了。
只听他一字一顿道:“既然你杀的这个洛菁,是从未来的时空回溯而来——那么,现在的时空里面,是不是本该也有一个洛菁?”
第77章 烂柯之人
清河剑派的雪似乎从未停过。
长风万里, 卷起满地的冰碴呼啸而过,重重地撞在山崖间生出的雪松之上。这株雪松显而易见存在了许多年头了,虬枝盘曲, 歪歪斜斜着延伸至最高处——那里是清河剑派的遗址。
清河剑派曾在四大宗中排名第二,依靠一部《清河剑法》独步天下,剑法共包含八式, 皆是与水有关。第一式“桃花流水”如初春三月, 落花随流水潺潺而去, 而后剑意越来越盛, 到了第八式“濯缨沧浪”,剑意直冲云霄,如飞鸟掠过汹涌浪尖。
此式是《清河剑法》的精髓所在, 相应的对习剑者的要求也更高, 就连那位同辈之中无出其右的大小姐,也只掌握到了第七式“雪落梅梢”。
而时至今日, 清河剑派的时代早已落幕了。
灭门一事修仙界查了许久依然毫无结果,紧接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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