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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养成系祸水》50-60(第14/16页)
家后,他二人能好好齐心过日子,时间一久,外人也就明白大姑娘的品性,晓得他们对彼此的情意了……”
钱文秀并不知密信上的内容。
或就算知道了,也浑然不会在意。
好歹同床共枕几十年,尤闵河自然也明白钱文秀是怎么想的。
作为当家主母,钱文秀从来就不喜窈儿这个庶女,决计不会将窈儿的终身大事放在心上,更不会关心窈儿嫁人之后过得幸不幸福……
只要聘金足够多,只要能赶快甩脱这个烫手山芋,那窈儿无论是嫁给冯家刘家,还是王家张家,于她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可尤闵河这个做父亲的,却实在无法这般洒脱。
窈儿是他得的第一个孩子,那么懂事熨贴,乖巧温顺,直到现在也记得,头次听她唤第一声“爹爹”时,他心里是多么欢喜,就算父女二人间生了些龃龉,他也绝不能在得知了冯得才为人的情况下,为了些区区钱财,就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若真如此,他岂不是妄为人?
心中拿定主意。
尤闵河站起身来,幽幽吁了口气,吩咐侯在外头的婢女,
“去外头传话给那媒婆,就说这门婚事实非良配,烦请他冯家,另聘佳人。”
钱文秀怔愣当场,有种黄粱梦碎的惘然,过了几息之后,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当场炸毛,尖着嗓子厉声问道。
“为何要拒婚?老爷莫不是老糊涂了?
老爷是嘴皮子上下一翻,哪管什么洪水滔天?你让我这个做当家嫡母怎么办,眼睁睁看着这个赔钱货砸在手里么?
说句在理的,以大姑娘现在的名声,能有人上门求娶,我都要日夜烧香拜佛唱哦弥陀佛,谁知你竟给直接拒了?是,想来他冯得才确是人品不佳,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可大姑娘莫非就全无错漏么?一个色欲熏心,一个声名狼藉,不正好凑一对,免得去祸害旁人?”
以往就算心中不爽,钱文秀大多也会加以掩饰,不会这般张牙舞爪。
可不知道是因忠毅侯进了京,还是因着怨她打点家宅不当……这些时日来,尤闵河鲜少在主院住,而是常留宿在妾室慧姨娘处,二人间的夫妻温存更是屈指可数……
怨气积累下,再加上满庭院的财物如煮熟般的鸭子飞掉,她只觉一阵肉痛,便也只顾着宣泄情绪。
“不愿舍她嫁给冯家,那她顶着浪*荡的名声,此生还能嫁给谁?嫁给勋贵?嫁给豪门?嫁给权臣?你莫不是还盼着她嫁给当今圣上,去做金尊玉贵的娘娘不成?!
我只一句,你若今日不松口应下这门婚事,今后便休想让我这个当家主母,为着个妾生的庶女,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周全婚事!”
这如连串炮仗般的话语,每字每句都直戳人的心窝肺管子。
尤闵河听得太阳穴直跳,一时间血气翻涌,只觉胸口心脏处传来阵阵绞痛,他面色苍白着,捂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望着眼前这个嘴脸丑恶的夫人,终于不再抱有半分念想。
他扭过头,不想再多看她一眼,只沉声道了句,
“窈儿的婚事,今后不必让你过问。
由我这个做父亲的,亲自为她做主。”
说罢,冷面拂袖而去。
*
忠毅侯府。
毛韵娘连日劳心费力,累得病倒了,正戴着抹额斜躺在榻上,在刘妈的服侍下将将喝过一次药,才觉得精神略略好些,胃口也开了,正准备让小厨房端些合口味的糕点来……
此时婢女来报,道表姑娘来探病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自从外甥女搬离忠毅侯府,安置在小花枝巷的那处宅子之后,毛韵娘因着刚入京城,庶务繁杂,就再没去看过她,只是这孩子心孝,总是三天两头过来请安,有时候若见她在忙不好叨扰,便又径直回去了。
很多若非婢女提起,毛韵娘压根都不曾知道她来过。
毛韵娘笑笑,支起身子靠在雕花架子床背上,往腰后垫了个软枕,立马招手让人进来。
“吱呀”一声响,尤妲窈轻身软步踏入屋内,让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她今日穿了身明亮的浅碧色衣裙,衣领处盘用掺着金线绣着白色的缠枝花,让她艳丽的面庞多了许多娴静,流光溢彩的衣料,严丝合缝勾勒出身形曲线,婀娜多姿,步步生莲。
难得的是举手投足间,雍容华贵,风范十足。
丝毫看不出只是个小官家的庶女,反而像个世家大族,受书香气浸染的大家闺秀。
人还是那个人。
相貌还是那个相貌。
气质却完全变了。
若非毛韵娘晓得她现在的处境,只怕是觉得她这些时日,必是受哪个礼仪嬷嬷专门调教过。
“月余不见,窈儿出落得愈发水灵了。”
尤妲窈先是含羞低头,依着规矩行了个问安礼,然后坐在榻前的绣凳上,温声关切问道,
“舅母精神可好些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我听大夫说,病中之人需多吃些温补益气之物,所以特做了些红枣山药糕来。”
“并无大碍,至多再躺上个一两日,也就都好了。”
真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毛韵娘伸出指尖捻起块红豆山药糕送入嘴中,只觉软糯可口,唇齿留香,止不住地夸赞,二人先是道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家常,紧而毛韵娘牵起话头来。
“冯德才上尤家提亲的事儿,想必你已听说了吧?
好在文昌这孩子心思细腻,得知冯家要上门提亲的瞬间,便立马写了封书信过去,道清楚了事情原委,且幸在你父亲也不至于到老眼昏花的地步,所以才未能让冯德才的奸计得逞,否则你哪里还能在此处陪我?只怕要被钱氏那个虔婆捆回弯柳巷备嫁,不日就要塞进冯家的大红花轿中……同我们至此骨肉分离了。”
可不是。
这几日表哥出府养生去了,尤妲窈没个人商量,在家中日日如惊弓之鸟般。
她生怕冯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冲入门来抢人,如在斜香巷般欲将生米煮成熟饭……幸哉,幸哉,担心的事情终究没有发生。
“父亲到底还是顾念着我的。”
外甥女垂下颀长白润的脖颈,薄唇微抿,一丝委屈在脸上划过,又瞬间消弭……
毛韵年这个做长辈的看在眼中,心里很是怜惜,轻拍了拍她落在榻边的手背,道出了自己心中的打算。
“你父亲确是顾念着你,不仅拒了冯家的婚事,这几日还四处活动,似在为你相看未来郎君……只是他到底是个大老爷们,处理起内宅中事,走动起来哪里有妇人方便?估计也不如我们女子般想得周全,那些郎君一个个瞧着玉树临风,若不细细打听,谁有又知道里头是个什么芯子?你现在情况特殊,更加要瞪大了眼睛,绝不能再嫁个金玉其外败于其中的。”
“且我想着,哪怕境况再差,也该将你的婚事早早提上日程,否则就这么熬着,熬到真相大白那日又有何用?女子一旦过了双十年华,若再想议亲便是难上加难。我眼瞧着,那钱氏不将你发卖了便是好的,断乎不可能为你的婚事奔波,而你庶母因着妾室身份,又不好出门走动……
窈儿,你若放心得过舅母,便由我为你做主,如何?”
尤妲窈闻言,几乎就要感动得落下泪来,她轻点点头,
“舅母疼我我怎会不知,一切但凭舅母做主便是。”
毛韵娘见她如此信任,心中也是一暖,干脆将她的手握在掌中,先温声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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