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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被送给敌国主将之后》30-40(第11/13页)
”
云意柔顺地应了,寝衣除下,雪白的背上紫红斑驳,仿佛雪地里的点点落英。澹台桢面上泛起懊悔之色,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
千金一瓶的药既清凉又温和,云意舒服得喟叹一声,阖着眼昏昏欲睡。澹台桢擦完药,拉好衣服,将云意拥在怀中:“睡罢。”
云意靠着他的肩膀,寻个最舒服的姿势。
“小意,为我生个孩子罢。”声音如叹,如烟。
云意眼睫忽地一颤,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沉沉的睡意涌来,她再不能思考,沉沉坠入梦乡。
远远的海边,海浪漫过沙滩,终究将一切凌乱冲刷。
兰容与在客栈睡不足两个时辰,便醒了。
无数的画面自兰容与面前飘过,如同之前的日日夜夜。
时而回到了小时候,白白胖胖像汤圆一样的他站在床边,摇头晃脑地给细细瘦瘦的妹妹讲道理,劝她喝药。时而是他游历归来,与娢儿并肩坐在云霞般的桃树下,共品诗文。满树的桃花簌簌而落,风中的芬芳满溢,却不及面前佳人半分笑颜。时而是他满怀喜悦地将新坟挖开,里面睡着的却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娢儿。他憧憬的美好未来,怦然而碎。
猝然的心痛让兰容与无法再入眠,兰容与索性起身,披上斗篷外出。
月已残,夜已稀。
兰容与信步而行,不知不觉地走到了海边。停靠在岸边的船坞皆是一片昏暗,船主们依偎着家人,宁静而眠。游魂一般的他,是这世间唯一的例外。
苦笑一声,兰容与寻了一处沙滩盘腿坐下,闭起双目静静地等待日出。海浪洇湿了他的衣袍,他毫不在意。
也许,迎接一次壮阔的日出,能将他的伤痛冲淡几许。
很快,月亮落下去,海天一线之上,泛起鱼肚白。海鸟结伴而起,在海面上徘徊嬉戏,发出愉悦的叫声。
光亮降临,兰容与全身沐浴在天光之中,睁开双眼。四周的景物跃入眼帘,逐渐清晰。不远处,有几块围绕的礁石,仿佛沉默的守护者,静静地伫立。兰容与站起身来,朝礁石走去。
站在上面,视野将会无比广阔。
走着走着,兰容与忽地感觉异样,似乎踩到了尖锐的硬物。他移开脚,发现是一朵珠花。珠花用半颗珍珠做花瓣,围成腊梅的模样。
兰容与的眸底,猛然一颤。
他记得这朵珠花,娢儿很喜欢,经常会戴着。犹记当年桃花下读诗,她如云的发髻上插着的,也是这朵珠花。
娢儿她来过这里!兰容与四下张望,却皆是空空。昨夜的点点滴滴不停地涌来,兰容与闭上眼睛。
刚来时碰到的男女;远去的一盏小小灯火;船家收拾的一大桌子菜和两套碗筷;挂在岸边晾干,与四周格格不入的潞绸男袍。
兰容与猛然睁开眼,急促地去寻昨日的船家问一问,船家刚刚起床,见到他吓了一跳:“兰公子,您怎么来得那么早?”
“船家,昨夜你可有见过一位姑娘,十六七岁,远山眉,杏花眸,眼睫很长,就是气血不足,唇色浅淡。”
船家看兰容与神色紧绷,仿佛发生了什么大事,一直紧张着。一听兰容与这么形容,立刻想起来了:“唔,您说的是昨夜与夫君同来的那位小娘子么?长得仙女似的,还特别温柔,我们跟她说话,大气儿都不敢出,怕把她吹飞了。”
是她,真是她!兰容与仿佛被淋了一场急急的冷雨,冻得发颤,猛地向后退了几步。
船家大惊:“兰公子,你怎么了,要不要找大夫来看看?”
“不用了。”兰容与面色苍白得几乎透明:“今日我问的话,请你不要告诉第三个人。”
船家本不是多嘴的人,闻言立刻答应:“兰公子,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兰容与俯身作揖:“多谢船家了。”
“不必不必,兰公子,您真的不坐坐?”
“兰某无碍,只是忽然觉得头疼,回去休息休息就好了,告辞。”
船家看着兰容与略微佝下去的背影,心里猜测着兰容与与贵人娘子的事情,小声嘀咕:“小娘子的夫君待她很好哇,兰公子为何这般失魂落魄?莫非——”
船家悚然一惊,明白了了不得的大事,赶忙闭紧嘴巴关上门。
红日从海平面跃出来,阳光喷薄而出,照得海面金红一片。兰容与沐浴在温暖的日光之中,瑟瑟而行。
原来他们昨日遇到的那对男女,就是澹台桢与云意。若是存在一点点对云意的尊重,怎么会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在外放肆。他从小如珠似宝,想捧在手心里的妻子,居然被温国人如此侮辱。不知娢儿是怀着怎样的屈辱侍奉澹台桢,柔弱的她,只怕连拒绝都不敢。
一滴殷红的血从低垂的袖中落下,滴在鞋面上,染红了兰容与的鞋面,洇成一朵艳丽的红梅花。兰容与举起手,才发现珠花的尖端已刺进了他的掌心,鲜血如珠。
疼么?疼啊,娢儿,真疼啊。
“兰大哥,兰大哥,原来你在这儿啊,可让我们好找!”文令秋气喘吁吁地从远处奔来:“我们大伙儿都找了你半个时辰了,洛大哥说你可能在这儿,果然的!”
兰容与盯着手中的珠花,仿佛凝固了,不言不语。
文令秋顺着兰容与的目光看去,惊叫:“兰大哥,你受伤了啊!快放开这珠花。”
兰容与被这叫声惊醒,慢慢地转过头来:“令秋,是你?”
“是我啊,兰大哥,你怎么了?大伙儿都在找你。”
光影在兰容与眸中移动,慢慢有了生气:“出了何事?”
文令秋道:“唔,是这样,云梦泽的暗桩给我们回应了,沈先生找你回去商量呢。”
兰容与点点头,收起珠花:“走,回客栈。”
文令秋支支吾吾:“兰大哥,你的手——”
“无甚关系,正事要紧。”
两人匆匆回到客栈,其余几人都聚集在兰容与的房间等着,见到兰容与和文令秋归来,皆长舒一口气。
沈宕拿出一张纸条:“昨日去流春巷巷尾的第三块砖后放纸条,天明之前去看,已经换成了这个,只是上头一个字也没有。”
兰容与把白纸举起来嗅了嗅,道:“用的是透明蚕丝,上头还有桑叶的味道。取染料一刷,自然会显出不同。”
沈宕眼睛一亮,自去安排。
第040章 第四十章 郡君夫人
郡王与郡王妃已居观沧海三天, 不日启程,郡王妃安好。
沈宕看着凸显出来的字,心里打鼓:“原来澹台桢也在这儿, 兰公子,咱们是不是得快些走?”
这个主儿,在虞国可是人人闻之色变,还是避着些好。
文令秋嗤笑一声:“怎么,他有三头六臂?沈先生,您胆子这么小, 去到北盛觐见的时候,岂不是要腿肚子打抖?”
沈宕宽和的脸顿时涨红:“我自然是比不上文公子武功高, 胆气足。只是我们这一行本就艰难, 还是谨慎起见, 勿要节外生枝为妙。”
文令秋冷哼一声, 洛子修连忙打圆场:“沈先生,令秋年少气盛, 您勿怪。只不过我们虽然为着安全隐秘行事, 好歹也是正正经经的使臣, 就算亮出身份也无妨。况且,郡王妃与——是故国旧人, 也许能提供些有利的消息也未可知。我们这一次北上的目的之一, 不就是游说郡王妃么?”
沈宕沉默下来,在一行人中, 他的官衔仅次于兰容与。因着在朝中无甚靠山, 才被推出来与兰容与同行。任命书下来的时候, 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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