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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被送给敌国主将之后》50-60(第2/13页)
夕阳很快落下去,云意换了一身珍珠白绣枫叶的襦裙,系上天青色披风,往浮莲池去。司南已经等候在外,看到云意主仆过来,拱手行礼:“珍娘,丛绿姑娘留步,郡王说,只让郡王妃一人入内。”
两位主子重归于好,珍娘心中欢喜,闻言笑道:“那么我和丛绿先去后头转转,待会儿再过来听吩咐。”
丛绿动了动唇,被珍娘拉走了。司南轻轻推开门,对云意道:“郡王妃,请!”
云意缓步入内,门从后头关上了。偌大的玉石台上,只点着一盏四面花鸟的宫灯,照耀着方寸之地,也照耀着立在浮莲池旁的倾长身影。他穿着一身象牙白的锦袍,上面用银线绣着飞鸟竹叶,在灯光下隐隐若飞。
“郡王爷安。”云意福身行礼。
澹台桢转过身来,容颜如雕如琢,神色却比玉石台更冷。身后的浮莲池袅袅飘着热气,衬得澹台桢宛如不食烟火的仙人。
“坐。”他指了指摆着酒菜的案桌。
云意坐下,眼光扫到角落里的酒坛子,酒坛子的底部还粘着不少泥,想必是刚从地下挖出来的。
这就是埋在玉兰树下的照殿红罢。
正想着,醇香的酒液就注入她的杯盏,在灯光下,是琥珀一般的色泽。
“尝尝。”
云意未动:“郡王,您知道的,妾身身子弱——”
澹台桢打断她:“只喝一盏。”
“是,郡王。”云意捧起酒盏,慢慢喝了一口。酒味不烈,甚至还有一些回甘。
澹台桢则一饮而尽,指一指桌上的菜肴:“吃菜。”
云意看着澹台桢,越来越觉得不安。他今夜的神色太冷,话又太少了,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第052章 第五十二章 浮莲昙花
饭桌上弥漫着鱼肉的香味, 云意吃了满满一碗饭,看澹台桢只是一杯一杯地喝酒,不由得伸手盖住他的酒盏:“郡王, 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罢,这般空腹饮酒,伤身子。”
今夜有云无月,仅有的孤灯在风中摇晃着。澹台桢的眸底幽幽暗暗,仿佛隔绝了所有的光亮。他盯着云意春笋一般的手,忽地一笑:“关心我?”
云意把酒盏从他手中拿开, 盛一碗鱼汤搁在他面前:“好歹喝一碗汤。”
纤纤手指被握住,澹台桢又问一次:“关心我?”云意细细地望着他:莫不是喝醉了, 待会儿不会突然仰倒罢?
“回答我。”声音带了些执拗。
云意放软语调:“妾身自然是在关心郡王。”
话音未落, 澹台桢忽地站起, 将云意隔着案几抱过来。云意惊呼一声:“殿下, 您醉了。”
澹台桢恍若未闻,自顾自地压下来, 云意躺在玉石台上, 冰冷的触觉令她的肌肤起了细细小小的疙瘩。
“冷。”
有力的手臂抱起她, 天青色的披风垫在下面:“这回应该不冷了,就算冷, 你也会很快热起来。”
“可是——”云意的手抵在澹台桢的前襟, 那里有一块大大的伤口。
“已经好了。”澹台桢抽出她的衣带。
“您轻些。”云意闭上眼睛。很快,她完全呈现在澹台桢面前, 光晕照应, 如一块剔透的美玉。
男子许久没有动作, 云意睫毛颤颤,睁开眼睛, 却见他悬在上方,一寸一寸地凝视着她,似审视,似观赏。
云意侧过身子,双手环抱,试图遮住春光。澹台桢拉开她的手,固定在两侧:“云意,你记住,你是我的。”
云破月来,浮莲池旁的昙花,临水照影,悠然开放,忽而冷风吹来,娇蕊颤颤。玉石台上,两个影子合作一处,纠缠不休。
待影子再度分开,两人身上都细细密密挂满了汗,澹台桢抱着云意躺在他身上,默默地平复余韵。云意朦胧之间,久久不见动静,一抬首,澹台桢鼻息绵长,已经睡着了,呼吸之间,是照殿红的醇香。
方才他不放过每一寸地方,云意的身上,也浸着酒香。她轻轻地移开澹台桢的手臂,从零落的衣衫中找到自己的,慢慢穿上,腰带内侧有个暗袋,恰好能放进一枚小小的香丸。
云意捧着香丸,轻嗅。
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捻起香丸,如鬼魅的残影。云意猛然回头,澹台桢仅披着一件外袍,就站在她身后,打量着香丸。
冰凉的寒气从心尖冒出,云意试图解释,一想到今日澹台桢的异样,又觉得什么都不必说了。
“丛绿给你做的罢。”澹台桢嗅着香丸:“让我猜猜,里面有红花,还是麝香?”
云意紧紧地抿着唇。
一阵风吹来,挂着的花鸟宫灯承受不住,掉落在地,火光闪了闪,舔着灯壁烧起来。
然而没有人去理会它,澹台桢两手一捻,香丸瞬间化为飞尘,在指尖散去。云意不住地后退,眼前一花,澹台桢已到眼前。
“在格木,我就已经停了你的避子汤,这意味着什么,你明白么?”
身后是水气氤氲的浮莲池,云意再不能退,她眸中的泪沉沉坠着,将落未落:“我明白。”
“好,你明白。”澹台桢的手爬上云意的脖颈:“那你为何私下配香丸。”
云意凄然一笑,在月光下薄如春雾:“我明白又如何呢,你是温国尊贵的瀚海郡王,而我是虞国送过来的人质,有着云泥之别。我仰仗着你的宠爱活着,身如漂萍,为何还要生下一个孩子来受苦。”
“你不信我。”澹台桢缓缓用力:“你始终是不信我。”
“你恨我罢,对不起。”云意的泪落下来,滴在澹台桢的手上,烫得似乎能灼伤他。
掐在云意脖颈上的手松开,云意踉跄着,向后摔进了浮莲池中。温热的水朝云意涌过来,淹没过顶,云意慢慢闭上眼睛,由着身子不断下落。
肺部疼的发颤,很快,一股大力将她从水中提起,抵在池边,云意剧烈地咳嗽,池水顺着她的头发滑下,重新融入池中。
旁边垂下一支盛开的昙花,恰好贴在云意的鬓边。澹台桢摘下来,簪在云意的发髻上。
“真美。”他喟叹的不知是花,还是人。
身上的衣裳都湿透,增加了许多重量,沉沉地坠着,云意经不住往下滑。澹台桢三两下撕开她的衣襟,抛上岸,身子猛然向前一抵。
云意呜咽一声,眼角流下的不知是水,还是泪。
惩罚骤然降临,岸边的昙花簌簌而动,幽冷的香气浸染了玉白色的肌肤。难忍之间,发红的樱唇咬向花瓣,试图阻挡破碎的低吟,然而,男人强势地吻向她,不让她有半点躲闪。
浮莲池的水激荡着,久久不歇。
司南困倦,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珍娘靠着丛绿的肩膀,已经睡着了。丛绿看着灯下的暗影,神思游移。
今日公主上山,有个陌生的随从偷偷给她塞了一封信。信是澹台怀瑾匆匆写成的,问她进来可好,然后叨叨地说一些王府上的事情。
家中几口人,父母如何,每日做些什么,连寝居有棵银杏树都跟她说了,末了在心中问她,喜不喜欢吃牛肉汤饼,他们府上的厨子,做汤饼是一绝。
送信的随从说世子爷等她回信,她摇摇头,打发随从走了。她就要和姑娘回明州去了,温国的人和事,都应该断掉。
许久过后,浮莲池的门开了,丛绿一激灵,赶紧把珍娘和司南推醒。
澹台桢仅穿着内裳,不着外袍,稳稳抱着被天青色披风裹紧的云意。披风的下摆,垂下一双雪白的玉足,玉足往上,隐有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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