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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被送给敌国主将之后》70-80(第3/13页)
墨风委屈地站好了。
两个人两匹马连夜往浮莲居去,到达的时候天才蒙蒙亮。守卫的护卫看到澹台桢过来,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使劲揉了揉揉眼睛:“郡,郡王?”
澹台桢略点点头便进去了。护卫赶上去,小声问司南:“郡王需要人伺候不?我去把丫头们都叫起来。”
准郡王妃婚前跑了,浮莲居里的下人们都如惊弓之鸟,觉得大祸临头,就算不被处死也要被发卖。战战兢兢地等了几天,北盛那边传来口信,让她们各司其职,浮莲居维持原样,不得擅自挪动任何东西。
于是,大家悬着的心暂时放下来。
今夜,郡王爷却忽然造访,难不成是终于从百忙之中腾出手来收拾他们了?护卫想得满身冷汗。
谁知司南只是摇摇头:“不必,你只管守你的门。”
守卫不敢多言,拱手退下了。但他并未放松,还是悄悄地把下人都叫起来,静待吩咐。
寝居的门没锁,只是虚虚掩着。仿佛女主人只是出去赏赏月,摘摘花,泡泡温泉,很快就会回来。
澹台桢骨节分明的手在半空中停顿几息,终于推开。十样锦绣紫薇花的帐幔用金镶玉的如意勾挂着,梳妆台,锦榻,小圆桌纤尘不染。澹台桢打开妆奁,珠钗,耳坠,簪子摆得整整齐齐的,当中,就放着他在格木送给她的冰晶玉珠。
玉珠温润剔透,如水滴如冰雪。它静静地躺着,就像他一样,被轻轻松松抛弃了。
澹台桢冷笑一声,取出冰晶玉珠,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郡王,北盛那边来信,说崔崐回来了。”
澹台桢合上妆奁,眸中光芒闪动:“他把她找回来了?”
“没有,崔崐是一个人回来的。”
眸中光芒瞬间熄灭,留下冷寂的灰:“走,回北盛。”
金乌破云而出,整个浮莲居沐浴在晨光之中,而澹台桢的四周却冷然晦暗,仿佛被晨光有意躲避。
下人们在暗处瞧着郡王高大的身影极快地离开浮莲居,面面相觑。
这是——又多活了一天。
奔波多日,崔崐感觉自己已经被汗水和尘土腌制入味了,他打算同郡王禀告完,就回家痛痛快快洗个澡,然后抱着妻子——嘿嘿一场。
下人给他呈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崔崐一顿狼吞虎咽,刚喝下最后一口鱼汤,澹台桢就回来了。
司南跟在身后,对崔崐投去一个怜悯的眼神,崔崐吸吸鼻子,跪下了:“郡王,属下未能找回云姑娘,请郡王降罪。”
“起来,说说罢,是怎么回事?”
崔崐站起,将自己一路所得皆仔细说来。他们从深林木屋出来之后,追踪马车到了一处山崖上,山崖太陡峭,他们花了足足两天才找到尸首。
提到尸首,屋内的氛围徒然一压,崔崐赶忙道:“是一个不认识的妇人,许是在林间迷路,不小心掉下山崖丢掉性命。这是从她身上搜出来的荷包,里头有一些银两和首饰,与她的穿着极不相称。”
崔崐奉上荷包,澹台桢将里头的东西都倒出来,除了银两,还有一支白玉簪。
云意曾经戴过的白玉簪。
第073章 第七十三章 知恩图报
澹台桢拿起白玉簪。
因着样式简单, 云意喜欢洗发后将干未干之时用它挽发。它出现在女尸身边,说明这女子生前,看见过云意和丛绿。
“司南, 把这个荷包连同欧阳山庄的绣品,送去织女坊对一对。”
司南点点头,自去吩咐。澹台桢碾了碾手指,问崔崐:“你方才说,在深林木屋出来之后,追踪马车去了。”
“是。”
“木屋周围并无异常?”
“云姑娘曾经在那里住过, 但是已经离开了。属下追踪马车花费了太多时间,云姑娘已经跑远了。属下无能, 请郡王降罪。”
澹台桢笑了笑:“崔崐, 你跟随我多久了?”
“回郡王, 三年了。”
“三年, 虽然比司南黎川来的晚,却也不短了。”
崔崐拱手:“属下多谢郡王信任, 若不是郡王, 属下已经进山为匪了。”
“既然感谢, 为何要骗我?”
崔崐心中轰然作响,他立刻跪下:“郡王何出此言?”
“不知?那好, 来人, 去把珍娘请过来。”
“郡王且慢!”崔崐颓然垂下头:“属下,属下在深林中见到了云姑娘。”
秋日已到末尾, 晴空水洗一般地湛蓝。澹台桢向外遥望天空, 想象着深林之中寂静的木屋, 和一地厚厚的落叶。
“把她说过的话,复述一遍。”
司南回来的时候, 书房内死一般地寂静,他瞧了一眼垂头跪着的崔崐,心中顿感不妙。
“郡王,崔崐这厮忤逆你了?”
澹台桢不答,崔崐抹一把脸:“我骗了郡王。”
司南看向崔崐的目光带着震撼,真是个不怕死的。他平复了一下,对澹台桢道:“郡王,织女坊的绣娘们确定,这荷包上的花样,就是出自欧阳绣庄。此外,云泽郡的郡君聂思远,来信了。”
澹台桢目光一闪:“拿过来。”
司南奉上信件,澹台桢一目十行,随后冷笑:“兰容与离开了云泽郡,真是巧。”
司南心头一寒:“郡王,您是怀疑聂郡君他——”
“哼,云意一直在我眼皮底下,如何能接触来自虞国的暗子,进而通过欧阳绣庄离开?她屈指可数的几次外出,都发生在云泽郡。”
司南默然,聂思远在温国为官数年,又与大族顾家有姻亲。若他是虞国的暗子,必会掀起惊涛骇浪。至于顾家有没有暗中帮助聂思远,也需得小心查证。
“崔崐,你快马加鞭赶去边境,抓捕兰容与。若是再出错,就不必再回来了。”
崔崐闻言,俯首请求:“郡王,错皆在我,请郡王不要为难珍娘。”
司南恨不得给崔崐来上一脚,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惦记着家里的婆娘。
澹台桢嗤笑一声:“她?一介奴婢,还不配我出手。你回去罢,与她见一面,明日出发。”
“是,多谢郡王。”崔崐松一口气,结结实实给澹台桢磕了三个响头。
崔崐走后,司南问:“郡王,属下不懂,崔崐为何会帮云姑娘隐瞒。”
“格木雪山那一次,她暗中用凝雪丸救了崔崐的命。”
“这样。”司南小心翼翼道:“崔崐也算知恩图报。”
澹台桢白了他一眼,司南立刻缩回脖子:“那也该敲打敲打。这般说来,云姑娘和丛绿,现在都还全须全尾的。郡王,世子爷那边,要不要去说一声。”
澹台怀瑾知道云意和丛绿出逃之后,发疯似的跟着澹台桢的人翻了一遍北盛。寻不到人,澹台怀瑾便如抽干了血的皮囊,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自此,他喜欢丛绿丫头的事儿也瞒不住了,王爷和王妃气了个半死,但是看着病得人事不知的儿子,又不知与谁发火,只等着澹台桢这边把人找到了,再作计较。
澹台桢揉了揉眉头,倒把这倒霉孩子给忘了。母亲还怕他疯魔了,澹台怀瑾比他更甚。若是母亲见到澹台怀瑾,不知作何感想。
“司南,你去一趟王府。见到王妃,多说些好话。”
“属下晓得了,王妃本来既忧心儿子又担心丈夫,这下王爷不用出征,王妃应当心里宽慰许多。”
澹台桢摆摆手:“出去罢,我要休息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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