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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被送给敌国主将之后》70-80(第5/13页)
全身而退,我在九泉之下,也会安稳许多。你才二十多岁,还有漫长的岁月。我们的夫妻情分,缘尽于此。”
顾淑慎定定地看着她,眼里已经没有一滴泪。聂思远心疼不已,觉得仿佛架在油锅上煎熬。
“思远,方才兰容与说,你不是三岁小孩了,有自己的主意。嗯,我也不是三岁小孩了,我也有自己的主见。”
一丝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娴儿,你打算要作甚?”
顾淑慎推开聂思远,径直起身:“我作甚,与你有什么关系,你已经写了和离书呀,聂大人。”
“娴儿,你别这样。”聂思远拉住她的手,袖角浮动,散发桑叶的清香。
“聂大人,你放手,我要回去了。”顾淑慎挣开:“家里的东西很多,我得花时间收拾,你最好同我一起回去,当场交割明白。”
聂思远如同仰头喝了一碗黄连,然而他能说什么呢,这一切都是他的选择:“好,我们一同回去。”
两人骑马返回,由始至终,顾淑慎再也没看聂思远一眼。
府上的看门人见男女主人同时回来,像往常一般行礼。顾淑慎绷着脸,径直下马入府,直奔寝居。聂思远一瞬不瞬地看着顾淑慎,紧随其后。
看门人缩了缩脖子,郡君惹夫人生气了?今夜大家都不好过咯。
“夫人,您回来了。”贴身丫头出来迎。
“把空置的箱子搬过来,我的衣服,鞋袜都收起来,一件不留。”
丫头吃惊地看向聂思远,夫人和郡君今晨还牵着手说体己话,怎么出去一趟就变天了?
顾淑慎斥道:“听不到么,发什么呆,去搬箱子来!”
丫头只好去了,顾淑慎在寝居转了一圈,道:“我看这屋里的器物,大部分是我置办的,但是太重的我也懒得拿走,只有梳妆台和绣榻,我用惯了,舍不下。”
聂思远满嘴苦涩:“你搬走罢。”
顾淑慎得了应答,立刻出了寝居往书房去,书房一共有两套桌椅。饭后,他们一般在府上散散步,然后回到书房,他处理他的公务,她算她的帐。两人也许一晚上都没有对话,但是心里都是满满的。
“来人,把这套桌椅搬出去。”顾淑慎吩咐完,目光落在挂着的三幅画上。这些是聂思远为她画的,丝丝都是情意。
“聂大人,既然你我已和离,再无瓜葛,这三幅画再挂着就不合适了,拿下来烧了罢。”
聂思远目光发颤:“不,娴儿,这是我的画,我不同意!”
“可你画的是我啊,聂大人。”顾淑慎冷笑一声:“我不想让自己的画像挂在你的书房里了。”
“那么我不挂着了,取下来收进画匣子里,这总可以罢。”
“不行!”顾淑慎冷冰冰地拒绝:“既然和离,就要断干净些。要不然,怎么能体现郡君的决心呢?”
聂思远被噎得心口发疼,一直稳重的他拉住顾淑慎的手:“娴儿,别这样,能否,给我留个念想。”
“念想?聂大人,你心如铁石,会需要念想?来人,把画取下来。”
丫头杵在外头犹豫不决,不知该听谁的。顾淑慎冷笑:“既然聂大人不同意,那么我自己来。”
“不,娴儿!”聂思远抬手便阻拦,两人拉扯之下,一幅画经受不住,裂成两半。聂思远的心,仿佛跟着这幅画一样被扯裂。他蹲下来,拿起两半纸,拙劣而缓慢地试图复原。
顾淑慎不管他,收完其他两幅画,转身便走。桑叶清香的味道,一点一点消失了。
聂思远小心地收起画,抱在怀中。
从下晌到入夜,顾淑慎风风火火地收拾了三个时辰,回顾家的时候,跟随在后的马车足有十辆。沿途有许多不明所以的人前来围观,议论纷纷。
热热闹闹的郡君府差不多成了一座空府,大部分下人都是顾淑慎出嫁时带来的,顾淑慎离开,他们自然也跟着走了。
老仆踏着夜色缓缓关上门,将所有人的惊疑目光隔绝在外。他在府内转了一圈,最后发现聂思远还在书房里,抱着那副裂开的画。
“郡君,您饿不饿,我给您煮碗面?”
听到有人说话,聂思远疑惑地抬头:“你怎么没和娴儿回去。”
“郡君您忘了?老奴不是顾家人,是您在北盛买的。您在哪,老奴在哪。”
聂思远看向老仆,似乎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想起来老仆是谁,他抱着怀中的画,问:“浆糊呢?白芨浆呢?”
“老奴这就去找——等等,这些东西书房里不都有么?老奴见丫头们进来拿过。”
“是么?”聂思远慌忙到处找,期间打翻了笔架,毛笔掉得到处都是。
老奴看不过去,吹了火折子帮忙找,一下就在多宝阁上找到了:“郡君,在这里。”
“好,多谢,多谢。”聂思远小心翼翼地拿着:“劳烦你帮我点灯。”
老仆赶忙把灯点上,盖上灯罩,生怕聂思远把灯弄翻。聂思远道:“你下去罢,我一个人来便成。”
“好,老奴去给郡君煮面。”老奴走出去很远,又回头看。郡君伏在案几边,专心致志地修补着夫人的画像。一盏孤灯将他原本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这是何苦呢,老仆不明白。
聂思远未曾想到,后面所发生的事情,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顾淑慎回家后不久,就提出让顾家将她从族谱中除名。父母不允,她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绞下满头青丝决意出家。顾家父母只当她受刺激了,生怕女儿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急忙应允,送她去郊外的庵堂,静心修行。
聂思远听闻顾淑慎要从族谱除名的那一日起,便来到顾府求见。顾家的人原本以为两人闹别扭,要放聂思远进来劝和劝和。谁知顾淑慎坚决不肯,摆出和离的架子来,甚至要找寻白绫上吊。
顾家无法,紧闭大门。
聂思远日日都来,大门关了三日,他也站了三日。第四日,顾家门开了,聂思远没等到顾淑慎,等来的是恨不得打他一顿的顾父。
“娴儿执意要出家,已经从侧门走了,聂思远,聂大人!娴儿到底何处对不住你,要受和离之辱?你走罢,从今以后别再踏进顾家的大门,多年的养育,我就当喂了狗!”
聂思远全身一震:“娴儿她出家?她去了哪个庵堂?您告诉我,我去把她劝回来。”
“眀珑庵。”顾家大门再一次合上。
第075章 第七十五章 暂居庵堂
聂思远快马加鞭, 终于在庵堂门口截住了顾淑慎。顾淑慎并不下马车,而是冷淡地问:“聂大人,远道而来, 所为何事?”
“娴儿,我知你恨透了我,但你不能因此胡乱做决定。”
“我做什么决定,就不劳您费心了。”
聂思远心急如焚,跃上马车掀起车帘:“娴儿,你——”
声音戛然而止, 马车里头的女子,一袭月白色的单衣, 乌黑柔顺的长发已然不见。短发不均匀, 仿佛是随意绞的。
“娴儿, 你最爱的, 不就是你一头长发?你为何如此,为何如此啊!走, 跟我回去!”
顾淑慎面色平静地看着聂思远:“回去, 回哪里去?聂大人莫不是忘了, 我们已经和离了。”
和离两字,这段时间已经将他凌迟得鲜血淋淋。再度听到, 聂思远青筋暴起, 再也忍不住,抱起她便下车。
顾淑慎大吃一惊, 一面挣扎一面唤车夫:“你是死的么, 快过来帮忙!”
车夫左顾右盼:“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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