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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被送给敌国主将之后》110-118(第9/10页)
容与伸出手。
他的手细而长,瓷白毫无瑕疵,是一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
与那个人大不相同。
“殿下?”
云意回过神来,将手放进兰容与的掌心里,兰容与笑如春水,牵着云意来到梧桐树下。
两人仰着头看了半天,确实发现了不少鸟巢。
“等雏鸟长大了,整个东宫都是它们的叫声。”
“殿下若是嫌吵,可驱赶一二。”
“不必了。”云意摇摇头:“它们住得好好的,我们却因一己之私,令他们颠沛流离,着实不美。”
“殿下心善。”兰容与顿了顿,问:“今日瞧着殿下似乎不太高兴。”
云意垂眸:“只是今日朝中乱纷纷的,有些烦扰罢了。”
兰容与温声道:“我听说了,北边西戎来犯,恰好澹台小将军率先发现端倪,迎头痛击,西戎才未得逞。不过,这战事,约莫要持续两三年。”
云意心头一跳,大婚之后,澹台桢就请旨离开了京城。母皇封他为五品定北将军,仍旧在边关随父镇守。云意已是许久没有听别人提起他了。
“西戎狼子野心,又卷土重来,孤在朝堂上提议向边关增发粮草。”云意缓了缓,又道:“南边的贪墨案,孤依照你的分析与反对此案的大臣理论,果然说了他们一个哑口无言。”
兰容与笑笑:“为殿下分忧,是我分内之事。”
正说着,宫女过来请示:“殿下,皇夫,小厨房来问,是否要摆膳了,要在何处摆。”
云意看了看日头,一晃眼都到了晚膳的时辰了。自大婚那夜过后,云意便借口政务繁忙,常宿在偏殿之内。
“今日我画了一副万里山河图,想请殿下移步品鉴。”
瞧着兰容与期盼的眼神,想起母皇的话念叨,云意说不出拒绝的话。大婚之夜她与兰容与规规矩矩互不干扰,后面又住偏殿,兰容与对一切温和以待,从未说一句抱怨的话。
是她对不起他。与他大婚,却给不起夫妻之间应有的浓情。
“殿下不说话,便是应了。”兰容与拉着云意往寝殿去,吩咐宫女:“传下去,摆膳,掌灯。”
宫女欢欢喜喜地去传话,生怕云意反悔似的,跑得飞快。云意眸光微动,似乎整个皇宫的人都对兰容与赞不绝口,希望他们恩爱齐眉。
寝宫里的大红帐幔已经撤下,添置了不少属于男子的东西,与她以前的物件安安静静地摆在一起。原本空白的东墙安置了满满一墙的书,下面是一方蒲团,一架古琴。古琴旁的香炉袅袅地燃着,是兰容与喜欢的梅香。
云意走过去,书架上除了诸子各家的著作,还有史书,游记,画册,诗集……种类繁多,不一而足。
“殿下喜欢看哪一类?我可以为殿下选几本。”
兰容与的衣袖也带了梅花香,幽幽地往她的鼻尖里钻。云意退开两步,笑道:“那就有劳了。”
选完书籍,品评完画作,菜肴也上好了,当中还有一壶梅花酒。
下人们服侍完两人入座,鱼贯退出。兰容与本想站着为云意布菜,云意不允,便坐下了。
“这是我少时在府中酿的梅花酒,取的是初雪那一日梅花蕊上的雪水,今日第一次开坛,特奉与殿下。”
云意垂眸看着清亮幽香的梅花酒,接过来一饮而尽:“清冽透亮,闻之暗香袭来,确实是好酒。”
兰容与又给她布菜,云意礼尚往来,也给兰容与夹了一些。其乐融融。
几杯梅花酿下肚,云意面颊薄红,如同芙蓉初绽,兰容与的目光粘在云意身上,舍不得转开。
云意转着酒杯,嗤笑一声:“这样的酒,只有容与哥哥这般人物才能酿出来,可惜啊,配了我这样一个卑劣的人。”
兰容与心中微微刺痛,仿佛被虫蚁细细咬着:“殿下何必这般妄自菲薄呢,大婚之夜,殿下已对我坦白,是我自愿留在殿下身边,陪着殿下将羽翼丰满。”
“可是我终究对不起你。”云意抬眸,深深凝睇:“你该有好的归宿,不应该在我身边消磨掉光阴。”
兰容与莞尔:“殿下就是我最好的归宿,我不求殿下垂爱,只求殿下心中,能给我留个位置,小小的一块,就足够了。”
云意叹息一声:“你又是何苦,待朝堂稳定下来,我放你自由。等你看上哪家姑娘,我给你赐婚。”
“殿下醉了。”兰容与站起来:“我为殿下抚一曲,助殿下清心养神。”
琴曲悠远,如林间清泉,潺潺而流。一曲抚毕,云意靠着桌沿,已经睡着了。兰容与抱起云意,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只有这时候,她才不会抗拒他的靠近。
年少的悸动,既长且深。他本以为自己抱月入怀,却未曾想过,明月欲照亮的,并不是他。
“澹台桢——”云意嘴边溢出一个熟悉的名字。
兰容与神色未变,手臂却徒然收紧。
无妨的,他可以等,等岁月流逝,等她忘记那个人。
第118章 第十章 边关
大曌朝女皇云景, 在一个落叶满地的夜晚,悄然离开人世。
举国缟素,上下同悲。
大葬之后, 前皇夫嫡女云意继承为帝,改国号为元平。许多云意一手提拔的朝臣,慢慢站稳了脚跟。
兰丞相多次约兰容与私下密谈,兰容与都以各种理由拒绝了。兰丞相看着手中的权利日渐减少,不由焦躁,传过来的信言语锋利, 杀人无形。
“你以为顺着新帝,她便会将你放在心里?醒醒罢, 她看似有情, 实则无情, 等兰家倒了, 你就没了利用价值,最后孤独地老死在后宫里。”
小内侍哆哆嗦嗦传完话, 不敢看兰容与。
兰容与挥挥手叫他走了, 独自一个人站在深秋的落叶下。天凉了, 他该添一件衣裳的。
“皇夫,陛下叫您去御书房。”
“知道了, 这就过去。”兰容与顿了顿, 道:“去给我拿那件秋香色的披风。”
宫人应着,很快拿来了。
兰容与系好披风, 施施然来到御书房。云意身着明黄色常服, 在一堆比她高的奏折之中奋笔疾书, 眉头深深皱着,时不时嘟囔一句:“烦死了。”
都当上了九五之尊, 还是会显露孩子气呢。兰容与莞尔。
“你来了——”云意抬眸看到兰容与,眉头舒展开:“快过来坐。”
兰容与依言坐在云意对面,云意递过来一本奏折:“西戎大败,却还是负隅顽抗,说投降可以,要求朝廷派人去谈。你看,要谈么?”
这几月,边关军屡传捷报,其中一个人的名字,耀眼如星辰,接头巷尾,都在谈论他,称赞他。
他却不要任何奖赏,只请女皇在战后允他一个要求。
奏章传到朝廷那日,御书房的灯火,独自燃至夜半。
兰容与细细看了一遍奏章,道:“虽然西戎大败已成定局,但和谈,能减少伤亡,将商贸提到明面上来,可行。”
“这样,派谁去好呢?”云意咬着毛笔管。
兰容与有些痴恋地看着她的眉眼,缓缓站起来,行叩拜大礼。
云意吓了一跳,绕过案几过来扶他:“你这是怎么了?我说过的,你我二人独对时,不必行礼。”
“您要自称‘朕’。”兰容与耐心的纠正她,如同以前的每一次。
“管它呢,又没有旁人。”云意手上加了力道:“快起来。”
“陛下。”兰容与仰视着她,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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