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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泪桥》30-40(第10/17页)
一块,上次被灯砸到,只肩膀那一侧她都疼得几夜睡不好,不敢躺下。
谈裕这个,要比她严重得多
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也不会动手。
不动手,也不用被当众罚跪祠堂。
逻辑链条闭环,虽然她不能完全地追根溯源到谈裕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但还是自责到了顶点。
她看着那双红肿得触目惊心的膝盖,好久好久。
谈裕承受着她的目光,总觉得或许也看到了一点点心疼。
冷了一整天的心,微微有暖流。
但也就那么一点点,没流多远就干涸了。
红花油倒在手里,她小心地覆盖在他膝盖上面。
皮肤接触到那一刻,他们的心跳都不可抑制地加速。
罗意璇不敢用力,只是将红花油盖在他的膝盖上,轻轻打圈。
心里担心,难免会从眼睛里跑出来,动作也不是那么流利,看起来很艰难。
一边擦,她一边说着。
“谈裕,你疼不疼?”
声音太小,小的像是喃喃自语。
“罗意璇。”
“啊?”
谈裕出声,打断了她沉浸的思绪。
她抬眼,撞上了他晦暗的眸子。
他看着她,呼吸愈加沉重,鼻子好不容易压制下的酸涩感又有翻涌起来的趋势。
八年了,他终于重温到了当年她关切的目光。
甚至,比那时候更热烈,更温柔。
他一下子方寸大乱,没做好准备,愣了几秒。
“你这样擦上去,是没用的。”
“啊”
罗意璇没了办法,心脏里挤占的情绪像是快要了她的命一般。
好难受,从来没有过这种情绪。
酸酸涩涩,又夹杂着一点点疼。
她后知后觉地渐渐意识到,这可能不仅仅是愧疚,还有心疼。
她看着那张曾经厌恶嫌弃的脸,眼睛不听话的又起了雾气。
她努力想要理清视线,却失败了。
谈裕看出了她想要逃避,敛了敛神色,微微扯动了下嘴角,轻声说出了这些天,也是这些年,一直留在心里的话。
不可控制的自卑,又低落。
“罗意璇,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是不是觉得我一辈子,都应该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永远都没法和谈敬斌比。”
第37章 不配
罗意璇听清了谈裕的话,却因为没有心理准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外面又是一声惊雷。
她吓了一跳,生理反应一样躲避,手里的红花油被碰撒,也顾不得收拾。
她埋头,伏在他膝边,急促地呼吸了两下,她惊魂未定地看着他,眼里写满了不解和惶恐。
讨厌他这一点,罗意璇承认。
从知道他是谈家私生子的那一刻,那种厌恶之情就油然而生,没有原因,即使他什么也没做。
尤其是后来,他投资灵越,还要强迫她和他结婚,百般刁难和折磨她的时候,这种厌恶感达到了顶峰。
但
现在这种嫌恶之情,或许也有了细微的转变。
大概是从那一晚他抱着她,帮他暖肚子的时候,从她拉着他作戏,他积极配合的时候,从在罗家众人面不反驳给足她面子的时候
从今天,他为了她不惜动手,被罚跪也不肯低头的时候。
她再迟钝也意识到了。
只是她说不出口,也并不确定这些情感和态度上的变化,到底是不是仅仅来源于感动。
她更加不能确定,对于谈裕这样心狠手辣,不惜一切代价上位的人,这些付出和维护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她唯一能确认一点。
谈裕和谈敬斌,从来没有在她心里同时存在,相互比较过。
以前她眼里只有谈敬斌,理所当然,谈裕这个私生子并不配和他比。
而现在她唾弃谈敬斌,谈裕成了她的合法丈夫。二者甚至没有任何瓜葛和关联,所以完全没有可比性。
她回望正等待答案的谈裕,实在是不明白,凝神斟酌开口。
“你为什么要和他比?”
就算她曾经和谈敬斌花好月好过,但那注定已经是过去式了,他为什么如此执着。
因为她不知道,她和谈敬斌耳鬓厮磨的那八年,他过得是怎样的日子。
因为,她一直都是被偏爱的那个,所以足够有资本有恃无恐。
避重就轻,并没回答,是不是讨厌他。
谈裕的心,在听到她说的话那一刻,瞬时冷了一大半。
他明白,即使讨厌,也会碍于种种现实原因,她不能讲出口,只能是以这种避开回答的方式回应。
为什么要和他比?
她的意思是,他连和她比都不配吗?
伤心,失落,但是也意料之中的答案。
其实,只要是认定了,她怎么回答,他都会觉得是某种心中预期的意思。
只可惜,他们都没有上帝视角。
他没有勇气去面对告白后的心碎,而她也恰巧不愿意承认自己已经在变化的情感。
所以只能偏执悲拗地按照自己的思维代入,自我感动后又自我献祭。
谈裕没再说什么,看着肿胀的膝盖,心痛到快不能呼吸,面子上却依然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红花油刺鼻的味道直冲大脑,他努力收缩了下鼻翼。
合理地觉得,是因为药油太过刺鼻,他才会有酸涩难耐的感觉。
算了,他以后都不会问了。
就这样糊糊涂涂地过下去吧,他认了。
他就是这么个偏执到有点可怕的人。
以前在国外,忍不住想她的时候,他就靠打球转移注意力,没日没夜,打到手腕落下旧伤。
就像他在国外想她的许多个日日夜夜,他绝望又固执地写了一遍又一遍。
“遇见你时,逢上了春天的第一场潮汐,自此模糊地迷恋你一场,就当风雨下涨潮。”
药没上完,他理好衣衫,只轻轻叹了口,连说话的力气也不复存在了。
留了盏灯没关,不想她摸黑上床。
罗意璇看着谈裕淡漠的神色,也别无他法,将红花油盖好放进药箱。
关上药箱前,她还看了那些创口贴几眼。
风雨渐渐停歇,这场雷暴足足持续了近两个小时,萧瑟的风声愈演愈烈。
罗意璇洗了手,熄了灯,重新躺回他身边。
谈裕大概是真的不舒服又累,很快就睡着了,但罗意璇却失了眠。
长这么大,她第一次因为一个男人,失眠。
即便是当时谈敬斌悔婚,她也没有过。
只要想起刚刚谈裕望着她的眼神,那种难以言述的失望和意味深长。
她就莫名心里堵得慌。
也好在,她没有睡下。
因为凌晨的时候,谈裕就发起高烧了。
罗意璇察觉不对起身的时候,额头已经是烫手了。
也难怪发烧,连日的大酒胃疼还没好。清早起来祭祖,打了一架,伤了手,又在风口祠堂一跪就是七八个小时,不生病才怪。
罗意璇叫不醒他,用毛巾降温也不管用,不知怎么处理,只好深夜打电话给丁芃文。
丁芃文赶过来之后,见谈裕烧得厉害,赶紧安排了老宅的车,准备去急诊输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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