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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难钓》40-50(第10/16页)
着问题问:“你为什么不赞成?”
“一个人,强势惯了,不管做什么事都说一不二。”鹤丛说:“他有可能变得主动尊重别人吗?”
“没有。”他自问自答,总结道,“他是控制型人格,你落不着好。”
“我之前说他是控制型人格,”蒋屹说,“驯狗大师祝意说他不是。我也不确定,虽然我感觉他就是。”
鹤丛停下来喝酒。
蒋屹也端起来,跟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小口。
“控制型人格也能适当改善。”鹤丛放下酒杯说,“但这是心理疾病,已经不属于习惯范畴了。”
蒋屹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司机,叹了口气。
“他之前,想包养我。”他望着远处,组织了一下语言,“无非就是新鲜,没睡够。我也觉得他人虽然不怎么样,身体挺好的,所以就……半推半就。
“我当时设想的是,我们有需求就约一下,建立在双方自愿、彼此尊重的基础上。”
鹤丛说:“这很难,他的身份和资本有一定的特权。”
“对,”蒋屹说,“我不赞同,但是我允许这种特权的存在。”
他考虑了更合适的形容词:“先求生存,后求发展。”
“很危险。”鹤丛道,“你有没有考虑过后果?”
蒋屹沉默了一瞬,再次望向窗外。
“我在考虑了。”他说。
司机徘徊在不远处,时不时张望着这里。旁边停着汽车,路灯照耀下的树影在车顶摇荡。
半晌他收回视线:“我做了两手准备。”
催眠
天色彻底暗下来, 杜家灯火通明,但是三楼杜宜安卧室里的光只留了一盏幽幽夜灯。
杜庭政坐在门边准备好的椅子上, 室内除了他,只有心理医生和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的杜宜安。
心理医生过来打招呼:“已经开始了。”
杜庭政颔首,什么都没说,示意她继续。
心理医生回到原位,看着杜宜安,压着声音继续说:“篮球架, 木书桌,靠窗的床……”
“咚咚咚——”
深睡中的杜宜安好像听到了篮球拍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他皱起眉,喘气很费力。
杜家的一切都像是被降了调了黑白电影。
他费力的爬上楼梯,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房间很大,有一个篮球框, 底下还画了三分线。
心理医生的声音跟老管家很像,没起伏, 也几乎没有情绪:“今天你也打球了,你人小, 因此觉得篮球架很高大。有人推门进来, 你看了她一眼。”
杜宜安张了张嘴,没发出任何声音。
“她挽着头发,头发是乌黑的, 她对你说话。”心理医生道, “她体态优美,像一只白天鹅, 声音平时有点强势, 你害怕。”
“现在,她的情绪有点不对劲。”
“你观察着她。”
杜宜安挣扎了一下, 想睁开眼,心理医生模仿篮球砸在地上的节奏音。
片刻后,他稳定了一些。
心理医生把声音压地很低:“她好像很伤心,也有一点疯狂……你害怕她。”
“别……”杜宜安艰难道。
心理医生缓缓道:“她对你说……”
“她对我说……”
“她说……”心理医生不疾不徐地引导着,语调平稳的像是画外音,“你出去玩,还说……”
“她说……”
杜宜安闭着眼,眼角越来越湿,逐渐流下眼泪。
心理医生观察着他,缓了缓,继续道:“她哭了。”
“不停地流眼泪。”
“她看着你,眼睛里有你的身影。她好像看着你,也好像看着另外一个人。”
杜宜安胸膛起伏着,眉间紧锁,似乎很不安。
心理医生:“你似乎闻到了火烧焦东西的味道。”
“你太小了,你不懂。但是你记得住她说的话。”
杜宜安喘息着,额角出了汗,嘴唇苍白。
“她说……”杜宜安声音很低,像是啜泣,“对不起……”
心理医生屏气听着。
紧闭的门窗连外面的微风都阻挡住了,室内静得只剩下杜宜安的急促的呼吸声。
心理医生接着他的话,模仿他的语气:“对不起……”
“对不起,”杜宜安一边流着眼泪,一边说:“对不起……让你没有,妈妈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杜庭政曾经尝试过复刻那场大火,在搜遍杜宜安全身和住所却一无所获之后。
在一个无人的午后,他点燃了那条送给母亲的围巾。
朱润衣那天过来给他送东西,冲进了烟雾弥漫的卧室。
两分钟后,不见她出来的金石进去找人,迎头便被烟熏火燎的场景吓到了,一头冲了进去。
第二场火烧伤了朱润衣的额头,金石的手臂,还有杜庭政的脖子。
夜深的不知几点了。
杜宜安已经醒来,单薄虚弱地站在旁边,眼角挂着干涸的泪痕。
被催眠后发生的一切他都不知道,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哭。
“是不是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他望着管家,惶恐道,“为什么我不记得了。”
管家守在一旁,脸上没有笑意,但也不算严厉:“您好好休息,明天还要上课的。”
“我为什么会哭?”杜宜安看着他,又环视四周,想要一个答案。
管家不回答他的问题,他便用认错的语气继续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
管家微微笑了一下:“大爷解了禁,从明天开始,您下了课可以出去玩,如果您想去的话。”
杜宜安扶着椅子站起身,长时间的深度睡眠使他肌肉彻底放松,缓了缓才迈开步。
管家站着没动,提醒道:“大爷说,明天开始解禁。”
杜宜安脚下一停,继续朝门边走去。
“您最好不要现在去。”管家在他身后道。
杜宜安再次停住身形。
“他在忙吗?”他半晌问。
“在谈事情。”管家回答。
“什么事情,”杜宜安问,“工作,还是……关于我的事情。”
管家摇了摇头。
杜宜安深吸一口气。
窗外夜色朦胧,树影婆娑。他的卧室在三楼最西边,向阳,西侧也开了窗,往外能望到很好的风景。
他望了外面灰暗的夜色片刻。
管家依旧垂着视线。
“您要听话呀。”他劝道。
杜宜安头脑凉了凉。
“您刚来到杜家的时候三岁。”
管家缓缓道:“三岁,衣服都穿不明白,饭也不会自己吃。现在您成年了,长得高,身体好,十指不沾阳春水。”
杜宜安心里也跟着凉一下,以为他看穿了什么。
管家眼也不抬继续道:“您会弹琴,会下棋,会几个国家的语言……人不可能凭空长成这样的。”
杜宜安滚动干涸的喉咙:“……我知道,谢谢大哥。”
管家轻轻摆头。
“……您是看着我长大的,郭叔。”杜宜安说得艰难,“我做错了吗?”
管家沉默不语。
“即便你那样说。这些年,我仍旧觉得我过得艰难。”杜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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