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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难钓》90-100(第11/16页)
机起飞前两分钟,杜庭政给我打了电话,问我你是不是要走。”
蒋屹往里走,到了阳台,开了最边上的一扇窗。
鹤丛说:“我说是。”
蒋屹吹着风:“挺好的。”
鹤丛应该正在往外走,身边的嘈杂声有些大,因此他声音即便是压着也跟着大起来:“他追到你机场,在外面看到你跟我一起进站,然后又独自出去了。”
“他说他今晚有事,要十点才能回家。”蒋屹说。
鹤丛认为他抓错了重点:“我说你或许改签了另一班,又问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你,如果真的喜欢你,就应该放开手。”
“他说绝不放手,而且态度恶劣,我记得你当时说过他同意让你自由,怎么两副面孔?”鹤丛痛斥道,继而用难以描述的语气说,“他说没有喜欢过人类,你是第一个。”
“这算是什么回答,”鹤丛接完杜庭政的电话就关了机,组织了一路要控诉的语言,就等着跟蒋屹告这一状,“没有喜欢过人类是什么意思,他不是人类吗,为什么对同胞抱有这么大的恶意??”
蒋屹忍不住笑出声:“停一下,哥哥。”
他笑了一会儿,笑够了才清了清嗓子:“我早说他脑回路不正常。”
外面的“对不起”还在继续,因为距离足够远,隔音效果良好的缘故,只能隐隐约约听到一点。
鹤丛总结道:“我知道他脑子不正常,没想到这么不正常。”
“他还说如果我停止挑拨你们关系的话,随时欢迎去杜家做客。可恶啊,我什么时候挑拨你们关系了?而且就你们之前那种分崩离析的关系还用我挑拨??”
能让杜庭政说出‘随时欢迎’这种话来,今天的太阳可能从西边出来的。
“别生气,”蒋屹又笑了一声,“不觉得有意思吗?”
“?”鹤丛惊叫道,“你……”
“行吧,”他大概也认命了,强提起一口气来,“他说第一次跟人道歉,第一次因为一个人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第一次离开一个人超过十分钟就会想见他,不用他开口就想把一切最好的都给他,第一次卑微祈求,摇尾乞怜求一个人留下,这算不算喜欢?”
“天呐,我想了想,只好说算。”鹤丛总结道:“我的天塌了。”
外面的计数声停了,整个杜家都静悄悄的。
在静谧的风中蒋屹重新整理了一下腰间系带,呼出一口气。
“我看出来了,他真的喜欢你。”鹤丛用受不了的语气说,“你快别吓他了,快给霸总吓出ptsd症状了,放下你的节奏,今年之内,我命令你不许坐飞机!”
外面像是起风了,远处枝摇叶摆,庭院里的飞天石狮雕像纹丝不动,只有泉水哗哗落入池中。
蒋屹刚要说什么,鹤丛飞快地“但是!”了一声:“我又有点担心有朝一日吵架你又被关起来,如果你要松口,请务必签好协议,给自己最大的保障。当然,决定权在你。”
“终于说完了,啊,”鹤丛感叹一声,“舒服——”
“丛,”蒋屹望着远处巨大的雕像,直通大门外笔直的路,仿佛看到了去年秋天在门外徘徊的自己,他笑了笑,认真地说,“谢谢你。”
挂断电话,蒋屹踩着拖鞋下楼,一路朝着茶水间里去。
金石正在门边,蒋屹打量他一眼:“要吃点夜宵吗?”
蒋屹主动开口,金石受宠若惊道:“好、好……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做。”
他嗓子哑得厉害,像被沙砾摩磨过。
蒋屹叹了口气:“都行。”
金石很快去了,等他走远,蒋屹推门进去。
杜庭政正站在门边,门一开,蒋屹抬起头,冷不丁跟他面对面。
杜庭政眼尾通红,睫毛有些湿润,抬起来时显得沉甸甸的,眼睛里都是充血的红丝。
他这段时间被折腾得不轻,蒋屹经常发现他在客厅里打电话骂人,语气极其暴躁,当猛地抬眼看到二楼的他,就会愣一下,紧跟着语气也会发生变化。
他好像竭力展现自己温柔无害的一面给他:看,我已经彻底改头换面,现在是不是符合你的要求了,能不能得到奖励呢?
蒋屹松开手,门自动缓缓关上。
杜庭政静静地看他片刻,往旁边让开通道。
蒋屹越过他望了昏暗的茶水间一眼。
杜庭政不喜太过明亮的环境,尤其到了晚上。杜家所有的壁灯都按照亮度最低模式,未经允许,不能打开主灯。
蒋屹迟疑了一下,杜庭政已经伸手打开门边的开关,把茶水间中央大灯按亮。
里面一下子变的灯火通明起来,蒋屹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刺激地眯了眯眼。
杜庭政伸手在他眼睛上遮了一下光,用与他完全不相符合的温和态度,和低沉嘶哑的声音,问道:“你说吧。”
蒋屹拉下他的手,要松开的时候被杜庭政反手握住了。
“我想问你,”蒋屹抿了抿唇,抬起眼梢审视他,“说好十点到家,为什么迟到了?”
杜庭政愣了一下,完全没料到是为了这个。
蒋屹察觉到拉着他手的掌心里有一层薄汗,而且有些不同往常的僵硬。
金石端着餐厅里的托盘敲了敲门,刚推开一道缝,就被杜庭政伸手摁了回去。
“有一点事,耽误了。”杜庭政一手撑着门说,“以后不出差的话都是十点之前回家。”
他倾身站在,身后过于明亮的灯使他脸上有了一丝阴影,眼窝和下颌转角后也深重起来。
“话不要说得太绝对,”蒋屹说,“能做到再说。”
“嗯。”杜庭政回应他,“能做到。”
蒋屹靠在门上,抱着手臂:“现在说说,晚上干什么去了?”
杜庭政刚要开口,蒋屹继续盯着他,轻声哼笑了一声,几乎没有停顿地说:“别跟北开源学阳奉阴违,想好再说。”
杜庭政唇线紧抿,半晌实话实说:“我以为你走了。”
他把蒋屹困在门板与手臂之间,这令他心跳缓和了一些,也少了一些患得患失。
“你的飞机票是今天的,”杜庭政说,“九点半,我看到了。”
“没看到我取消了吗?”蒋屹这样问的时候,微微偏了一点头。
那角度十分幽微,但是依旧能让杜庭政联想到某一种小动物,有一种并不违和的纯真感。
这种感觉他恍惚间在记忆中见过不止一次。
“给鹤丛打电话干什么?”蒋屹问。
杜庭政锋利的眉梢不露痕迹地往下压了一下,蒋屹就知道,他打电话的内容里一定包括“最好不要让蒋屹知道,否则后果自负”。
“听说要跟追求对象的朋友搞好关系,”杜庭政脸上浮现出抵触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做某一件事的棘手感,大概是从小到大头一次,分外违和,“正在努力了。”
听他的话
蒋屹看着他, 唉了一声,反手抓住他的腕, 将上面的汗擦掉。
“我们总在两条线上。”蒋屹说。
杜庭政喉咙滚动,默认了。
“我剖析过你,”蒋屹再开口时,声音果然和之前有了一些相似,“我当初离开的时候,如果再狠心一些, 你找不到我,也找不到我留下的信,大概率会发疯。”
杜庭政干咽了一下,才用那副被砂纸磨过的嗓子开口:“为什么放弃了。”
蒋屹定定地看着他:“我想过很多次,不应该以那种方法。”
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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