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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仵作薄情手则》20-30(第12/33页)
出风头。五娘子费心将她教出来,难道轮得着她翅膀硬了到处飞?为人婢仆,哪里能如此不忠?”
那话里分明也是挑拨离间,在秦玉纨看来,阿韶是想要这份前程的。可谁让这婢子福薄,谢冰柔不让。
谢冰柔却丝毫不让:“兄嫂又错了,阿韶是我身边人,与我情如姐妹。在两年前,我已经解了她卖身契。她来去自由,之所以留我身边,本便是因为与我情谊。”
阿韶亦沉声说道:“正是如此,婢子此生,只愿侍奉五娘子。”
秦玉纨尴尬笑了笑,可她却并不信什么主仆情谊。这婢子并不愿意背个背主名声,顺着谢冰柔奉承罢了。
这时谢冰柔又说道:“还有便是之前兄嫂笼络青缇身边近身侍婢,送了不少财物,却不知是什么缘故?”
秦玉纨更没想到谢冰柔会撕破此事!她本以为谢冰柔会维持明面上和平,于是这桩事就会悄无声息的掩下去。谢冰柔上次没有声张,她尚以为谢冰柔有几分忌惮,济怀不是说今日相处得极不错?
饶是秦玉纨善于摆布唇舌,此刻竟不知晓如何说下去。她又怎知那个白兰那般轻狂,竟将自己送的首饰随意戴在身上。
可是秦玉纨这样做,自然有她迫不得已的用意。
这时谢冰柔的嗓音却在秦玉纨耳边响起:“其实笼络一个婢子,是不必如此重贿。阿嫂这样做,定有自己的用意。我曾想,难道是青缇得罪了你?还是阿父阿母从前令阿嫂不悦?”
“我原先也想不明白,可后来却是明白了。青缇若一直任性闹腾,至多是被训斥,可婉兰也许便会被送走。只是济怀素来尊重长辈,未必如你这般想。”
说到此处,谢冰柔深深看了秦玉纨一眼。她一双眼宛如温润黑玉,莹润剔透,可秦玉纨却如坠冰窖,遍体生寒。
眼前的女娘年纪尚轻,可仿佛有什么魔力,能看到秦玉纨的心里。
还有那个并不光彩,让秦玉纨十分惶恐的秘密。
秦玉纨呼吸了一口气,她咬牙说了一声你,却终究也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秦玉纨面色发白,竟这样匆匆离开。
谢冰柔令她觉得极之可怕,她竟不敢多留。
谢青缇本来偷偷在屏风后偷听,此刻也禁不住探出了小脑袋。她自然觉得解气,可又生出好奇,阿姊最后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谢青缇蹦蹦跳跳的从屏风后走出来,然后便凑到了谢冰柔跟前。她皱眉想了想,然后说道:“阿姊,兄嫂是不愿意沈婉兰留在咱们家?”
谢冰柔柔声说道:“是呀。”
谢冰柔没说别的,可谢青缇心里却是更加好奇。谢青缇心里想,可平日里却瞧不出来。
平日里是谢青缇跟沈婉兰不对付,见面了都要冷言冷语几句。反倒是秦玉纨,人家平日里总是和顺的性子,虽不热络,可也没对沈婉兰发什么脾气。
可有些事情本就不能看表面的,谢青缇在这个家实在是太单纯,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言语里也不懂掩饰。
谢冰柔又忍不住揉揉自家妹子的脑袋,她却想到了沈婉兰,沈婉兰平日里打扮得素净,却其实也是极标致的美人儿。
只不过沈婉兰总是素衣素妆,生生将自己艳色压下去几分。
这样刻意避妆,是因为沈婉兰素来是这副性子,还是因为别的缘故?
一个女郎的美丽,是会惹来一些觊觎的,更何况她并不是谢家血脉。
从拂雪阁离去的秦玉纨身躯却是在轻轻发抖。
她没想到谢冰柔居然敏锐如斯,竟看出这桩隐秘的情事。不错,她年轻时确实对谢云昭有一些很微妙的心思,不过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秦玉纨成了亲,纵然对丈夫不满意,可终究是极爱惜自己儿子的。
对于谢云昭那两个女儿,秦玉纨至多也不过酸几句,其实并没有起心思去计较。
后来她笼络谢青缇身边的婢子,本意倒不是冲着谢青缇,而是想着逐走沈婉兰。
正如谢冰柔所说那样,若谢青缇跟沈婉兰闹得不可开交,最后被逐走的一定会是沈婉兰。
沈婉兰当初以身引敌,被谢云昭收为义女,后又长居谢家。她出落得如花似玉,天长日久,谢济怀竟瞧上了沈婉兰!
可沈婉兰总归是济怀的长辈!
这些事情若传出去,还不知传成什么样龌龊的样子,她不想济怀名声受损。
每次看着如花似玉的沈婉兰,秦玉纨心里就会升起一缕恼意,只因沈婉兰这么一副模样,方才惹得济怀神思不属。
此女狐媚,也不知晓会使出什么样手段。且沈婉兰心气儿也高,眼界更高。那女娘一门心思攀高枝,自然瞧不上谢济怀。她整日里使手段笼络那元四郎,无非是看中元家门第。也因如此,谢济怀心生不满,私底下有一些极暴躁的抱怨。
是,那元四郎确实没有什么好,性子温吞,又不懂做事。她的儿子也不过是输在门第上,所以被沈婉兰挑剔。
也难怪济怀心中不平。
可秦玉纨也真怕谢济怀闹出什么事来,于是她一番盘算,终究是还是盼将沈婉兰逐出谢府。她想到谢济怀私底下提及沈婉兰时样子,便不由得升起一缕害怕。
可现在这件事却被谢冰柔给看出来了。那女娘在敲打自己,大约不愿自己夺她婢女,收买婢仆,又或者想逐走沈婉兰。
秦玉纨的手却在发抖,她忍不住想谢冰柔究竟是怎么知晓的?
一个十来岁的女娘,却仿佛深沉得如一泓沉水,将那藏于暗处的私隐看得清清楚楚。难怪送她回来的程妪都说她心思深,言语之间畏惧得紧。
秦玉纨手发抖时,沈婉兰的手也不觉轻轻发抖。
此刻沈婉兰已经漱了口,洗去脸脂粉,露出了一张清水芙蓉般的脸。只她方才哭过一场,眼眶和鼻头还是发红。
她想到今日谢济怀居然闯入了自己的院子里来,还跟自己说了那么些无礼的话。她念及谢济怀眼里那幸灾乐祸的恶意,于是就一直忍不住抖。
其实她刚来谢氏时,谢济怀是看不上她的,嫌弃她门客之女的身份,也给了些脸色看。那时候倒还好,她不过都忍了下来罢了。
可伴随天长日久,伴随这时光荏苒,当年的女孩儿一天天长大,也出落得有几分姿色,于是谢济怀看她眼神也变了。
哈,谁会看上谢济怀那样的人?他既势利,又薄情,还满身的自以为是。青缇会说元四郎不好,可元四郎不但出身高门,还会在自己跟前伏地做小,在自己跟前小意温柔,满心觉得委屈了自己。
元四郎虽诸多毛病,但与谢济怀一比,那可真是云泥之别了。
而自己若与谢济怀有私,那传出去便是一桩丑闻,丑闻里最倒霉的还是女子,更何况自己还是这样的出身。她是门客之女,于是别人会说怪道如此不知礼数,连唤她姑母的男子都要勾搭。
哈,哪怕是谢济怀自己,以他那样的秉性,也会觉得他纵然动心也是自己狐媚的缘故。如若因此影响了谢济怀的仕途,谢济怀怎会不加以迁怒?
男人的卑劣都能在谢济怀的身上看到,她连眼神都不想给谢济怀。
当她挑中元四郎时,谢济怀居然还怒不可遏,他凭什么?可谢济怀又放不下元家这个关系,真是可笑。
所以她一直很想要嫁出去,但她心高气高,又绝不能为了逃出谢家随便挑了人嫁了。她筹谋许久,最后挑中了元四郎。
阿斐是她溺水的浮木,她必定是要好好抓在手里的!
森林之中万物向阳而生,哪怕是一缕碎隙里漏下的丁点儿阳光,都会有藤蔓急切的蜿蜒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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