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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仵作薄情手则》40-50(第23/25页)
肉苦头。可是她仍然去了,因为她怜惜你的处境,想为你做些事情。可她绝不会想到,你其实在暗暗祈祷,盼着她死了才好。”
沈婉兰却说道:“她一个婢子,也配怜惜我这个主子?”
她已经瞧出谢冰柔决不会饶了自己了,故她嗓音里更流淌一缕刻意戳心恶意:“她当真是自以为是,不知好歹。五娘子,你怎么教出这么个不知尊卑的东西?”
谢冰柔听了,似轻轻短促叹息了一声:“沈婉兰,你真是令人失望。”
沈婉兰一贯温婉面颊却不由得透出了几许裂痕,可旋即她竟笑了笑。
谢冰柔初时不明白沈婉兰为何要笑,可也回过味儿来了,知晓沈婉兰心里记恨自己,故而刻意戳自己伤口。
沈婉兰觉得戳伤自己能得到快乐,此刻也全不掩藏自己的恶意。
她继续说道:“五娘子,我知你因为阿韶的死十分难受,可若要怨怪,最要怪的便是你自己。”
“若不是你为出风头,刻意在人前招摇,也不会惹来谢济怀借势,进而结仇,之后再因忿杀人。你若学我谨言慎行,小心做人,那便闹不到这个地步。你一个女娘,闹这些幺蛾子,结下这么些仇怨,最后却连累了你那个婢子。然后,你居然还怪罪到别人身上,竟不肯反省是自己的错。”
沈婉兰句句尖锐,可谓诛心。
“你瞧青缇与我为难,我怎不去算计你妹妹?那是因为她不似你这般招摇,自惹祸端,却诿过别人。谢冰柔,根本是你罪大恶极。”
谢冰柔柔声说道:“你瞧,又成了我的错了,你总是怪罪别人,你肯定觉得什么都是别人的不是,你跟谢济怀也是一个模样。沈姑娘,你何必那么嫌弃他?其实你跟谢济怀是同一样的人。”
“谢济怀殿前被拆穿时,也是哭诉自己怎样不如意,怎么样的艰难。人生在世,总是欲壑难填,总会觉得自己无论做了什么样的事,都是别人的错。可我不会惯着,阿韶死了,你也应该替她偿命,付出代价。”
沈婉兰这时候已经彻底冷静下来,她蓦然笑了笑:“你凭什么说我杀了阿韶。”
谢冰柔似怔了怔。
沈婉兰冷冷说道:“就凭这双耳环?你凭什么说这便是我在梧侯府佩的那一双?你是谢家姑子,收买阿萱一个婢子,又有何难?阿萱以奴告主,本属不义,官府可以不加以采纳。你言之凿凿,可杀人的确实是谢济怀,别的什么都是猜测。”
“所有一切,只不过是阿萱这个人证。我看告上公堂,先因她以下犯上打上十棍,她还能剩几口气。五娘子,你可知晓什么是上下之别?你以为阿萱敢担上犯主之罪人前指证?她怕是吓得立刻打退堂鼓。”
谢冰柔似感慨:“可是你刚刚已经承认了。”
第050章 050
沈婉兰手指头慢慢抹去了面颊上泪水:“可是口说无凭, 我私底下和谢五娘子说的话,算不得数。我若不认,你也不过是空口白牙污我清白。”
沈婉兰柔柔补充:“我可不想死。”
谢冰柔叹息:“那你就是不讲道理了。”
沈婉兰没有回答,可她眼里流转幽幽火光, 她就是不讲道理又如何?她不想死, 她柔弱身躯之中有滂湃的生命力以及汹涌的野心。
她的人生就是不择手段往上爬, 她怎么可以甘愿认输,然后引颈就戮?
不能的, 她沈婉兰绝不能就这么死了的。她年轻而美丽的生命怎么能折在这里!
谢冰柔也看到了沈婉兰眼里的火光,沈婉兰既可怕, 又艳丽。
然后谢冰柔对她说道:“我本想跟你讲讲道理, 可说到不讲道理, 你也不如我有本事。”
“我虽没什么凭据,可你以为别人信你还是信我?我替薛留良洗清嫌疑,也算是对梧侯府有恩, 我还可去梧侯府聊一聊。其实,连恩情都用不上。因为哪怕你清清白白时,元仪华也当众说要替元斐纳你为小妇。元仪华会信,满京城的女眷都会相信,你这辈子也没机会高嫁。”
“而当我向大夫人哭诉时, 你觉得以大夫人对我的爱惜、看重, 她可会有一丝可能相信你的清白?很快你就会从谢府赶出去,送去别处清秀思过, 不是去尼姑庵, 就是去女道观。当然, 那里的环境可能不会很好。你看你十指纤纤,在谢家养尊处优, 也不知粗衣陋食的生活能不能过下去。”
沈婉兰身子已经在抖了,她眼睛里已经流转了恐惧。
由奢入俭难,沈婉兰过惯了富贵日子,又怎么能再过清贫的生活?关键是谢冰柔给她描述的前景是极之真实的。无论是元仪华还是温蓉,大约确实会如此反应。
可这还没完。
“当然你年轻貌美,虽然机会渺茫,可能觉得保住姓名在庵堂里熬一熬,也是可以忍耐的。你还是可以凭借美貌,制造一些巧遇,又或者送出几封情书,寻来一根救命稻草脱困。特别的元斐,你若松口做她外室,他也一定会想得了你。”
“可是既然说是偿命,我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我如今是宫中女官,虽然匪夷所思,但你大约也发现皇后并未因元璧之事怪罪于我,对我恩赏颇丰。而且我破获此案,在卫侯那里也还有个不大不小的人情。卫侯善于笼络人心,如若我去求求他,他也必定会给我一个回报。”
“还有,你应该知晓章司马好似很爱惜我,对我的话也能听上几句。你也知晓他是什么样的人,在梧侯府是可公然诛灭逆贼的。”
沈婉兰已听懂这样冰冷的暗示,身躯不觉抖得愈发厉害。
一旦送出了京城,自己困于庵中,那么纵然消失,也不会激起什么波澜。
难道指望元斐那软面似的男人拯救自己于水火之中?那绝不可能。
以元四郎那懦弱无能的性子,又怎能斗得过眼前这个无所不能的五娘子?
五娘子可是在殿前指证元璧,又认识卫玄、章爵等人,自己怎么和她斗?
偏偏这么个厉害的女娘,又跟自己不依不饶。
她双手慢慢搅在一起,却遏制不止自己身子上的抖。
谢冰柔然后轻轻的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可你毕竟是对我有恩,我知晓你素来是很在意自己名声,也许我也应该还给你一个人情。”
“沈婉兰,你自尽吧。”
房间里静了静,沈婉兰呼吸渐促。
她说不出话,可不就由着谢冰柔继续说:“如此一来,你还是那个京中温婉贤惠的沈娘子,别人也不会说你果然是门客之女,难怪如此。而且,待你死了后,我心里便会原谅你,仍会为你可惜,替你伤心。”
“我们之间,便仍有那么一段好情谊。”
可沈婉兰大约并不想有这样的好情谊,她蓦然拔下一枚发钗,手执利物,向着谢冰柔咽喉划去。
可谢冰柔却灵巧扣住了她的手腕,娴熟寻住穴位,这样一按,不止怎的竟令沈婉兰手臂一麻。
接着她将沈婉兰身躯向前一拉,反手压住,将她制服。
沈婉兰许是想要杀人灭口,却几下被谢冰柔制服得不能动弹。
谢冰柔缓缓说道:“你知道的,我在姜家养大,从前养在川中之地,喜欢四处走一走。姜三郎虽随行在侧,可也担心我身子娇弱,故也教我几招防身之术。”
“不过他总是跟我说,我底子太差,这些防身招式虽然可以学一学,但遇到事情还是快些跑开才最好。”
“你知道我又不是崔芷,学了些浅薄之技,也不值得招摇。”
不过对着沈婉兰,大约也是够用,否则她怎么会私底下跟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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