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仵作薄情手则》40-50(第9/25页)
个小动作,面色变得十分奇怪,面颊也渐渐染上了绝望的死灰色。
他唇瓣动动,似想要为自己辩白什么,却不知如何言语。
谢五娘子这一招实是太过于狠辣了!
这时却有侍卫匆匆赶来,殿前生出了喧哗。胤帝眉头一皱,不免生出不快。
那近卫面露惧色,却忍不住说到:“方才轮换之时,竟发现田女史尸首,她竟是被生生掐死——”
元璧袖里的手轻轻的颤抖,仿佛已然不能克制住自己。
是了,杀田淑真本便是桩意外,更何况是在皇宫之中毫无预谋的杀死田淑真。他甚至不知晓如何处置田淑真的尸体,而那时陛下传旨已至,唤他前去长信宫。
他只有将尸体撇在房中,听天由命。
可现在,运气并没有眷顾于他,田淑真的尸首居然是被翻了出来。
他听着旁人说道:“送她来此处的田睿大惊失色,失口招认,说是他领着田女史来此处,且本是为了见元丞长。”
那近卫知晓元璧身份,本来皇后跟前,这些言语也是难以启齿,却也不得不加以回禀。
元后却乍然起身,凛声:“元璧,你还有可说?”
“我看你是心魔难除,杀念已深,无可救药。”
“纵然你出身尊贵,可一次又一次不知悔改,若不重重论处,陛下又如何治理天下,以安天下民心?”
然后元后侧身对胤帝行伏跪之礼:“臣妾操持皇宫内务,却不知约束元家子孙,竟让元璧如此疯魔,而我竟浑然不知。臣妾惭愧,甘愿罚俸一载,并请陛下将元璧处以极刑,以儆效尤。切切不可因元璧是元氏子孙而过分宽容,以至于令百姓官员心中不服。”
一旦她下定决心,那么元璧之死便是一个定局。
元璧这个侄儿生死本便是在元后一念之间,那么现如今元璧已然是枚弃子。
谢冰柔那么几句巧妙的话将元璧置诸死地,不过谢冰柔也没有什么得意之情。
猜透人心的是卫玄,是萧芳枝特意点明这桩陈年旧事,萧芳枝背后有卫玄指点。
自己也许很会查案,却不懂如何真正将元璧送入死地。
谢冰柔想,但元璧一定要死。
把元璧送入观中幽禁,说是一辈子不能出来,可这些事情都是会有变数的。只要元璧没有死,一切都会有机会。只要皇后娘娘愿意原谅,元璧有很多办法可以回来。
不过人就是如此双标,娘娘察觉自己可能是猎物时,大约便不乐意元璧还活着了,也是把元璧送得飞快。
元璧也应该去死了,他那样的人控制不住杀人的欲望,多活一日便是个祸害。就好似他杀了田淑真,田淑真不算很讨人喜欢,可说到该死也轮不上。
只是卫侯深谙人心,倒是果真令人心生惊悸。
谢冰柔在心生惊悸时,一道视线却落在了谢冰柔身上,带着几分恶狠狠味道。
元后口吐无情之语时,元璧便蓦然望向了谢冰柔。
他之一切不幸,自似应该算到谢冰柔的头上。
谢冰柔却不由得轻轻一挑眉头。
她蓦然叹了口气,柔声说道:“元公子,你好狠的心。田女史一心向着你,这般爱慕你,可是你却杀了她。”
然后谢冰柔也不免感慨:“幸好冰柔有几分幸运,逃过一劫。”
她明知元璧已至不可控的崩溃边沿,却犹自忍不住,这么再推一把。
元璧既已栽赃薛留良,本不该再在宫中杀害田淑真,而她也知晓元璧早便觊觎自己,盼着取自己性命,甚至为了那点醋包盘饺子,意图娶自己为妻。
而现在元后弃他,元璧又已是弃子。
既然什么也没有了,那么也许元璧会想做些自己喜欢做的事呢?
谢冰柔想,譬如杀了自己。
她这样想时,便见烛火轻颤,元璧腰间刃光一吐,佩刀出鞘,竟向自己刺来。
一旁章爵倒是应景嚷了一声护驾,把元璧此等举动定性为御前行刺,便提刀迎上,替谢冰柔生生挡下。
他虽见义勇为,可心里却忍不住如常埋怨谢冰柔,怪谢冰柔生生作死。
章爵当然亦是瞧出谢冰柔是刻意刺激元璧的。
那女娘模样柔柔弱弱,心思却是深,又十分会算计人,自己是个傻子,才总被这种女孩子使唤。
元璧苍白面颊却浮起了病态潮红,眼底邪气森森,与平日里温文尔雅大不相同。
他这么一副模样,联想到他所做的那些凶狠事,旁人便觉这位元家大公子通身一股子难以言喻的邪气!
元璧也再无遮掩,生生撕去自己往日里面具。
他一向是这样的刃,只是扮得太久,也压抑得太久。
现在他如困兽之斗,与人性命相搏,他脑子里也飞快划过那些过去的快活事,那些属于他的独一无二杀戮。
他第一个杀的是莺娘,那本是一个意外,可元璧却从中得到了某些趣味,仿佛打开了新世界大门。
胤都虽然繁华,可又乏味,实是无趣得很。一旦有什么令人愉悦之物,自是令人贪恋不已。
在这样心态之下,元璧很快物色了第二个猎物。
第二个女娘是邓妙卿。
邓妙卿是家中长女,性子端方,又素重规矩,年纪轻轻的就在家中当家理事,连父亲续娶的填房都插不上手。
元璧还见着她训斥妹妹。
那时邓妙卿因为家中庶妹喜爱上一个贫家子,故而对其大势讨伐。
“你说你与那沈郎两情相悦,你说那沈郎并非贪图邓家权势,也不是搭桥铺路意图让邓家举荐。你说他与你情意真挚,并不含其他。你可当真相信,真觉得他无半点企图?”
“好,便算你说的是真的。只当你们二人真是情比金坚,全无世俗之念。可沈家清贫,你若嫁给沈郎,又岂是一句有情便可饮水饱。你以为自己情比金坚,日子过得苦一些也不打紧。可是我怕你根本不知晓什么是真正的苦日子。”
“你以为的苦日子不过是房子小些,丫鬟少些,却不知真正饥寒交迫是什么滋味。我查过沈家,你嫁过去倒也不至于沦为乞丐,沈家也几亩薄田,砖瓦屋一套。可住近下雨会漏水的农屋,整日织布务农,供养自己丈夫游历谋功名,我怕你这养尊处优的身子也熬不住。”
那庶妹被邓妙卿说得满面通红,甚至跪下认错,痛哭流涕说自己绝不会再在意那个沈公子。
可邓妙卿却不依不饶,再训斥庶妹许久,只说她全无脑子,不懂得思考,言语将之贬低到尘埃里。
也许邓妙卿是恨铁不成钢,也许邓妙卿想施展她的高高在上。
毕竟这么个年轻女娘,就能约束家中之事,岂不是好不得意。
总之那个被她训斥的庶妹可没什么感激。
待邓妙卿走后,那怯弱恭顺的庶妹蓦然抬起头,向着邓妙卿离开方向吐了一口口水。
元璧在一旁瞧着,倒是觉得很有些意思。
那就邓妙卿吧!
如果说第一次杀人是意外,那么第二次就是一场狩猎。
邓妙卿穿着高齿木屐在前面跑,他便从后边追上去。
风呼呼拂过少女的发丝,如同交织成一道暗黑的噩梦。
少女惊惶不已,自然是想逃,然而她却是逃不掉的!
他杀了邓妙卿,有滋有味的将邓妙卿给剖开,然后将邓妙卿血淋淋的尸首高悬于树顶,使得那些个南来北往的行路客能够看见。
因为元璧素来是隐忍、低调的。他被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