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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仵作薄情手则》50-60(第4/20页)
也令谢冰柔微微发呆,好似不知晓如何回答。
不错,那时她不但跟秦蓉是手帕交,还对秦羽冲有那么点儿心思。
那年谢冰柔才十五岁,别人见她年纪轻轻,猜她情窦初开对象,那必定是喜欢经常跟她形影不离的姜三郎。
可女孩子的心思你别猜,有时候别人怎么看,并不代表本人怎么想。
姜夔虽与谢冰柔日日相处在一处,但谢冰柔从来没有对之生出什么男女之情。
究其原因,大约是因为姜夔实在是太聪明了。姜三郎的聪明,是那种能让你如沐春风,万事顺意,半点不快也不会有的聪明。可他能让你很舒服,你却不大能看透他的心。
谢冰柔也很聪明,于是她便不大喜欢太过于聪明的男子,她比较喜欢“笨”一些的郎君。
谢冰柔喜欢的“笨”当然并不是拙,而是显得真,能清晰知晓对方真正高兴还是不高兴。
秦羽冲有勇有谋,又正直果敢,又足智多谋。
谢冰柔便对他起了心思。
这件事她甚至还未曾跟阿蓉说,可如今却被卫玄一口道出来。
谢冰柔心里一道疤被撕开,忽而对卫玄有些埋怨。
她说道:“是有些仰慕,不过也来不及有什么,后来秦大哥便死在川中。”
有些爱情还未来得及有滋养长大,就已然烟消云散,以血淋淋的方式结束了。
再后来,谢家五娘子足足两年没有亲自翻验尸首。
卫玄目不转睛看着谢冰柔,听着谢冰柔这般回答时,他眼底似流淌了一抹异光。
只是这缕情绪流转极快,谢冰柔也未曾察觉。
卫玄接着便说道:“那么如此说来,想来这桩案子对你很重要。”
谢冰柔答:“是!”
当她这样回答时,隐隐有种自己弱点被卫玄拿捏的不舒服感觉。也许卫玄一直都是这般行事风格,诱之以利,狠狠拿捏。
但谢冰柔仍然回答了是!
那案子已经过去两年了,她又是女儿身,多有不便。但若借卫侯之势,她便能查一查,也许还能寻出真凶。
那真凶许是已经湮没与人群之中,悄无声息。若不耗费庞大人力物力,又再勒令官府再查,那么悬案恐怕永远便是悬案。
能有如此权势的,眼前便有一个。
但卫玄口中却并没有说要挟的话,他只是说道:“此事我自会留意。”
谢冰柔向卫玄作揖行礼:“多谢卫侯。”
她如今离开辟曹,去元后跟前做一些秉笔文书的工作。卫玄也并没有敲打她,提出什么要求。
只是谢冰柔知晓自己身上似有一根线将之系住,仍遥遥系在了卫玄手里。
谢冰柔暗暗想,如今自己又算不算双面间谍?又或者说好听些,算不算左右逢源?
她忽又明白了卫玄刚才跟自己说那么一番话的意义。
其意义在于,说明眼前情势之下,太子与元后虽各有利益,却算不得仇敌。
卫玄并没有嘱咐她做些什么,她也不必天人交战。又或许如今卫玄并没有什么用意,只是习惯性挖坑埋线,充作伏笔。
她感觉卫玄一双眸子在自己身上逡巡打量,宛如实质。
然后她听着卫玄说道:“喝一盏热茶,休息片刻后再回去吧。”
卫玄嗓音很是温和,实则他极少疾言厉色,只不过旁人很是容易在他跟前心惊胆颤,如履薄冰罢了。
谢冰柔离开时雨还未停,却已小了些,至少也是暴雨转中雨。
她本欲回转长信宫,没想到居然还撞见萧芳枝。
谢冰柔不免有些尴尬。
她虽是无意间看到,但是萧芳枝性子骄傲,未必愿意让人看到她狼狈一面。
萧芳枝眼眶虽然发红,泪水却已经擦干净了。
萧芳枝心里也是委屈极了。
她估摸着卫玄是嫌她挑事,所以如此待自己。可说到离间骨肉之情,从中取利,满京城又有哪一个及得上小卫侯?
这可真是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萧芳枝是满心皆是委屈,难受之极。
莫不是有些事情男人做得,女人做不得?
自己一个女娘,心思大些,便十恶不赦了?
萧芳枝忍不住口中埋怨:“小卫侯可当真是可恨之极。”
谢冰柔抬头,眼里满满都是不解:“萧娘子,此言何意?”
谢冰柔面颊上写满了困惑,萧芳枝也回过神来,知晓自己失言。谢冰柔想来并不是真的吃惊,却是在提醒自己不可妄言。
萧芳枝立马知晓有些情绪不能外露,所以她立马挽住了谢冰柔手臂说道:“我是说这世间男子皆是可恨,负心薄幸,没良心得很。”
谢冰柔哦了一声,做出一副吃瓜姿态。
萧芳枝:“就说小卫侯,别人都说他洁身自好,不喜女色,既没有娶妻,身边也没什么侍妾。可是我瞧倒也未必然,那日我便见着一个女娘跪在他足下,扯着他衣衫,哭得好生可怜,也不知哪里惹来的风月债。”
那是两日前的事,萧芳枝偶然窥见,彼时她吃了这么一大瓜,也是震惊得很。
男人没有不偷腥的,卫玄表面上看着那叫一个斯文禁欲,私底下却未必然。
萧芳枝那时并未窥见那女娘面容,只见其身段婀娜,应当是个年轻女娘。
对方伏于地上,哭得好生可怜,不过卫玄眼皮抬也未抬,竟不肯多看一眼。
如今萧芳枝跟谢冰柔分享这个瓜,大约是对卫玄有些怨怼之意。
萧芳枝:我本也不想外道的。
卫玄得罪了个小女娘,萧芳枝估摸着他也没放在心上,但萧芳枝却心中恨恨,当然是要说一说。
谢冰柔估摸着萧芳枝也是恢复理智了,毕竟说这些风月之事损几句也不算什么,萧芳枝也没失智到说什么选妃、内定。
萧芳枝:“我也不知那女娘是谁,毕竟是在宫里,你知晓我行事谨慎,也不敢多看,更不想理会这些闲事。”
谢冰柔点点头:“我是知道的。”
萧芳枝却眉头一皱,似觉出一些奇异之处:“那女娘也有些古怪,如今晚春时节,夏日将近,天气也有些热了,下雨也是开始闷热。可她却披着一袭黑色斗篷,这么密不透风的,岂不是热坏了。”
“还有她跪着求肯小卫侯,也不知她手上涂了多少脂粉,我远远一看,也白得不大正常。还有她指甲也是奇怪,丹蔻涂得红红的,艳俗得很,这品味当真粗劣。”
谢冰柔:这叫不敢多看?
萧芳枝:“而且宫里也不是什么人皆能随意出入,后来我打听过,那日皇后邀了些贵眷命妇入宫,说不得就是其中之一。”
谢冰柔心忖这就是不理会这些闲事?
这萧娘子也是个妙人儿。
萧芳枝这行动力当真是可以了!
而且她不但有行动力,还有大胆猜想的脑洞。
“小卫侯虽神色淡漠,扶也不肯扶,但必是认识对方的。否则被人如此纠缠,为何不唤侍卫将她扯开?但以小卫侯凡事志在必得的性子,必然是厌了对方,所以才不在意对方嫁给别人为妻。而那妇人一番哭诉,却不知人心早变,早就无可挽回。”
谢冰柔惊叹!
萧芳枝脑洞可以写话本出书,十分曲折精彩,不过也不能说一点道理都没有。
如若萧芳枝所言不假,卫玄确实是应该认识对方。
再者谢冰柔来京城没多久,却也知晓卫侯是个要什么就志在必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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