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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仵作薄情手则》70-80(第7/13页)
此议在朝中引起了渲染巨波,但储君似早有准备,彼此争执大半月,最后终于执行。
而侯国与诸王之地不同,既不能任免官员,也不能干涉官府,更远离京城权力中心,权势便大不如前。
谢冰柔也大开眼界,隐隐觉得自己许是见证了大胤的历史。
只不过卫玄是大胤历史的创造者,而自己也不过是旁观者。
谢冰柔这样旁观时,也隐隐有些心惊。
她算不上明哲保身的推崇者,可也不敢想象卫玄会得罪多少人。
难怪之前魏宇严想要刺杀他,卫玄如此,也不知晓动了多少人利益,结下多少仇家。
若之前卫玄只是风头太盛惹来旁人嫉妒,那如今是实打实如挖人祖坟,喝人血肉,不知晓多少人念着卫玄名字恨得咬牙切齿。
谢冰柔便想起自己那个梦。
那梦虽只窥得一些未来片段,但也说明卫玄确实命硬。
至少这样的卫玄,是并没有倒在他所引来的狂风暴雨之中的。
这日谢冰柔休沐,她行至街道之上,便见着景家离开京城的队伍。
路人围观者众,也不免暗暗议论,只说景家怕是完了。
景老侯爷身死,景家本无其他人才。本来靠着景氏人脉,景家大郎承爵之后,还能再谋高职。可如今景家要迁回封地,这么些年经营的人脉关系顿时被击个粉碎。
谢冰柔心忖,卫玄也有封地,可他得了官职,便能留在京城。便算没有官职,如有陛下宠信,也可得留在京城特许。
可无论是封官还是特许,都要靠陛下恩赐,那便更彰显了皇权。
恐怕不仅仅是太子喜欢他,陛下也会暗暗很喜欢他。
谢冰柔又想,景老爷子倒是死得恰到好处,真的有那么凑巧?
谢冰柔心里升起了一缕模糊念头,却让自己生生压了下去。
这时候马车之上跳下一道女娘身影,竟然是景娇。
马车停下,车帘便撩起来,跳下丫鬟婆子将景娇扯住。景娇则哭着嗓子,跟车里说话。
“阿母,我不要离开京城。难道祖父没了,我们家便要离开京城,去那些穷乡僻壤过日子。”
短短月余,景娇整个人就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她面色苍白,年轻的面颊也有几分憔悴。
其实景家便算迁去封地,日子也是十分富足,当然不能跟在京城相比。
第076章 076
景娇显然也不能接受这样变化, 眼眶不觉发红,脸上也写满不甘愿。
车内的妇人柔声软语,劝说了景娇几句,景娇似也安顺了些, 垂着头不说话。
景氏的命运如此, 也不是景娇可以抵抗的。
一个女娘的命运, 在家族风雨飘摇的命运跟前,根本没有丝毫的分量。
可当婢子要扶着景娇上马车时, 景娇也不知晓哪根筋有不对,蓦然又跳起来。
“我不要, 我本是要参加东宫擢选, 说不定可以做太子妃。便算做不了太子妃, 也可做个良娣。阿母,为什么一下子什么都变了?为何祖父会死?”
景娇嗓音很大,她泪水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滚滚落在了面颊之上。
她嗓音也是微微发哑。
人生的命运就是如此奇异,大半月前,她还华衣美服,在宫中做客。她还身份尊贵,轻视魏灵君没有教养。
车上的妇人本来性子极好, 还一直柔声相劝。可听到了此处, 那妇人嗓音立终于添了些嗔怒:“都到了什么时候,还说什么太子选妃。如今裴家女娘已是太子妃, 你还说什么痴话。”
许是车里妇人有了暗示, 那婆子也使了力气, 扯着景娇上了车。
景娇大约从来没有被阿母这样呵斥过,也不敢闹了, 只呜呜的哭。哪怕景娇已被扯入车里,那呜呜的哭声却仍传了过来。
也许她终究舍不得这繁华地,还有这许多少女绮梦以及期待。
马车渐行渐远,那哭声也渐渐低了,渐渐也听不见。
谢冰柔一直怔怔听着,面色也十分奇异。
她想起第一次见景娇,是在梧侯府上。谢家门第是低了些,景娇也不怎么看得上她,于是面上便有几分倨傲。
不过排挤讥讽什么的倒也没有,景娇只是不怎么搭理自己罢了。
那女娘在家十分受宠,总是有几分傲气,可方才的景娇却那么狼狈。
人生在世,荣华富贵仿佛也如过眼云烟。
她对景家自然谈不上什么同情,可也谈不上因此而欣悦。
本来应该浓烈的恩怨情仇,在卫玄搅乱的这浑水里,终究化作一缕轻烟,显得微不足道。
历史的车轮下,似乎什么都是渺小的。
谢冰柔也微微有些恍惚。
就在这时,一只手牵住了谢冰柔的手,惹得谢冰柔微微一惊。
待看清楚来客是谁时,谢冰柔倒是松弛下来。
她没有挣脱这只手,可又升起了另一种紧张。
那人是章爵,今日谢冰柔难得有闲,本来就是来见他的。
章爵牵着她走出了人群,就好像带着她抽离那些令人发闷的事,谢冰柔的步伐不免更快几分。
而章爵早就备好了马,于是跟谢冰柔各骑一匹马。
风就这样轻轻吹拂而过,谢冰柔与他出了城。
初夏虽然开始热起来,可上午十分还算清爽。
谢冰柔整日闷在了皇宫里,也比从前更喜欢开阔舒坦的郊外。
春风轻轻拂过,令人十分舒畅。
章爵忽而升起一个心思,他忍不住想,不若下次只带一匹马。但他看着谢冰柔自在的样子,又觉得这样也不错。
那日春猎之会上,他跟谢冰柔闹了些别扭。可后来自己送帖子约谢冰柔出来,谢冰柔也是肯应。那如此一来,好似也已经顺理成章和好了。
他看着谢冰柔望着春风微微发怔,却不知晓这一刻谢冰柔是在想沈婉兰。
沈婉兰已经死了些日子了,京城里也已经没有人再提她,就好似那女娘从未存在国一样。谢冰柔一开始的愤怒渐渐淡去,心尖儿却不觉拂起一缕说不出的滋味。
谢冰柔却忽而轻轻侧过头,对着章爵说:“章司马,其实我有杀死过一个人。”
章爵微微一愕,他听着谢冰柔说道:“曾经有个女孩子救过我,可惜她来到了京城,就变了很多,还害死了无辜之人。再后来,我便亲手送走了她。”
也许这就是谢冰柔之前对章爵露出不悦原因。
谢冰柔娓娓道来,可章爵听了,也不觉得如何。
章爵甚至想,若早知晓五娘子如此纠结,自己不动声色替她杀了沈婉兰就好。那女娘本就有取死之道,有什么奇怪?
但如今,章爵可不好直言。
谢冰柔那些话仿佛是铺垫,她忽而问:“章司马,你经常替人做杀人之事,对不对?”
如非这样,章爵不会将杀人说得那般随意的。
章爵心里不觉轻轻一跳。
他心念转动,想到自己杀死了景重。难道谢冰柔看出了什么端倪?
冰柔聪慧,又是个善于断狱之人。
章爵也不是第一次做这些事了,可他蓦然觉得自己手心似有淡淡的血腥味。也许是因为眼前女娘是个温柔且纯粹的人,所以越发衬出他手心血腥之浓重。
章爵口中却说道:“你在说什么?”
他其实是个善于狡辩,又很会掩饰自己的漂亮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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