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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仵作薄情手则》90-100(第13/13页)
打听几句,便知当初与死去学子发生争执者乃是老武王。不过那时祁胡正在京城之中养名声,纵与人争执,自己也绝不会动手。于是他吩咐,令祁恩教训,不可停手。”
等到出了人命,闹出事情,获罪的却是老武王的胞弟。
有些事情别人替自己动了手,便能全自己贤名。
谢冰柔听出了端倪,她忽而也想到了祁宁与祁襄,也是两兄弟,也是一个名声极好,一个名声极不好。
旁人都说祁宁能干,当世子时就能担事,反观祁襄却无学无术,甚至拐走了兄长的未婚妻子。
可说到底,祁宁骨子里残忍自私,反倒祁襄有几分柔软心肠,多少有些人性。
祁襄都被祁宁杀人分尸了,却还被祁宁用来掩饰纪妩之死,背上一个逆伦不堪的名声。
这父子二人许都一样,都是连至亲兄弟血肉都要利用殆尽。
夜色渐深,祁宁也并无睡意。
他知晓那位谢娘子出城迎接,如今正和小卫侯一道。祁宁也算是卫玄同辈,可名声和本事皆大大不如,除了有个宗亲身份,别的什么都比不上。他是个心胸狭隘之人,也不免隐隐嫉恨。
除了嫉恨,更多的还是惧怕。
祁宁忍不住想,谢冰柔那个女娘如今又在和卫玄说些什么?
他已猜到谢冰柔是为了川中之事而来,姜家也在替她打配合。说不得会说起那桩分尸案,会说他杀死了自己的弟弟。
那些念头涌起,他便平白生出了惧意。
不是为杀了亲弟弟后悔,而是怕这件事情被扯出来,也不知如何收拾,自己名声也是尽毁。
他亲手弑弟,是与时下伦理道德相违的,圣人也说要兄友弟恭。
可一个窝里生出来的崽,本也只有一个能获得最多,其他人不过是血包罢了。一个国家只能有一个太子,他们这些藩王勋贵本来是长子承爵,分去爵位和大半资产。后来朝廷为了削弱藩王势力,才试图推什么推恩令。
淄川王爵的继承人就应当占尽风势,将血脉兄弟打压至尘埃,踩到鞋底。
二叔当年如是,祁襄也如是。
他们都是不服管教,所以有了非分之念。当年祁恩因活活打死一个太学学子获罪,后来真落了刑,二叔害怕之余也不甘起来,要去嚷嚷自己不过奉兄长之命行事。
二叔不肯体面,父亲就替他体面。
一根白绫绞杀,扮作自杀样子,又顺势攒了一波同情。
他知阿父恨透了那个谢姓学子,如果不是谢云昭咄咄逼人,把事情闹这么大,也不至于这般。
祁恩惊惶无措的时候,阿父就有些代入,仿佛看到自己被逼入绝境。
一旦获罪,说不准他会被褫夺世子之位,甚至回不了封地。那谢云昭使得阿父招惹如此惊恐,又岂能安生做官?
祁宁面上肌肉恶狠狠轻轻抖动一下,他蓦然想到,谢冰柔好似也姓谢。
自己在川中之地看见过她,他依稀听过谢云昭的女儿那时未曾送回京城,还有个义女替身的感人故事。
祁宁蓦然打了个激灵,如醍醐灌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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