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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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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处, 自己大可以说一说。

    然后卫玄转过身,谢冰柔已被罩在他玄色的披风里。

    下一刻, 谢冰柔被他狠狠的吻住。

    是很深很深的一个吻。

    他扣着谢冰柔腰身, 另一只手搂住了谢冰柔的后脑, 似要把她按怀里揉碎了。

    好像比卫玄设想的要冷一点,却有点甜。

    就如春日里做过的梦, 女娘主动而热情,现在触手可及,却是活生生的人。

    他也听到了谢冰柔短促发声,好似是反抗,可他也顾不得。

    谢冰柔脑内一片空白,她手指所触之处是冰冷战甲,鼻端嗅到的是淡淡血腥气。

    战鼓在敲,咚咚如密雨。

    等卫玄松开,已见谢冰柔面颊憋气似晕红。

    卫玄手指擦去了谢冰柔眼角泪痕,意犹未尽,只觉那股疯狂之意从天灵盖窜到了脚趾头。

    他说:“冰柔,我很喜欢你。”

    谢冰柔不是说过,若要成亲,必然是要有情分。从前自己是个寡情之人,心里觉得做不到谢冰柔想要的,故而也是远了她。

    可是现在,却大不相同了。

    “等活着回到京城,我便娶你为妻。”

    谢冰柔推开他,跌跌撞撞从卫玄披风里挣脱出来,她摇摇头,面颊上有几分烦恼之色。

    等她想要说什么时,卫玄已转身而去。

    战云密布,卫侯本也不能在此逗留。

    谢冰柔目光所及,只看到卫玄如乌云一般背影。

    好半天,谢冰柔才摸索着墙壁倚靠站立。

    她闭上眼,深深呼吸几口气,使得自己平静下来。然后谢冰柔掏出了手帕,擦了一下唇瓣。

    一下不够,她又狠狠多擦了几下,直到嘴唇微刺痛,她方才停下手来。

    谢冰柔紧紧攥着这块手帕,她全身上下犹在发抖。

    一个女孩子,有时候是需得相信自己的直觉的。

    谢冰柔慢慢的捏紧自己手帕,心里却想,这件事情还当真麻烦。最麻烦的是困于城中,不好逃开。

    而这场战争结束,她甚至只能盼着卫玄获胜,否则自己处境堪忧。

    她冷静了些,然后便想到了章爵。

    一想到阿爵,她内心就涌过一缕温沉的水,好似熨帖安稳起来了。

    明明章爵也不是个温和的性子。

    她想章爵还在卫侯手下做事,自己对他情分也要掩一掩。谢冰柔从来不敢赌人性,如今兵荒马乱,摧毁一条性命很容易,人命也不值钱。

    谢冰柔既然把章爵放在心上,便绝不敢去赌一赌。

    她又想这件事可否告诉给章爵知晓?大家可以彼此商议,共同面对。

    不过阿爵战场厮杀,若乱了心神,分了心,可是会生出什么意外?

    谢冰柔便又忐忑起来,拿不定主意。

    谢冰柔一向是个有主意女娘,却难得这样犹犹豫豫,举棋不定了。

    谢冰柔一边这样想,一边飞快将自己收拾妥帖。

    这时乔晚雪来寻她,又问及小卫侯寻她有什么事。谢冰柔搪塞过去,还让人给章爵送了信,约了地方见面。

    到了时辰,章爵如约而至。他见着谢冰柔时,先禁不住笑了一下,然后又叹了口气。

    他斟酌言语:“明日我有事,要出城办些事,且不能和你说,要十天半月才能回来。你也别太惦记我了。”

    章爵这样说,嗓音里大有恋恋不舍之意,一多半是舍不得谢冰柔,满心皆是眷念之情。

    谢冰柔啊了一声,却忽而觉得机会绝好。

    章爵要离城,那么便劝他寻个由头,直接回京城。至于卫玄,自己斡旋也不难。只要自己推脱要明媒正娶,又提需回京在议,以卫玄自负,也可先行将之稳住。

    她这样想时,忽而方才惊觉自己对卫玄是何等的惧怕。

    今日那个亲吻虽是越礼,可自己已脑补到强取豪夺,杀人泄愤的地步。卫侯虽然嗜杀,平日里相处也未至这种地步。

    谢冰柔也知自己有些应激,可却禁不住要往坏处想。

    她想也许卫侯并不是那样的人,可一个人凡事做最坏打算能有什么错?

    这样心绪之下,她忽而发觉自己应当将一切告诉章爵。

    也许是那个纠缠不清的噩梦,也许是卫玄那一番突兀的无礼,谢冰柔发觉自己很不好了。

    她肚内筹措词语时候,却听着章爵说道:“谢娘子,你怎么不问问,我出城办什么事。”

    谢冰柔没好气:“你竟要告诉我?想来是军中机密之事,是我能听的?”

    章爵:“我才不管这些,什么样机密是连你也不能听的?”

    他这样说话,言语也是十分自然。谢冰柔得闻,心尖儿也是砰砰一跳。

    章爵十分直率,这种直率总是令谢冰柔怦然心动。

    章爵伸出手,将谢冰柔的手握在手掌心,眼见谢冰柔全无所觉,默认自己如此,于是心下也十分甜蜜。

    他张口说道:“老武王这般做反,到处写信给别的王室宗亲,想要鼓动他们也反一反。否则别人不动,唯独他动,兵败是迟早的事。我是要去吴国,做个说客。你必定奇怪,以我这样性子,也能去做个说客?”

    章爵口里说得俏皮,却不免去打量谢冰柔面上神色。

    他口中说道:“我家里有个兄长,与我十分不和,他是一家之主,我却事事忤逆他之意。后来我便干脆让他削我族籍,将我逐出家族,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兄长难得应我一次,允了我这个要求。”

    “义父膝下无子,我便过继给他,也改了姓。不过后来我才知晓,这件事是义父与兄长商议好了的,兄长本就另有考量。”

    “我不知他们有什么计划,便干脆离开京城,谋了个职位。”

    谢冰柔还是第一次听章爵说及他家里的事。她虽不知晓章爵家里那个兄长是谁,却隐隐觉得对方十分可怕,有操纵一切的架势。

    对方虽没有祁宁心狠,却也仿佛要将一切死死攥在手中,喜欢安排别人命运。

    难怪章爵也是个暴躁小哥,脾气并不怎么样。

    谢冰柔又想到,章爵家世必然是不俗。他出入元家,说是元后外侄,虽不知是哪一房亲戚,但元家也是认了这门亲。这必然是章爵原本出身不俗,所以元家才多有笼络。

    还有就是之前京中连环杀人案里,章爵出入石修府上。石府多蓄歌姬,那时候莺娘还拿他编排了个故事,使得章爵还惹上了些杀人嫌疑。

    章爵不是图色,与京中失势勋贵来往,必然还有别的缘故。

    包括卫玄也对之十分器重,卫玄也绝不会是无的放矢之人。

    不知怎的,谢冰柔心尖儿升起了一缕不安,仿佛有什么事情脱出,会出乎自己意料之外。

    然后她见章爵取出一枚挂在脖子上的贴身碧玉,那玉碧绿,曾被摔碎了,后又以金丝镶嵌,这样补起来。

    玉佩上有一个南字。

    谢冰柔忽而好似喘不过气来,她手指微凉,已经不由自主的搅在一起。

    她忽而觉得可怕,就好似一股无形力量拽住自己,非得要自己坠入一处漩涡。

    谢冰柔听着章爵说道:“想来你也听过吴地南氏,我便是南家公子。”

    章爵实是爱及了她,忍不住向谢冰柔剖开自己身份,不愿意有丝毫的隐瞒。

    这般坦诚后,章爵不免盯着谢冰柔脸看谢冰柔的反应。

    谢冰柔面颊苍白一片,竟似受了极大的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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