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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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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宁生于淄川之地,又被立为世子,这一亩三分地上,他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谁见了他,皆是要惊叹三分,祁宁也是习惯如此了。

    所以但凡忽视他,轻视他,不把他当作世界中心的人,祁宁都恨不得对付去死。

    他只觉得纪妩死得太轻易了,那谢娘子倒有几分纪妩的品格。

    若将谢冰柔擒之,则必然要将这女娘头颅狠狠按于水缸之中,直至她认错了才罢休。

    这时谢冰柔也已经沉下心来,从最初的惊愕万分变成躺平接受。

    卫玄无论要做什么事,大约也是不允旁人拒绝的。

    老武王的棺椁被拖了出来,寺内的僧人上前好声好气阻止,却被人挥鞭抽开。

    卫玄下了马车,又已戴上那片面具。在场众人许多是第一次见卫玄,也不知晓这位小卫侯生怎样一副模样,只觉得他如今这副样子也似鬼魅般可怖。

    从前青州郡尉陈芳便是这般打扮,不过陈芳已经下狱,腿都已经打断了。眼前男子自然宛如鬼魅,令人心生心悸。

    淄川官员请来不少,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

    旁人不自在,卫玄倒是自在的很:“我虽出来青州,不过却听得旁人告密,说老武王并非自裁而死。老武王素来惜命,十分爱惜自己,却死得这样的不明不白。既是如此,自然需得好生验一验。”

    小卫侯这些话实在过于惊世骇俗,在场官员心中惴惴,竟无人敢接他的话。

    众人各有心思,只捉摸着如何脱身。

    虽无人应答,卫玄倒是没一点尴尬:“从前传闻是青州郡尉多番巡视,逼得老武王自杀。如若老武王是因别的缘故没了,陈芳岂非显得十分无辜?陈郡尉人虽死了,可死前还念着自己清白。”

    “他说要留下一双眼睛,眼睁睁能看到自己沉冤得血。”

    说到此处,卫玄取出了一枚水晶匣子,内里还有两颗血淋淋的眼珠。

    那自然是陈芳一双眼珠子。

    “陈郎君与我是知交好友,临死前有这么一个心愿,我自然也是愿意应了他。”

    他声音与陈芳全然不同,显得温文尔雅,斯文有礼。

    若只听卫玄音色,会觉得他是个极讲道理的一个人,如今也客客气气说这么些骇人听闻的言语。

    可越是如此,愈发使人忐忑惊惧。

    卫玄这样慢条斯理说话时,手底下人却在麻利干活。

    老武王所躺那口棺材是上等金丝楠木,叩之有金玉之音。棺材中又蓄了许多香料,用以掩藏身躯。

    拨开了那些香料,祁胡尸身便这样拽出,置于台上。

    浓烈香气夹杂一股子尸臭,令人几欲呕之。

    单单这么一副光景,在场之人亦生出不可思议之感。老武王再如何,也是皇室宗亲,可卫玄竟如此相待,羞辱如斯。

    谢冰柔已换好衣衫,戴好口罩,严阵以待。

    卫玄倒是准备得十分周全,连她那口盛放工具的小木箱,都替谢冰柔寻了来。

    谢冰柔验过那么多尸首,可没一次这般爽快的。大胤讲究礼数,又讲究入土为安,也更不愿意死者被验尸,觉得有搅清静。

    从前姜三郎领着她到处跑,也是绞尽脑汁,使了些手段,方才使得谢冰柔顺利验尸。可祁胡堂堂王爷,死后却这么简单粗暴被拽了出来。

    可见一个人不做人不干好事,死了也不安生。

    想到此处,谢冰柔也禁不住抖了抖。

    第103章 103

    谢冰柔想起卫玄跟自己聊过的天说过的话, 总不能是小卫侯刻意给自己做了心理辅导,使自己此刻更放松些?

    怎么说祁胡也是自己的杀父仇人。

    尸体秽气略散,谢冰柔不觉凑前去瞧。

    死者面色惊惶,面皮漆黑, 粗粗一看, 十分骇人。不过死尸面颊这般颜色, 倒也未见是中毒所至。

    人死之后,会发生一定氧化反应, 使得皮肤呈现一种微暗灰黑之色。

    如今天气日渐炎热,纵然祁胡棺椁里放入大量香料挤压了空气利于保存, 尸体也有腐败迹象。男尸小腹微鼓, 估计是尸体腐败产生了气体, 使得尸体鼓胀。

    通常贵族下葬,会在肛窍处塞入一枚玉蝉,以此防止腐败气体挤压出腔体里肠体, 免得贵族男子死时不体面。

    男尸内腹处因水分湿度比较大,有部分腐败迹象,泛起了诡异的尸绿。但其上身和四肢还是较为干燥,呈现缩水的干尸现象,保存得较为完整。

    老武王是自裁而死, 谢冰柔凑向前去, 端详祁胡脖子上得伤口。

    “老武王脖子上有一处刺创,伤口呈遍扁菱形, 是有人从前刺入, 穿过他的脖颈之处, 形成致命伤。”

    她带着手套,转动那颗头颅:“颈后有一刺创, 与颈前刺创吻合。从创口来看,刺穿老武王脖子的凶器必然是欣长,能刺穿一个人的脖子,且前后刺创一致。那绝不会是一把匕首,因为匕首前尖后宽,长度也不够。”

    “那应当是一把剑。”

    谢冰柔这样比划,众人心惊胆战,听得也是十分忐忑。

    这时候祁宁也伸手握紧了自己的佩剑。

    他眼中流转缕缕异光,一只手握着剑,一副要杀人的架势,可另一只手却捂住了脸孔。

    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东西,祁宁也并不例外。

    他在淄川之地可以说是占尽上风,什么都能顺他心意。他能占据这里最美丽的姑娘,能随心所欲处置自己的弟弟。

    谁人得罪了他,他便能杀之泄愤,哪怕是一件极小的事情。

    要不怎么说男人大丈夫不能一日无权呢?

    若无权势,自己何来呼风唤雨,得势招摇。

    难怪世间有野心的男人都想要争天下,做天子。一个人若能有全世界最大的权势,就能有想都想不出的快活。

    可整个淄川之地,他却只惧一人,那便是他的父亲老武王。

    祁胡跟前,他不过是个世子,是要在父亲死后才能承爵的。

    小时候他便打压自己兄弟,竭力展露自己的优秀,父亲也并不加以阻止。因为祁胡眼里,自己的继承人必然是最狡诈,最优秀,最能代表自己的。

    一个温良之辈,凭什么做淄川世子?

    所以祁襄无能,知晓自己必然要依顺自己这个兄长。

    可如若祁宁不听话,老武王这个父亲也不会客气。

    幼时他若做错什么事不合父亲心意,祁胡会亲自管教他,他会压着自己儿子,讲祁宁脑袋按在水缸里。

    直到祁宁快要死了,方才会被拉起来。

    被拉出来时,十岁的孩子也不敢喊冤枉,只敢哆哆嗦嗦,说感激老武王的一番教导。

    后来这个习惯,他也学了来。

    凡触他之怒,他必将人按入水中,使其不可脱身。父亲教得好,儿子当然也学得好。

    但纵使他年岁渐长,在祁胡跟前,永远也不过是个孩子。阿父是座高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祁胡也不介意家里几个孩子怎样的明争暗斗,只一点,谁也不能越过他这个父亲。

    他们两父亲其实很像,不但样貌有几分相像,而且性子也是更像。因为这份相像,小时候祁胡也很喜欢他,谁都会喜欢自己的一部分,他也比别的兄弟多了几分优势。

    可等他这个武王世子长大,成为成年人,祁胡对这个儿子态度也发生了改变,眼里也添了几分警惕。

    因为他们生得太像,谁都会讨厌另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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