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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仵作薄情手则》120-130(第4/13页)
,便知绝不能冒犯陛下,可此人愚蛮,又不是个成熟的政治人物。哪怕自己百般安抚,也指不定沈淮安会做出什么。
倒是卫玄,至少聪明人是懂得规则的。至少卫玄知晓一旦他有意弑君,便会让各地诸侯藩王结为联盟,群起攻之。
那么祁姓宗亲和卫玄便会形成相互制衡之势。
虽是驱虎吞狼,卫玄却也是更好些选择。
那些念头涌入了元后脑海,却也没几息光景,元后心下已有决断。
她温声说道:“小卫侯忠心,却是从前太子糊涂,看错他了。”
说及此处,元后甚至有一缕后悔。如若当初未曾想杀卫玄而平众怒,那么此刻彼此之间也未必没有周旋余地,亦会有更多斡旋空间。
如今已撕破脸皮,纵然再补回来,却也总是会有几分裂痕。
只是覆水虽是难收,却是装也要装作若无其事模样。
但昭华公主却蓦然眼波微颤,紧紧握紧了手掌。
她禁不住想,小卫侯心里,必然是在嘲讽我的。
元后已接过旨意,从袖中取出凤印盖上,再携旨意去了胤帝休憩之处。
床榻上的中年男子面色铁青,犹自昏睡未醒,一角香炉之中倒焚了沉香。
元后娴熟拍开暗格,取出玉玺,加于旨意之上。
她心里自也有些不甘,但恢复也快。此事已下决断,元后便想做得漂亮些,故令身边女尚拟旨。
卫玄新与谢家女娘定亲,那女娘虽然聪明,家世却不给力。给不了多大助力,那便是真爱了,至少如今卫玄是极喜欢的。
既要缓和与小卫侯之间关系,不若多给他心上人几分好处。
元后原想拟谢冰柔为郡主,想了想,却开头又将谢冰柔的身份抬了抬:“谢氏有女,忠贞慧明,便封她个慧贞公主,食邑一千,将我名下凤仪、雪梅两处别院赐给她。”
要给赏时,元后给的是厚赏。
女尚书心领神会,挥毫泼墨,一气呵成,写成诏书。
昭华公主在外厅等候,却听得面色乍变,再也忍耐不住:“母后此为何意?那谢氏女不过是个小官之女,为人粗鄙,又不懂礼数,性子也十分水性,在宫中做事却只为了攀龙附凤。小卫侯也罢了,凭什么要抬举她?”
本朝除非父兄立下莫大功劳,才会得封异姓公主,谢冰柔又何德何能?
昭华公主不觉浑身发抖,泪水也禁不住流淌出来了。
她从来没有针对过谢冰柔,因为所谓争风吃醋,本该发生在锦衣玉食的主子身上,谁也不会跟一个丫鬟计较。
可现在不单单是卫玄,母亲也将谢冰柔抬到一个跟她平起平坐的位置上了。
所以她终于控制不住,开始嫉恨谢冰柔了。
谢冰柔刚入京时,她也听了些谢冰柔古怪的名声,知晓这个女娘在川中也有些本事。
彼时昭华公主也并没有如何的放在心上。
她第一次见谢冰柔,是在梧侯府上,谢氏门槛低,差些连侯府大门都进不去。
若不是因为元璧这个外兄,谢冰柔哪有机会踩上头攀上高枝最后入了卫侯的眼?
她泪水哗啦啦流淌下来,禁不住向前,想与母后分辨,却被内侍拦了下来。
元后却并不理会,她已拟好了密旨,这样给了董昊。
沈淮安虽将宫里围得水泄不通,可只要有心,却仍可将这些消息给传出去。想来小卫侯必然早便算计好了,往宫外递个东西也不难。
然后元后才将目光落在了昭华公主身上。
昭华公主娇嫩面颊上沾染了泪水,如玫瑰花沾染了清露,煞是美丽,可她眼里却不由得流淌了几分怨怼之情。
元后淡淡说道:“若无母后此刻挡在你跟前,你又当如此自处?”
她不盼女儿听得懂,却缓缓说道:“一时荣辱有什么要紧?更何况有时候一件小事,也不必视做荣辱。一个人若刻意为自己寻太多荣辱,只会累得自己精疲力竭,疲惫不堪。我能存身至今日,很多时候也无非是一个忍字。”
“凡事要权衡利弊,沈淮安咄咄逼人,又觊觎你的美色,想拿捏你为质。你落入他手中,没几年就必然会被摧折。昭华,你应当庆幸,时至今日,咱们还有一个选择的余地,使得你还有的选择余地。”
“还是,你现在便很想嫁给沈淮安为妻了?”
昭华公主唇瓣动动,终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前母后令她觉得十分陌生,全无平日里温柔与和善。曾经母后在她心中是最善良和善的,且对自己十分疼爱。可到了现在,在一切布局跟前,自己心里那些计较顿时微不足道,是提也都不能提了。
难道自己大胤公主的尊严,是当真这般不堪一击?哪怕稍稍想要多几分体面,也是幼稚可笑?
第124章 124
元后却并没有安慰女儿, 若换做从前好时节,公主落泪是一件很要紧的事,可轮到现在,也没那般要紧了。
昭华也应该长大些, 知晓些事情轻重, 知道世事的残忍。
人生在世, 也不过是在一些转圜余地之中存身。
她不由得心忖,小卫侯怕也快到京城了。
这时谢冰柔人在马车之上, 却迷迷糊糊,多睡了一会儿。
说也很奇怪, 自从近些跟卫玄相处, 那纠缠谢冰柔十年的噩梦却是消失了。许是因为卫玄通身煞气重, 能辟邪驱鬼。
卫玄对她是十分照拂,车轮也是被裹住,使她少受了些颠簸之苦。
麒府耳目众多, 谢冰柔这一路上也并未试着跟章爵传讯,可心下却颇为惦念。谢冰柔其实亟待与章爵相见,估摸着若到了京城,说不准才会有些机会。
那日分离之际,章爵也提及了自己行程, 估摸着也能京中相遇。
谢冰柔心里其实有些急躁, 面上却并没有露出来。
倒是乔晚雪,近几日神色容缓了许多。她得了家书, 知晓家中亲眷尚安, 也不觉松了口气。
谢冰柔其实也得了谢氏报平安, 知晓大乱初起,便有人将谢氏亲眷带至安国寺中, 方才避过一劫。
这些自然是卫玄安排,如今又让人从乱糟糟京城送出报平安家书,也使得谢冰柔百味交织。
乔晚雪更忍不住替卫玄说话了:“如今诏书已下,小卫侯必然能平定叛乱,还京中安宁。各地藩王宗亲却是各存心思,绝不似小卫侯这般忠纯。”
谢冰柔唇角也轻轻抖了一下。
在外人眼里,卫玄竟是个忠纯之臣,谁也未曾想到卫玄私底下已与大胤皇室闹得不可开交。
甚至若非卫玄提及,谢冰柔也并不能知晓其中端倪,可能她跟乔晚雪得看法,也会很是相似。
这样想着时,谢冰柔不知为何,自己的一颗心跳得很快很快,好似要从腔子里跳出来了一般。
仿佛有什么极不妙征兆,如今浮起来,令人惴惴不安。
谢冰柔从未有过这样感觉。
她下意识拢起车帘,不觉望去外边,要透透气。
官道之上,却传来急奔的马蹄声。
然后谢冰柔就见到了一匹马,马上载着一人。
这骑客却颇为诡异,他独身前来,面颊却似被药烫坏了一般,血肉模糊一片,五官都已分辨不出来。
如此匆匆而来,也似听不见前方对方喝止之声。
那道身影映入谢冰柔眼帘之中,谢冰柔蓦然微微一怔!
却不及靠近,那人竟从马上摔落下来。
乔晚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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