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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仵作薄情手则》130-140(第11/13页)
己着想,母亲一向心狠手辣,谁都不过是她手中棋子罢了。她想嫁给卫玄,除了心里那么点儿执念,还因为恐惧。
卫玄手握权柄,而太子又庸碌无能,父皇也昏迷不醒,母亲必定只是一个后宫女子。
这样的破船让昭华公主觉得害怕,她本来想从这条破船上跳了下去,可却被元后死死攥住,不容离开。
好似死都一定要一起死。
这样想着时,昭华公主心尖儿也是浮起了缕缕的寒意。她没有再大吵大闹,可是心却已经死了,心中对元后最后一缕眷念也是荡然无存。
她心底反倒生出了恨意。
昭华公主垂着头,将自己心里恨意掩藏起来,然后说道:“是昭华思虑不周,还盼母后不必焦心,女儿先行告辞。”
元后隐隐觉出几分不对,只不过如今心事重重,也难以去开解。
况且如今元后也藏着一个大秘密。
昭华宫中走后,她悄然进入了内殿之中。
帷幕之后传来一连串咳嗽,然后是略粗呼吸。胤帝躺在床上,他面色虽然难看,眼睛却是睁开了。
他那一副样儿,也是极虚弱模样。
昏迷许久,这两日胤帝却醒了过来,不过夫妻二人皆未曾向外张扬。
元后主动奉药,将汤水送入了胤帝唇中。
她缓缓说道:“陛下还是仔细身子。”
可她心里却想,陛下已经油尽灯枯,只怕是活不长了。
第139章 139
胤帝闭着眼睛说道:“昭华闹着要嫁, 成全了也无妨,小卫侯未必愿意娶,可旁人却知晓皇室对他很宽容。”
元后微微一默,又笑而摇头:“可她性子任性, 还不知晓会闹成什么样儿。”
然后元后说道:“陛下也该想想后面的事了。”
任谁也能看出来, 胤帝也是将要油尽灯枯。
那么如今最要紧的, 便是立上一位新君。
胤帝却蓦然闭上眼,如古井无波, 沉静得无一丝波澜。
元后当然也窥出他心中不乐意,可纵然胤帝不乐意, 她也还是要讲:“陛下成年的孩子虽有几个, 但除了太子, 大都秉性柔弱,不成气候。如若落在小卫侯手里,怕是要事事听从, 不敢有半分主见。”
“之前他在太子宫里要杀卫玄,举止虽是鲁莽,可也显得他是有几分胆气在的。而且他对卫玄有提拔之恩,谁都知晓卫玄是靠太子起势,若反之便是不仁不义。仔细想想, 太子也有些好处。”
胤帝面颊轻轻痉挛, 睁开眼,开了口:“皇后说话一向是中听的, 什么时候都能说得很好听。无论太子是怎样的人, 皇后都能对其称赞有加, 当真了不起。”
元后叹了口气:“陛下是觉得太子不贤?可择君若求贤,那让卫玄做皇帝岂不更好?又何必在那几个皇室血脉里挑挑拣拣?陛下肯吗?陛下其实如我一样, 这凭自己争来权势,自然想留给自己血脉。你我之间,本没有什么差别。”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胤帝也不觉轻轻的眯起了眼珠。
他这样在修养,外头守着的宫娥内侍却大气也不敢出。
其实陛下已经醒来两日了,他醒来那日,元后也在里面哭哭啼啼了大半天。皇后性子一向刚毅果决,却不知晓是因为什么缘故,彼时竟哭求那么半天。
皇后在求陛下什么呢?
伴随京中骚乱平息,卫玄也开始摘取胜利果实,他被加封为太尉,裴玄感身死,卫尉一职也由卫玄兼任,且连宫中郎中令一职亦归于卫玄。
大势之下,原先的中尉崔巍请辞,只言自己年迈,面对叛军沈淮安怯弱无能,故如此告罪,只盼允辞。
卫玄尚是北宫主事时也已在中尉中安插人手,也绝不止章爵一人。如此这般,新任中尉白慕之亦是卫玄心腹,使卫玄顺利将之收入囊中。
胤都南北二军,包括宫中守备,皆由卫玄所控。所谓大权在握,也不过如此。
这时节,胤帝醒来的消息亦方才传来。
太医瞧中,也没什么好消息,只说陛下病体沉重,怕是难以痊愈,如今醒来,只恐也是回光返照之像。
故陛下也立下遗诏,说若他故去,自是太子继位。
满朝官员皆知,当然也传入了卫玄耳中。
如今朝廷对卫玄有数不尽厚赏,小卫侯怎么样也似没有反对理由。
那日太子宫中,太子是十分无礼,可胤帝与元后倒也十分客气。
消息传入了昭华公主耳中,她却也觉得十分无趣。
父皇醒后,她见过父皇一次,也向父皇哭诉过自己委屈。
她一片孝心,尽心侍疾,可别人却说自己在碗中加了相克之物。元后要含糊过去,她却盼父皇为自己做主。
再者母后是为了兄长,非要自己隐忍,可父皇却是身躯受损。
可父皇也没说什么,也没打算替她正名。
再后来,父皇也不肯见她了。自己每每求见,父皇身边近侍皆说陛下身体虚弱,也不便来见公主。可母后日日探望,总与父皇商议大事。
只不过是自己委屈算不得大事罢了。
她算是将这些天家亲情看明白了,所谓亲情,却也是不过如此。
哪怕当真是兄长使得父亲犯病,可如今并无别的合适皇子继位,那么这件事终究是要被掩下来。
虽然太子是储君,换做是自己,母后必不会如此庇护。
一股恨意便涌上了昭华公主心头。她照着镜子,镜中自己还是那么年轻美丽,可眼神却不似从前那般天真无邪了。
她曾经惦念过卫玄,也曾起过小女儿的酸涩心思。可那样的酸涩,也算不得什么,比不得如今这般失落。
别人都说谢娘子幸运,就这么扶摇而上,十分得意。但自己婚事呢?她还年轻,又这样貌美,可公主身份已不似曾经那般有价值。
那她的未来呢?当了大胤这么些年最尊贵贵女,她实在受不了自己这般沉下去。
她对着镜子,手指比过了自己鬓角。自己容颜依旧,可却是风光不再。
于是杀意一点点的凝聚在昭华公主心头,使她蠢蠢欲动。
再过两日,父皇便要大宴群臣,宣太子继位之事。若父皇能多熬几日,待兄长真登基了,还能以太上皇的身份去世。
那仔细想来,便是最好的时机了。
夏日炎气已退,倒不免添了几分秋日瑟瑟寒气。
凉意虽不重,却也毕竟有些逼人。
风轻轻拂过,这样的秋风之中,倒多了几分萧索之意。
谢冰柔上了马车,车帘轻轻放下,倒挡住了几道暗中窥探她目光。
她要入宫,卫玄却并未在马车上。
卫侯已先入宫,谢冰柔去了迟些。
这些日子,她也做了不少事,问过宫中内监,又寻来裴家失散的婢仆。
真相也渐渐清晰,那副画仿佛也只缺最后一块拼图。
谢冰柔也从袖中取出了江良人给自己的那枚发钗,更瞧得是若有所思。
风里面却有别的声音,谢冰柔蓦然轻轻闭上眼,知晓这便是自己需要的的最后一块拼图。
蓦然风中一声清啸,却是羽箭划过空气的破空之声。
那箭落得飞快,咚的飞入马车,眼瞧着要盯中谢冰柔。
箭矢没于车中,却忽闻金石撞击之声,接着射入马车中箭更多,叮叮咚咚如疾雨落地。
那些行刺谢冰柔的刺客训练有素,藏于屋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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