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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仵作薄情手则》140-150(第4/13页)
过是大家族弃子,本便没有什么用处,迟早也是要死的。
况且他也想起章爵替卫玄做了不少事,他对卫玄怨恨也迁怒到了章爵身上一些。
他冷冷望着谢冰柔,觉得谢冰柔在这些细枝末节上纠缠,果然是十分讨厌,而且别有居心。
是,他是杀了章爵。
那时他被沈淮安幽禁,故而随时都有带着利刃护身。碧牙小巧,他可随时藏在袖中,关键时刻挥出来防身。
等章爵背对着他,他蓦然出刀,用碧牙将章爵刺了个通透。
那个年纪轻轻,武技出挑,暗杀了景重、小武王的绝顶少年刺客,却因没有防备,一下子被太子给刺中。
他那样年轻,既好看,又充满了希望。
可这血色污秽的算计了,他便如一颗并不打紧的尘埃,就这样被牺牲。
那张漂亮好看脸蛋也被药汁泼下,毁了个彻底。
他从太子府被扔出去时,其实还剩一口气。
谁也没想到太子宫里人离开后,他居然能挣扎着起身,寻马逃出京城。
那样一路狂奔,章爵眼前已是一片模糊。他已经看不见了,心里却想着给谢冰柔许过的话,说要带着她走,离开京城,去哪里都可以。那样的雪山草原,大漠风光,都是可以去看一看。
他对谢冰柔说,自己多少还是有点钱的,总不会十分吃苦。
人生匆匆,不过几十年,他也可跟谢冰柔过得快快乐乐。
他甚至想到两人生孩子的事。
冰柔温柔,生的孩子一定很细软。他拿惯了剑,手臂又硬,但一定会小心翼翼抱着软软的孩子,不会硌着。
可是那些快乐注定要成了空,他要死了,被刺破了肺后,血咕咕涌入肺里面,每次呼吸都是十分的疼痛。
然后他便掉落下来。
他死前只有一个念头,若能见到冰柔,那便好了。
那仿佛是不可能的事。
可许是上天见怜,弥留之际却当真有道身影这样匆匆掠向了他。
他眼睛虽已开始模糊,却有一种很奇妙感觉
那奔跑而来,如轻云一般的身影,一定便是冰柔。
于是他伸出手,手指当真握住了轻云般的裙摆,原来当真是冰柔,而不是自己濒死时的幻想。
于是他面上绽放了喜色,下一刻,他也凋谢息落。
如今太子却冷冷说道:“谢娘子倒是很会讲故事,这便是你的验尸断狱之技?”
“难怪卫侯要娶你为妻,原来竟是因为你这样会胡言乱语。为了一个乱臣贼子,于是这般编排故事,然后构陷储君?”
“卫玄,你若觊觎大胤皇位,那便杀了孤就是,又何必编排这么个离奇故事,毁孤名声。还是你终究不敢担这弑君之过,只敢耍弄这些龌龊手段,收买些内监婢仆,就要毁去我这个储君名声?”
“只有你这般唯利是图的贱妇,方才肯起心陷害,难怪卫玄竟会娶你。旁的名门淑女,是断断不会这般无耻。”
他口里这样说,眼里也是不由得透出了几分的恼恨之意。
只是太子口中言语越是凶狠,却难掩自己内心越来越重惧意。
他想旁人怎么看?今日设大宴,文武百官皆在列,自己那些污浊不堪的丑事已经被扯出来。他这个储君的金身被人狠狠扒开了,露出来的却是万般的不堪。
今日那些官员看着自己,可还有一丝尊重?会否便想到今日这个谢娘子道出的种种故事?
谢冰柔眼眶发红,她眼中有着泪水,却没有流淌下来。流泪会使别人同情,可她也不要别人的同情。如今的泪水只会让她显得软弱,这样的软弱亦绝不适合今日之景。
所以如今谢冰柔如明水一般眸子里浸润的却是怒色。
她欲言语,可那些话却是被裴妍君打断。
“上月十四,太子忽而翻修淑花园,又是为了什么?”
她一句话轻轻道出,太子蓦然面色一变。
因她是太子妃,又与太子居于一处,况且女人总是敏感的,于是她会感受到太子对自己态度的微妙之处。
然后到了如今,谢冰柔又揭破上月十三,太子私通被陛下发现。
那么十四日太子忽去翻动花园里的土,仿佛也是有迹可循。
联想到这处,裴妍君不寒而栗,更不由得当众道出。
而太子面色已生出变化,至少他指责谢冰柔的嗓音也是戛然而止。
处理尸首总是很麻烦,更何况死的还是裴玉劭。对方身份如此微妙,哪怕毁去容貌,太子总是不安心。
裴家有些声势,太子才与之联姻。裴玉劭消失不见,旁人便易联想到太子身上。哪怕他们不知旧情,却还有沈照芝那件旧事。
人死留痕,那尸首无论抛去何处,太子总是难以心安。
他暂且在花园里掘了土,掩了尸首,想着等沈淮安入京安稳局势,再寻个由头将裴玉劭的尸首移出去。
他也没想到裴妍君会这样嚷出来。
他听着卫玄说道:“来人,且去太子宫中,将淑花园中的土挖一挖。”
第144章 144
太子后背泛起了缕缕凉意, 哪怕他一直在砌词狡辩,这一刻也不觉瞠目结舌,竟似说不出话来。
裴妍君瞧着他面上神情,便已然知晓了答案, 她竟似站不稳了。
这时节, 谢冰柔才沉沉说道:“正因为这件事, 臣女今日来皇宫途中方才遇袭。皇后娘娘知晓此事,故而只能替太子遮掩, 不得不杀臣女灭口。”
她剑指元后,元后还沉浸在一种感慨之中。
也许元后也没想到, 太子做了这么些事以后, 居然还留着裴玉劭的尸首。那是一种畏惧的心理, 总会觉得尸体弃于别处不放心,总是要安置在自己可看见地方,方才踏实几分。
太子其实也惧了, 他心中担切,为跟裴家撕破脸而惴惴不安。若重来一次,太子未必会杀裴玉劭。就像当初,他砸死吴王世子,也不过是一时激愤。身为储君, 也许他始终没学会克制自己的脾气。
元后伸手拂过了自己头发, 不觉想,大约真能寻出裴玉劭的尸首吧?
她没有回答谢冰柔的话。
可她不回答, 谢冰柔却是会继续说:“娘娘手握凤巢, 手下之人可行刺杀、探秘之事, 如今为了太子,所以便想将我除去, 免得我不依不饶。可冰柔纵然死了,这些真相也会大白于天下。”
元后唇瓣轻轻扯动一下,仿佛也要笑一下,可这个笑容终究没有形成。
谢冰柔说得也并没有错,哪怕除了谢冰柔,卫玄也不会罢休,总会有别的人可以使唤。所谓长街刺杀,也不过是聊胜于无,她也会做这样徒劳无功的事。
但其实元后心里又觉得,如若不是谢冰柔,恐怕别人也不会这般义无反顾,不管不顾。
她看着谢冰柔,仿佛从她身上看到了一点儿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都是那样的聪明、决绝,又有一副斯文秀美温婉面容。
可有些地方像,又有些地方不像。
更何况纵然像,也不代表会喜欢。自从谢冰柔逼死元璧,她心中总是有些忌惮,也不好如何重用。
她听着谢冰柔继续说道:“其实娘娘一开始并不知晓这些事,太子本掩饰得极好,你以为是公主任性,在陛下汤药之中放了相克之物。当然你虽动怒,却终究替公主将此事遮掩下来。”
“若你早便知晓此事,绝不会留江良人那么久。是陛下醒来后,你知晓事情原委,方才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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