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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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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作谷豁然闭嘴,有些惶恐,大抵心虚,不敢再说什么。

    刑室内气氛死寂。

    罗非白仿佛无视了父子间的微妙气氛,只翻转着烙铁,漫不经心问:“虽学业中道受阻,亦没什么见识,但天赋异禀,一手仿写笔迹的能耐也算是本官平生都少见,这样的你,若是死前”

    已经被冷水浸泡降低热意的烙铁带着水汽搭在张信礼的右掌之上。

    其实不烫,但另一只手被烫过,多可怕啊,那种恐惧来自身体本能,若是没有锁链束缚,他必然蜷缩惶恐如孩童。

    张信礼的神情天崩地裂,耳朵里只听到宛若魔鬼的低问。

    “那你,跟你父辈或者平生所见那些平庸无能之辈,有什么区别?”

    “一如那时被你压着的往日同窗特意赶去田埂对你的取笑跟羞辱——你这辈子,源头跟去处都将归于平庸,又有何区别?”

    江沉白想起罗非白让其他差役去找如今早已毕业但曾为张信礼同窗的一些旧人,得知的内情其实跟张族长所言并不相同——他们看到的是昔日同窗的情义,其实不是。

    他还记得当时罗非白吩咐人去查这件事之前所说。

    “真要帮忙,在他离开学堂之前,那几个学生就可以出资相助——青山学堂入学跟退学都有学籍所记,退出跟重返都需要上报学政入籍登记,且有惩罚期,中间耽误的时间少说三个月,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当初没帮,后面再提出帮忙,不管心意真假,其实都不符逻辑。”

    读书人的事,读书人最清楚。

    人的事,人心最清楚。

    那早茶店老板为何,那些昔日同窗亦为何。

    所以,罗非白猜疑那些学生当日去见张信礼并非好心,尤其是问了张族长那些学生是否携带礼品得到否认回答后。

    张信礼再也忍不住了,原本萎靡虚弱的身体挣扎着,锁链都铿锵作响,肌肉绷紧,仿佛血泪都固化成了利刃,让他整个人如同恶鬼抨张狰狞。

    “够了,你别说了!”

    “你再厉害,也救不了那些人!罗非白,你跟那温老头一样救不了所有人!”

    他想在这一块压过罗非白,以削减为人阶下囚身不由己且沦落为罗非白口中凄惨境遇的惶恐跟不甘。

    此时,江张等人紧张起来。

    那些人?

    什么人?

    这显然是另外的案子,而且导致了温县令的死。

    张信礼似乎察觉到自己刚刚失态了,以其强大的心性,强行控制了崩坏的情绪,又闭嘴了。

    罗非白并不急着问张信礼,反而转头问张翼之。

    “你要先去隔壁吗?”

    张翼之脸颊抽搐了,他当然知道罗非白没那么好心,不可能放他去休息——他曾是捕头,难道不知道隔壁也是刑室。

    是要拉他去受刑了,因为有张信礼在,显得他可有可无,根本不需要拷问,拉去上刑折磨即可。

    “我有话要说!”之前反复几次反悔吊着罗非白的张翼之这次彻底撂了。

    “我知道张信礼提的那些人是谁,大人您听我说”

    张信礼脸颊肌肉颤抖,原本英俊的脸都变得可怖,盯着张翼之。

    张翼之可不管他,他再怎么样也是捕头,除了怕罗非白跟背后的人,何至于怕同样下狱的张信礼。

    而且张信礼一下狱,整个阜城都是罗非白的天下,背后的人根本不可能再救他,既是要对他的家人动手也没那么容易了。

    最可怕的是他不开口,自己死,家人灭,别人却开口了呢好歹现在阜城完全被罗非白掌控,反而比之前更安全了。

    反正都得死,他宁可早点被判刑处死,也不愿意受无止尽可怕的刑罚。

    这罗非白就是个魔鬼。

    小书吏拿起笔,准备奋笔疾书。

    而罗非白懒散,将烙铁再次放在火炉里烧红,仿佛在准备下一次的烙印。

    “你说就是了,本官听着。”

    张翼之当即道:“他们说的是儋州铁岭六县中的红花案。”

    除了罗非白,在场所有人脸色大变。

    张叔都豁然站起,呆滞盯着古井下的杀手,难以置信问:“你是铁屠夫?!”

    “你脸上不是有一个大痦子?不对,难怪你脸上有红疤。”

    割掉了那颗显眼的大痦子,不就是一大块红疤么。

    那古井杀手粗哑道:“什么屠夫,我只杀过张家七人,图的是霸占那宅子,安生度日,哪里是什么屠夫,少把其他案子栽在我头上。”

    个灭人满门的恶鬼,还敢说什么安生度日。

    他要否认,张翼之却不肯,冷笑嘶喊着:“大人,他就是铁屠夫!我作证!他脸上的大痦子还是张荣帮忙割掉的,我就在现场,后来跟柳瓮聊起这事还说他割不割痦子的没什么差别,看着就不是个好人,走哪都被怀疑。”

    铁屠夫:“”

    众人:“”

    这一起审讯就是好啊,一人撒谎,另一人立即就能打脸。

    不过张柳两人私底下还好意思嘲讽别人,也算是狗咬狗的典范了。

    第几名?

    ————————

    罗非白早知道这些人扛不住如今这局面下的阶下囚处境, 以前她也说过一人下狱跟一群人下狱的审讯难度差距巨大。

    自己可以惨,但见不得他人好。

    铁屠夫没了辩驳的余地,何况本来后面从儋州找当年参与此案的官府中人就可以佐证他的身份。

    所以他闭嘴了。

    刑室内气氛一时死寂。

    红花案当时可是震惊整个儋州。

    连环杀手, 残忍奸杀女子, 手段可怖,光记录在册的女子就有二十七位,更别提其他疑似在案间发作却没法联系上的可疑失踪案,那时铁岭六县家家户户有女儿或者妻子貌美的皆是惶恐不安,百姓闭门不出,流言蜚语鼎盛。

    民乱既邪生。

    本来经过滇州瘟疫巫蛊之事平息的xie教在儋州也有了冒头的迹象,朝廷大为光火。

    后来儋州各县府齐心,高额悬赏, 又聘请民间能人异士, 集合全力,总算查出真凶是铁屠夫,且设下陷阱将人围困, 捕杀之下,那铁屠夫重伤垂死, 最终却是跳入河道中消失, 当时虽官府对外宣称此人已死, 但民间一直流传未找到尸身, 此人早已逃之夭夭。

    还好, 后面再未有红花案, 民间才认为此人真的已死, 民怨平息。

    没想到人竟藏在阜城。

    而且一藏就是几年。

    “这案子, 真的太大了。”张叔喃喃中想到了温县令,当即猜想老大人一定发现了什么, 被杀人灭口了。

    “你这恶鬼!”张叔对老县令感情很深,愤怒之下就要扑向铁屠夫,还好被拦住了。

    他如此激动,反衬罗非白淡然无比,踱步到座位前面,轻撩衣摆坐下。

    一抬眼,铁屠夫的丑陋脸庞跟张信礼的英俊脸庞似乎有些重叠了似的。

    “本来可以翻看许多案宗,想必也能看出一些案子——比如女子失踪案,但最近几天太累,本官身子骨也不太好,两位就不能体恤下本官辛劳,提前告知一些案情,免得本官今夜又得熬夜翻卷?”

    铁屠夫恨不得吃了她,哪里肯应声。

    张信礼的想法全在眼神里,躲闪,又隐晦,既想挑衅罗非白,争个高下,以雪前耻,但又怕越说越错,毕竟前面一些事已经佐证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

    何必犯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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