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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青诡》40-50(第2/15页)
候。”
温云舒看眼前人进退得当,体面周全,心里浮上微末的异样,在罗非白欲离开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低声一句。
“大人,您还记得当年的事吗?”
这话似乎很自然,似是询问年少接触的过往,又可能是某种隐晦的试探。
也是奇异,她来了这阜城县多日,接洽了差役仵作跟一干人等,办案雷霆,张信礼也曾怀疑过她是否为罗非白,最终确信,因为没有纰漏。
但真正拿捏到她身份悬疑的人,是一个姓温的年轻姑娘。
记忆,的确是最难作假的伪装。
若是反馈不对,对方既能确定她的虚实。
罗非白半侧身,槐树树叶斑斓黛绿,斜影落半身,她心里闪过温云舒跟温家人的怪异表现,心里有个猜想得到了验证。
那婚约,是真的。
就是不知道是口头的,还是真正签下了婚书。
但最后肯定默认无效,可能是老夫人不愿意,也可能是别的。
前尘往事,能执着于此的有几个呢?
问迹问心问时间,也问生死。
这么多年没怎么联系,显然“罗非白”当年就该知道一些秘密了,担心连累温家,所以果断斩断过往。
罗非白反推当年情况,静默些会,轻轻道:“记得一些,只是觉得我这人生来带着一些不详,出身是改不了的宿命,当年得温叔庇护,已是幸事,若是一场姻缘早已预见未来颠簸,祸及妻女子孙,应当及时止损。”
“但始终始终希望温姑娘及你的家人平生喜乐,福气相依。”
但凡温云舒再深入问了他们儿时过去,罗非白未必能应答如流,可她没有,只屈身行礼送别。
罗非白暗暗叹一口气,回礼:“告辞。”
温云舒默默看着这人大摇大摆带着一堆东西离开温家,心头紧绷的情绪一时松懈,回到屋内,却是拉开抽屉,里面有盒子,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两个小泥偶,底下还亦有红底金纹烫自的婚书。
婚书上的另一端名字,的确被划去了。
那人也的确否了婚书,它其实是已经无效的契约,留之无用。
但她看了良久,脑海里却想起那日这人初次登门看墙上画作的样子。
那画作,是那人指点她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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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非白回到屋中,拿着一个南瓜,剐蹭底部,看到了下面的封口,取出,里面装着一个瓷罐,罐子亦是密封。
外壳自然被南瓜内部瓤汁所染,洗净后,再解封,里面既是一枚玉佩。
这个玉佩关联了一个身份。
“罗非白”的身份。
说服
罗非白看着这枚极品羊脂玉的环佩, 上雕圣洁白鸟相,下有微雕提字。
“四海清平,赠之与白。”
这是生辰礼。
属于“罗非白”的生辰礼, 下面还刻着一个回旋玉兰狐尾纹的徽印。
这个印记, 其实但凡温家其他人壮着胆子去过凉山王寺,渗入内里就能瞧见它的印记,或者曾是朝堂中人可惜他们没去过,温云舒更没去过,否则就会了悟为什么“罗非白”会断情否约而去。
凉氏微生的族徽,凉王世子之独子。
曾经的微生屿,字与白。
“不过这世上最了解这枚玉佩的大概也只有如今的陛下桁帝。”
“二十多年前,那会桁帝还是太子卿, 其在凉王世子生辰礼上亲自赠送这枚玉佩, 还是亲手刻字,那会凉王郡主也在,不过因是私交, 他特地从王都赶来阜城,天下人所知不多。”
后来也没过多久吧, 当时献帝降罪凉王一脉, 定为通敌谋反, 凉王一脉灭。
也幸好这一枚徽印未曾落入别人的手中, 否则若是对方了解凉王一脉, 认出族徽, 大抵就能定温家人抄家灭族之罪了。
“但温廉肯定是知道的, 冒险救援后还安排读书功名, 这可不是一般的好心,他曾经受恩于凉王, 见凉王一脉受难,冒着泼天的大险将人人救下?”
“有人盯梢温家,说明温廉的这个隐患是被人察觉的,只是对方不那么清楚,所以才想找些东西证明什么。”
“或许,当时那些杀手没有得手,可能跟对方下了“活捉”的命令有关。”
罗非白是在屋中面盆架上清洗陶罐的,也清洗了玉佩,思虑却很快,一个个念头闪过,但抬头看的是镜子里的自己。
又像在看另一个人。
她知道温老县令为何明知要被毒杀,还是默认了这个结果。
把柄,在人家手里。
这也是“罗非白”收到信后立即赶来阜城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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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江河借着给县衙送酒的名头悄然进了后院,见到了正在翻看旧案清理一些冗余冤案的罗非白。
这些案子简单,以罗非白的手段,一天都能翻一堆,以至于衙门每日人声鼎沸,不少苦主惴惴不安进去,喜笑颜开离开,或者沉冤得雪后哭着出来
江河不敢打扰,但罗非白没有耽误时间的意思。
“来得正好,吃了吗?一起吧。”
陈阿宝来送饭菜,赶上姑侄凑一起,两人都很高兴,跟陈阿宝说了几句,也吃了一顿饭,江河这才跟罗非白进书房提起这三日的暗查。
“这些年里学院的学生倒是没有女性亲眷在山中出事,或者在外面遇上可以的案情,诸先生那边亦如是,唯有李小山一例,所以出于同窗之情,当时不少学子自发巡山调查,可惜没有线索。”
“我也问过,山中那三条路径之所以废除,是因为山中草木茂盛,若是同时开四条路,打理起来十分废人手,且路途陡峭,容易发生事端,就逐渐废弃了,时间始于三年前,也挺突兀的,忽然就不建议走了。”
罗非白:“山长下令?”
“对,好像是说有身份贵重的访客差点掉下去了,山长迫于无奈就下了这个命令。”
罗非白手指敲着桌面,江河顺势提及这些年里常拜访的一些官员。
多有儋州官员,也有诸县的县令,其实区区一个阜城的学院山长不至于如此门面,便是因为当年那些事,以及曹琴笙当年乃是儋州最拔尖的功名有望之人,且得了朝廷嘉奖,又有太守赞誉,不说清流大儒对他欣赏,官员们也乐于结交他。
所以,青山学院是岭南诸县那些学院里面比较有面儿的一个。
罗非白在这些名字里面听到了宋利州,眉眼微顿,紧接着听到了其他名字。
宋利州在里面算是排名在前的官员,后面还有徕钧府同知,为宋利州之下的副手,还有儋州下辖其他州的知府竟也曾来过。
这有点吓人。
江河还是白身,对官场这些人名也不甚了解,只知道这些人就是儋州的天,随便一个都是他们这些老百姓仰望的存在。
“李静婉送食那段时间,你们学院食堂为何出事?”
“仿若是食堂那边是谁弄混了食材,整得不少学子先生吃了东西都拉肚子,大夫来看,说是食毒,虽不致命,但查不出是谁动的手,未免在吃食上再出祸患,这才让学生的家人送食,为此学堂那段时间还开放了,不拘外人入山。”
罗非白:“其他小路那会都封禁吗?”
“是,没什么人走,大多主路或者走那条安全一些的登山小路。”
“那会有官员拜访吗?”
“那倒没有。”
罗非白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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