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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青诡》40-50(第9/15页)
伤,想来有人用重物击打过死者脑部,不过未曾骨裂,应不致死吧。”
都打脑袋了还不致死?
老先生年过古稀,胆子也大,看罗非白反应就知道这尸骨没那么玄虚,加上好奇心实在重,又挂念着学院安危,于是到边上看,好奇问:“寻常人家击打头部,若是能在骨头上看出挫伤,还能不死?”
张叔:“得看力道,若非枕骨以及百会穴太阳穴等薄弱处,力道不够,击打后一般为昏迷等表象,不会致死,当然,小儿者,发育不全,骨头比较弱,容易脆骨而亡,这也得因人而异,但若是成年人,头皮单薄,击打后骨头挫伤但未骨裂,又不是致命要害处,不会一击毙命。”
他说着看向罗非白,看后者是否认可。
罗非白也是这个意思,让他继续说。
“先看骨头是否有致命的断裂,我刚刚看了下,骨头上有一些穿刺,但不算致命,多为从山崖滚下来后因为树木打击刺伤等外伤,因为内脏等物早已腐烂,无可得知,但骨头上粘连了一些毛发,这些毛发应当是山中一些鸟兽遗留,就是不知道为何粘这么紧。”
罗非白用树枝卷沾了毛发跟白骨的接连处,看到下面的胶连之物,在这些毛发自带的腥臭中看到了虫蚁的尸体。
“你们在挂尸处往上可看到一种树,茎干较高,具乳汁,光滑无毛,呈圆柱形,灰褐色,叶子较大,呈长圆形,表面有纹络,深绿色,花白色,呈多边形此为胶树,汁液中有些许糖胶,可引虫蚁,可能是它在尸体上面,长期滴落胶液在尸体上,导致虫蚁跟兽皮粘连一起,成了这可怖模样,但它无毒,也跟死者死因无关,只是巧合。”
“再去看看树下地面,拨开那些落叶,看看有没有别的。”
翟禄不信,但也记不清上面的树到底长啥样了,依稀是闻到一点清香,但他不是嘴贱的人,立即回去查看,过了一会,面带凝重,也带着一根折枝。
“大人博学,下官佩服。”
“那大人觉得此人死于何故?”
罗非白挑着兽毛查看,刚好此时去树下查看的江沉白等人也回来了,带来了大量骨头。
众人面面相觑。
罗非白问江沉白:“有别的吗?”
“没有,没有大人您吩咐查看的任何遗物,我们查了很多遍,我也上树看过附近跟上面峭壁是否有其他垂挂之物,都无。”
罗非白:“哦,那这人大概是中毒而亡。”
嗯?
翟禄眉宇微拧,刚刚既有了佩服,自然信了三分,但也想问个究竟,因他也常年办差,一具长毛白骨,如何能这么武断认为其他中毒而死呢。
这骸骨除了粘连兽毛,又看不出别的。
“其一,人不管是怎么死的,衣服都不会在几年内完全消失,但查了彻底也没看到半点布料,说明从上面滚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光溜溜的,这里可以否决掉一种可能——既此人是不小心行路中掉落悬崖,毕竟无人会裸身行走于如此凶险小道,所以,此人为人所害,且在下来前就已经被害。”
“其二,骨头无致命死伤,那死因无非是内脏等器官受损或者被下毒,胶树粘连了兽皮,但这些兽类为何聚集?因为闻血腥而来,首先是鸟类跟一些攀爬小兽上树啃食,它们行动简便,来去自如,若非在进食中毙命,羽毛能怎么可能胶液粘连而附着在尸骨上?而能在啃食中直接亡故,非间接中毒又为何?而且这毒很厉害,厉害到可以毒死大片被腐肉吸引来的鸟兽,而鸟兽又跟着腐烂,又吸引来一些鸟兽,日子依旧,这里积攒了大量骨头跟腐皮,大量积攒入土地之下,形成了腐殖地皮,常年因为树荫遮蔽而成为阴生虫卵的适宜繁育之地,因为春时到,这些虫破卵而出,爬上树木才有了那么多尸蛆。”
“不过,这也只是一种可能,未知有其他案情,但,拿着这些兽皮跟骸骨回去检验也不难吧。”
张叔点头:“是不难,煮骨煮皮皆可释出毒水来。”
罗非白:“还有鸡吗?”
张叔:“”
咱能不祸害鸡了吗?衙门也禁不起这么大的开销。
罗大人以前是啥大户人家啊,动不动用鸡查案。
“没事,我看学院有养鸡,他们那还有锅,正好因地制宜,取用了就是。”
因为那段时间厨房出事而在山中干饿了一段时间没吃过荤腥后来带着一群先生偷偷养鸡的老先生:“?”
不,没养,真的没养!你休想!
这两人对验尸跟抓鸡讨论起来,把学院的人给吓着了,但翟禄满脑子想的都是案子。
“大人,那您觉得这李静婉是被何人毒杀的?”
蹲在地上盘算着祸害学院之鸡的罗大人被问,愣了下,起身,扔掉手里的树枝。
“谁说死者是李静婉。”
什么?
所有人大吃一惊,翟禄等人也迷糊了,下意识看下尸骨。
张叔含笑,“可能是毛发遮蔽了,翟捕快您没发现,大抵也是先入为主——这是一具男尸,从耻骨可见一二,且年岁方四十多了,可不是李静婉这样的妙龄少女。”
翟禄仔细一看,果然如此,大为脸红,心中再不敢对这小地方有任何小觑之心。
光是这老仵作就有点能耐,别说这罗县令了。
捆石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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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众人都默认罗非白是为搜查李静婉案子而来, 本以为遇到如此诡谲的尸身是直指案子核心,没想到又多了一具无名男尸。
老先生感觉复杂,不知是喜是忧, 但多少有点庆幸吧。
“起码遇害的不是那小姑娘。”
“罗大人, 此人是谁?”
罗非白无语,说不知,毕竟她又不是神仙,这什么线索都没有,怎么可能知晓此人身份。
而四十多的男子满天下都是,还是距今一年前的时候,查无可查。
这青山学院出入的人也不少
“不过,既然凶手特意去掉死者尸体跟其他物件, 可见其衣物有暴露身份的嫌疑, 大抵这人身份不低,凶手不敢让人得知其死在此地——万去除衣物,哪怕将来被人找到尸体, 也不会被人察觉其身份。”
那从衣服上或者配件上就可以看出身份的人,世间有多少?
老先生皱眉了, 努力回忆过往那些来山中拜访的官员, 扫过在场之人复杂的神色, 铁口直断道:“来拜访之人, 无一是出事未归的, 这点老夫可以断定, 而且山中其他人也知道, 都能找到证人——毕竟这样的人不管来去, 都得夹道欢迎,有没有安全离开, 我们还能不知道?”
罗非白知道老先生在意的地方,也无心刁难学院,“一方主政首要民生,其次科举文事,都是重中之重,老先生放心,本官会查清此案,绝不影响学院未来,亦绝不牵连。”
其实说白了是一个县令,若是涉及滔天大案,她能摆平所有上官所降罪责?
但她又不是一般的县令,仿佛强大非凡,可以摆平一切,就跟她一张淬毒的臭嘴一样无人可敌。
老先生无端安心了些,神色稍缓。
沈安和本来觉得晦气,站在一旁看结果,得知死者身份不明,但死于毒杀,一时不明情况,皱着眉,凑上前问现在是不是得回去。
虽然说了那毛发是因为胶树汁液粘连,也是凑巧了,没那么玄虚,但沈安和生于好背景,养尊处优,从小就没吃过这样的苦,现在胃部还在翻腾作呕,但别人不提,他就当自己也不知道,就想着早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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