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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青诡》80-84(第14/15页)
,“其实我也是从他当时突然放了我才想到——他毁滇边,就是一心想杀其他父,只是一直失去他的踪迹,不知到底成功与否。”
她一直记得自己乱刀砍死那个男人的时候,对方从黑暗中走出,那双瑰丽如墨绿宝玉的眸子里很深,但充满震撼。
那眼神之焦灼,仿佛要将她吞没。
最后,他放了她。
这么多年,她也只想到:他是遗憾,心里有遗憾,所以对她弑父跟彼此相似的遭遇有了认同。
这才做错事——放了她一命。
“所以,他如果知道我手里,有他的父亲。”
“他一定会来。”
“跟我完成交易。”
“他不会有其他选择的,陛下。”
“这一局,我一定能赢。”
她在地上摩挲掌心,血液不断涂抹上去。
岱钦.朝戈,也一定会死。
天局
——————
妖精, 为祸者,吸人精血,若入人间, 必是卑贱淫辱不堪之辈。
她的父亲曾经这样骂过她。
“你在不甘什么?若不是有我养着你, 你能吃饱饭?早该入了那勾栏瓦舍做那妖精行当。”
她始终记得那老实朴素仿佛悬壶济世的医者父亲指着她的鼻子辱骂。
于是在被其真的送进乐园后,岱钦.朝戈忽然这般说她,她焉能不记仇呢?
多年后,在桥头上,她看着流水倒映光月,也见他踏步如过山海,提刀森寒。
“公子小心,退!”
部曲头领大惊失色, 却是被其一刀砍伤手臂, 飞滚落地。
奚玄在桥头皱着眉后退,突然,这人一脚踏人肩头, 追着后退的奚玄跳上来,但跳上来后, 在半空, 他才瞧见。
拉弓射箭了。
桥上人, 他记忆里尤记得那个脆弱病态以色侍人, 又在破庙里用毒毒倒生父后癫狂用刀砍死生父的少女。
她英冷而立, 拉弓上箭。
那速度, 力道, 狠辣程度
铿!!
岱钦.朝戈在半空难以脱身, 狼刀格挡。
刀锋,裂开了。
神箭破甲。
但他落地后, 溅起溪水,立即拔出后腰利刃。
桥上人扔了弓箭,随手拔刀跃下。
跳斩杀他。
这一次轮到他的利刃斩断她的刀锋,指锋厉转
本该斩杀,但想到她握有的秘密跟那个男人又想到她算计如此,恨起来。
眼中精芒暗闪,正要切断她的筋脉。
噗嗤
岱钦.朝戈瞳孔震动,因为眼前人没有按照他的推断躲闪好被他钳制,而是刀锋直接插入她的身体。
而她手中断刀,明明已经断了利刃口,却仍旧被她用巨大的力气插进了他的心肺。
穿透。
彼此穿透身体。
刃尖血水喷溅。
两边下属都未曾是这样的变故,但局面本来就一面倒。
她布局太缜密了,那大军浑然是正统的军队,深夜鬼行,不在兵部定制内,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
但岱钦.朝戈还是想到了一个可能——韩柏,拢城,宝藏,桁帝。
她可真是他毕生死敌!
“公子!”
“将军!”
此生第二次如此致命要害的岱钦.朝戈掐住了她的咽喉,用力,自己的脸色却也越发发青,死死盯着她,手指太长,也算是捏住了她的脸。
他不懂,不理解。
“这个国家也配你这般吗?”
他吐着血问。
奚玄笑了,抵着他的肩头。
“我也是滇边人啊。”
“就没想过我也是青诡吗?”
她抬手,搂住他的身体后背,如同卡住他的榕树,手下用力,继续用力推进。
彻底贯穿岱钦.朝戈的身体,终结他所有的生机,但也意识到胸口抵触到了对方胸口衣物,里面好像藏了什么盒子。
她没多想,只是有些茫然。
成功了吗?
但身体倒是很痛,一如既往的痛,又在流血了。
她想。
岱钦.朝戈的手指在她脖子上逗留,几次要用力气,握着的利剑也在她体内,但
念及过往,想到在乐园的百日,他嗤笑,在她耳边:“这一局,是我输了。”
“不管真假,杀他。”
“浸猪笼。”
“就算还我一条命。”
他要扯手,未曾杀手,但
奚玄自己后退了。
就这么让自己的身体拔出他手中利刃。
这是致命。
远比剑留在体内更致命。
岱钦.朝戈瞳孔地震,难以置信看着她自寻死路。
血水从她身体拖拽而出,带着碎肉。
他倒下,她站在那,站在溪水中。
俯视着他。
“正在浸。”
岱钦.朝戈倒在水中,水流很冷,他恍惚中想起当年在小猪笼里跟着他那天真多情的母亲随着溪水漂流,他看着她被淹死,看着自己被水吞没。
也看着她站在水中,沐浴着月光,像他一样正在死。
他伸出手,手指努力拉开衣物,想要拖拽出里面的东西
他带来了的。
带来了跟她交易的诚意。
应该可以说服她的他们本该共享天下。
羟族,桁朝,都不配让他们为此白受苦难。
权力应当在他们脚下。
杂种啊杂种。
手指僵硬,落下。
就这么直直看着奚玄。
奚玄也看着他,部曲头领拖着重伤过来,拿起盒子,他识货,因为听鬼医说过。
“冰盒?里面是大疆雪莲啊公子您得救”
他欢喜不已,递过盒子。
奚玄微怔,看着盒子片刻,想起了最早入乐园。
第一面时,哈日尔残暴,伤她至深,但竟然也没死,好色之徒,倒也有几分留性命长期把玩的意思,喊来巫医要给她上那药,因怕留子嗣。
那巫医把脉,说她不必用那药。
“药人啊,本无生育能力,不必用药。”
哈日尔问:“天生石女?”
“不,后天用药的药人,被毁的身子,不会有子嗣的,王子放心。”
“朝戈,搭把手。”
“这女的血是好东西,好多毒药积攒其中,可得放血研究研究”
哈日尔是开心的,随口问她能活多久。
“用不了多久咯,这种人,五年撑死了,而且病发时可生不如死要救她,除非神仙,要么是咱们天山的大疆雪莲。”
哈日尔笑。
“这种玩意儿也配?”
“朝戈,你看着,本王去洗澡。”
那时她昏昏沉沉,瞧见搬运自己的人俯视她。
眼神冷漠。
——————
奚玄站在那,漠了半响,忽然手指一挥。
木盒落溪流。
冷漠又薄凉,带着对自己性命的厌憎跟疲乏。
也有对他的狠绝。
黑暗中,有部曲急死了,飞快跳水去追。
她不管,转身蹒跚,捂着被刺穿的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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