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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港夜沉迷》20-30(第10/20页)
错觉。
谢柏彦的动作很快,转眼间冯黛青的车子后轮已经被卸下一颗螺栓。
“欺负谢太太,总得留下点什么吧?”
卸下的零件落在地面上,清脆的声响,在她心底不断回响。
谢柏彦侧脸精致清绝,一点薄汗闪着莹光:“一个项目大概不太够,附赠一个轮胎。”
虞清雨手指紧紧攥着他扔过来的西装外套,忽然扑哧一笑。
她是有些记仇的,只要不犯到她的面前,若是一味挑衅,虞清雨自然不会一味忍让。
以前,因为这性子,她不知挨过多少虞逢泽的骂,每次都是用那套大家闺秀的礼节约束她。她像是在盒子中被挤压长大的,端方听话却也叛逆独行。
原以为谢柏彦是与她一样的生长轨迹,但似乎也隐隐不同。
没有那些冠冕堂皇的劝诫,唯有在她疯的时候,有人陪她一起疯。
轮胎被丢在草丛里,大概就算找到了,冯黛青重新再安装回去大概也要一会儿。
虞清雨重新坐进车厢里是,听到遥遥一声骂声,忍不住笑得更开怀了。
“这次开心了?”谢柏彦关上车窗,隔绝了背后所有声响。
自然是开心的。
虞清雨笑容潋滟,目光忽然定在他染上机油的白色衬衫:“你的袖口脏了。”
“无事,回去换了就好。”
额角一滴汗顺着嶙峋轮廓落下,虞清雨眼波微动,下意识抬手去擦,却被谢柏彦横臂挡了下。
“我手上脏,别靠过来。”
压下他的手臂,她的指腹轻轻拂过他额上细汗,柔软温热的触感带着点点电流划过,她很是随意地回:“我身上也脏。”
她撩了下裙子,拖地长裙已经染上了几分泥渍。
一点霭色弥漫曈底,谢柏彦的眸色深了些:“你对别人也这样随意撩裙子的吗?”
虞清雨轻托粉腮,漫不经心地回:“你又不是别人,你是我老公。”
“替我出气的老公。”
第26章 Chapter 26
谢柏彦有事晚上先行回港,刚回别墅他接了一通电话后,便加急安排申请归港航线。
虞清雨见他面色凝重,猜测着应抵不是什么小事,很快让陈姨替他收好了行李。
大概是一连快半个月待在一起,也有了些牵挂。
临走前,谢柏彦在门前顿住脚步,他慢条斯理系着纽扣,动作间忽而回头望向站在原处的虞清雨、
这个场景似乎有些熟,那日婚礼后他有公事需要紧急离开时,大概也是类似的。
虞清雨站在不远处,只是望着他的背影,直升飞机叶片旋转带起的风沙阵阵模糊了她的表情,什么都看不仔细。
心念起,谢柏彦转身又踱回来,颇为贴心交代了句:“这次时间紧,你也可以在京城多待一段时期,陪陪亲友。”
虞清雨确实是这样想的,她乖顺地点点头,这次回来也匆忙,她都还未和苏倪聊过几句。
其实她是无所谓在哪里住的,不过在港城她确实没什么朋友陪同。
有些事情似乎也不太方便。
只是翌日被匆忙叫回老宅的时候,这个念头便立即被打消。
虞逢泽坐在书桌后,面色肃厉,淡淡觑她一眼,忽而抬手就将今日冯黛青父亲送来的赔礼挥开。
是一方砚台,猛地落在地板上,即时碎成了一片。
细细碎碎的石片散落一地,其中混着几颗微小的砂粒,无意间划破光洁的脚踝。
虞清雨蹙着眉低头看着渗出血珠的脚腕,垂了垂眼皮,莫名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如同过去他们父女之间的那些争执一般。
或者,还不如昨晚同谢柏彦一起回港城。
“我平时就这是这样教你的?”手边的钢笔被他扔得很远,在地板上滚落了几圈,停在她的脚边,“一个破石雕罢了,你至于闹成这样?”
声音夹着火气,虞逢泽横眉怒对:“你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和冯家之间有点龃龉,是不是?”
在练舞中的苏倪听到动静,匆匆忙忙跑来,看着一地狼藉,她不由皱眉:“这是在闹什么呢?哎——”
她忽然瞥见虞清雨流血的脚腕,心疼地扯着她去一旁沙发坐下,横了虞逢泽一眼:“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天天不是鼻子不是眼睛的,有话能不能好好说?”
温热的掌心轻柔地覆在她的脚腕上,虞清雨缓缓回神,定在苏倪紧张担心的面上,咬了咬唇,咽下所有情绪。
她轻轻嗯了一声,是回应虞逢泽的那句话的。
“至于的。”
她扬起娇面,一双含水眸中流淌着坚定的执拗,声声入耳,语调清晰:“冯黛青弄坏了我的石雕,赔偿不是应该的吗?
扯开唇角,冷笑带出几分讥诮:“难道他贯上了一个冯姓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虞清雨与父亲之间的矛盾根源,并不在于什么激烈对峙的几句话,而是虞逢泽总喜欢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强压给她所谓正确的观点。
可那些究竟是为了她,还是为了其他的理由,他们没有谈及此,但也心知肚明。
虞逢泽声声指责,丝毫未留情面:“你还顶嘴,一个石雕你想要多少我可以给你买多少,虞家有缺你这点钱吗?你呢,律师函直接送去冯家,他冯黛青是踢了你的石雕,还是踢了你的脑子?”
“你告诉我,有必要为了这个破石雕闹崩两家关系吗?”虞逢泽站起身,捂着胸口,显然是被气得不轻,“我从小教你要做人圆滑,有棱有角刚正不阿这一说法并不适合我们这种家庭。”
他的视线忽然瞥向隔壁那幢已经久无人居住过的别墅,哼笑一声:“不然你以为宋家怎么败落的?”
苏倪眼睛登时瞠圆,出声喝道:“说事就说事,别天天扯些有的没的。”
已经离开的人又被再次提及,伤疤结了痂又被反复掀开,对所有人都不是什么好事。
尤其是还年轻的虞清雨。
虞清雨是烦躁的,但不是为了什么宋家又或是宋执锐,她从记事开始和父亲关系便不太好,大小争执已是日常。
若是就事论事倒也好,可明明在讲着损物赔偿理所应当的事情,却总有什么人情面子或者棱角耿直来混淆视听。
她不想回忆宋家的破产败落,又或者她和宋执锐的分崩离析,对于眼前毫无意义的事情。
虞清雨只是摇头,无力再与他争执:“你从来就不懂我的生活,有些物品的价值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有钱也买不到的,有的人犯错了就必须要道歉。”
“还有——”她同样望向隔壁的那栋空了许久的别墅,神色慢慢冷了下去,“也别跟我提什么宋家,你们那些商场上的事和我没关系,我就一句话,冯黛青他必须给我道歉。”
“冯黛青道歉?”虞逢泽忽然抓住手旁的镇纸,“你大概是说反了,你冯叔叔今天上门亲自致意给够我们面子了,你一会儿就去冯家给我道歉去!”
虞清雨气极反笑:“我去道歉?”
她重重呼一口气:“凭什么我去道歉,做错事的到底是谁?打压自己的女儿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吗?或者说把我的尊严我的需求全部往后放,为你自己的利益服务,是会让你更有成就感一点吗?”
镇纸猛地被扔出,一点黑影在她视线中放大,虞清雨瞳孔缩紧,下意识偏头闪过,却还是被蹭过面颊。
她捂着脸,清眸蒙上一层雾色,不可思议地望向虞逢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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