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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在北宋乡下教书糊口》90-100(第11/15页)
。”
雷捕头想了想,探监确实是个麻烦,不过酒吃也吃了,他已经顶在杠头上下不来了。
他眼珠一转,对另外一个捕头说:“六郎你过来。”
一个眉眼机灵的小伙子跑了过来。雷捕头对他轻声耳语几句,六郎朝霖铃等人看看,立刻应道:“雷大哥放心,包在兄弟身上。”
雷捕头把六郎打发走,又对霖铃道:“我与六郎说了,他明日晚间执勤。你们到亥时直接找他便是。”
霖铃连忙道谢。雷捕头又说:“不过狱子里不能久留,最多待半个时辰。”
霖铃又重申:“雷捕头放心,我叮嘱子骏几句就走,绝不久留。”
雷捕头点点头,笑道:“你点拨他一下也好,免得他冥顽不灵。”他一边说着,又和王燮猜拳玩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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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酒席喝得昏天黑地,但霖铃无时无刻不感觉如坐针毡:她现在大半颗心全系在子骏身上,还有小半颗在常安身上,担心他不能把马羌这尊大佬请来,那样的话就全完了。
但如今除了担心她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向上天祷告,哀求老天爷帮助子骏度过难关。
第二天亥时,她带着王燮来到县衙的监狱门口。六郎果然已经在那里候着他们。
双方打过招呼,霖铃跟着六郎在监狱里七拐八弯,终于看到了一间牢房角落里有个熟悉的身影。
霖铃再也按捺不住,奔过去抓着铁栏杆低声叫道:“子骏!”
话音刚出,眼泪也止不住了。
子骏正坐在角落里发呆,听见叫声后他转过身来。一见到霖铃和王燮,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但身上实在太痛,他动一下就仿佛有千针万刺一般,只能慢慢在稻草上爬过来,爬了好久才爬到监狱门旁边。
霖铃隔着铁栏凝视子骏的脸庞。他看起来瘦了很多,脸色很苍白,头发也脏兮兮的。但他一双眼睛还是像从前一样纯真明亮,热切又惭愧地看着霖铃。
此时此刻两人默默地望着对方。彼此都觉得有千言万语,又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霖铃终于问道:“子骏,你晚饭吃了么?”
子骏干裂的嘴唇动了动,轻轻摇摇头。
“为什么不吃呢?”霖铃急了:“他们不给你吃?”
子骏低下头轻声说:“不好吃。”
王燮都要气笑了:“哎哟我的哥诶,牢饭哪有好吃的,你先凑合着把肚子填饱了再说啊。”
霖铃也劝道:“子骏你先忍忍,等你出来了,我请你吃最好吃的东西好不好?现在保命要紧,饭是一定要吃的,乖。”
她现在已经把子骏当成小孩一样。子骏喉咙口发酸,抬头看着霖铃道:“先生,我没有杀人,你可相信我?”
“我当然信你了!”霖铃急声说:“就算全世界都杀人,我也不相信你会。当日我罚你去挑大粪,虽然你心里在骂我,但你还是去了。从那时我就知道,你内心是个柔软不过的人。就连这件事你都能忍,裴聪不过和你争几句,你怎么会杀了他呢?”
子骏听见霖铃说“虽然你心里在骂我”,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但随即一股深深的愧疚之情又涌上心头。
“先生,”他看着霖铃的眼睛真诚说道:“从前是我不知天高地厚,请先生原谅我。”
霖铃听到子骏的忏悔心如刀绞。其实她一直觉得当初对子骏的惩罚是错误的,但是子骏却反而把这件事当做了自己的过错。
她情不自禁地把手从铁栏杆的缝隙中伸进去握住子骏的手说道:“子骏,你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一定不会让任何人冤枉你!这桩案子我一定会想办法还你的清白,你不要自暴自弃,该吃吃该睡睡。明日到堂上,无论那个苟县令怎么逼你,你就一口咬定你没杀人,到时候我再想办法救你,知道么?”
子骏眼含热泪看着霖铃,颤声说道:“多谢先生指点。”
霖铃抓着他的手说:“我们家乡有句话,不抛弃不放弃!咬定青山不放松!你就这样,剩下的交给我来,听到了吗?”
“咬定青山不放松,”子骏喃喃道:“真是好诗”
王燮和霖铃同时绝倒。
这孩子真是读诗读的走火入魔了
子骏低下头,眼泪一颗颗落在霖铃的手背上。霖铃发现他的皮肤很烫,还一直在发抖。她感觉不对劲,赶紧又摸摸子骏的额头。
这一摸她便“啊”一声叫出来,因为子骏的额头烫得烧手。
“子骏你发烧了!”霖铃急叫道。
王燮也赶紧伸手摸一下子骏的额头,皱眉说道:“是发烧了。我去外面买药送进来。”
子骏拉住王燮说道:“不用了,只是些小病不碍事。”
王燮忽然发怒道:“我们为你这么奔走,你自己却不上心,这样下去就算我们替你翻了案,你也撑不到那一天了。”
霖铃也接口道:“文召说的对,身体是最要紧的,你要是烧糊涂了,明日怎么撑得下来复审?”
子骏被王燮一顿臭骂,心里倒觉得舒服。他对王燮说:“文召,多谢你。”
王燮瞪他一眼,站起来去外面买药。没过多久药来了,但探视的时间也到了。王燮只能把药给六郎,请他帮子骏煎药。
六郎说道:“你放心吧,我会看顾好他的。”
霖铃不放心,又对六郎哀求一番。六郎被她烦得要死,只说道:“李先生你放心吧,别人交待的倒也罢了,雷大哥交待的事,我怎敢不上心?”
王燮又从衣服里掏出一吊钱塞到六郎手里,陪笑道:“六哥夜晚当班辛苦,这些钱拿去买些酒吃,也烦劳给子骏买些吃食,给他换换口味。他平日好的吃惯了,牢饭咽不下去,小弟改日还有重谢,麻烦六哥了,拜托拜托。”
六郎叹道:“这马子骏倒是有福气,有你们这些人替他奔走。”
霖铃和王燮再次向六郎道谢,然后一起走出来。霖铃对王燮说:“文召,平日里看你吊儿郎当的,关键时刻竟这么讲义气。”
王燮叹口气说:“谁没有个旦夕祸福呢。我爹常对我说,做人要既要懂得索取,又要懂得回报。平日里我在子骏身上得了不少好处,现在他落难了,我要是置之不理,良心上如何过得去?”
霖铃也不多说了,就拍拍王燮的肩膀。王燮叹口气说:“不过我能做的也有限,就看子骏的造化了。”
霖铃心里笼上一股忧愁:明天就要见真章了。自己的计划能实现吗?万一常安不能及时赶到,到时该怎么办呢?
她回到寝舍后越想越烦,越烦越想,整整一夜都没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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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很快到了。常安那里依然音讯全无,但子骏的复审快要升厅了。
霖铃此时已经焦虑到不行,整个人每时每刻都坐立不安。这份焦虑也传导到王燮等几个人身上,因为大家这几天不吃不喝为子骏奔波,为的就是复审这一刻。
但目前来看,翻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也就是说,子骏真的要被定罪了!
最后霖铃说:“不管了,我们先去观审再说。到了公堂上,我们尽量想办法把时间拖延,拖到实在不能拖再说。“
大家纷纷应是。一行人来到县衙大堂外,翘首以盼地盯着里屋的方向。
没过多久吏员证人等人又出来了,苟县令也出来了。他还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匆匆走过几个复审程序,然后就宣布把子骏带上来。
子骏走上来后,和上次一样站着不肯跪。几个吏员要上去按下他,苟县令却摆手让他们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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