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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在北宋乡下教书糊口》150-160(第5/14页)
佟云顿时有点惶恐,赶紧弯腰赔礼道歉道:“我…我错了。”说完就打算离开。
这时子骏忽然发话道:“佟云,你进来吧。”
佟云愣了一下。子骏又说了一遍:“你进来吧。”
佟云这才走进屋子,到子骏面前行个礼说道:“衙内,对不起,我打搅你休息了。”
子骏问他:“你找我什么事?”
佟云道:“我方才写了一首诗,想找衙内请教。”
子骏微微一笑:“给我吧。”
佟云恭恭敬敬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子骏。子骏接过来看了一遍,眼睛不由一亮。
“这一句,”他指着其中一句诗道:“这是什么典故?”
佟云有点不好意思地把典故解释给子骏听。子骏听完歪着脑袋想了想,说:“有意思。”
他想了想,也提笔做了一首诗,推给佟云说:“你瞧瞧我做的这首呢?”
佟云有点受宠若惊,赶紧接过来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最先是讨论佟云的这首诗,后来就天马行空起来,从李白谈到杜甫,把号舍里的其他人都惊呆了。
不知谈了多久,佟云终于发现发现不对了。怎么除了子骏,号舍里其他人都对他怒目而视。
他也意识到自己在子骏号舍里待的时间太长,赶紧站起来对子骏行礼道:“衙内,今日打扰得太久了。多谢衙内指点,我先告辞了。”
子骏听他“衙内”长“衙内”短的有点不自在,皱皱眉头道:“以后不要叫我衙内了,就叫我子骏吧。”
佟云一愣,继而又行礼道:“是,衙内。”
子骏:…
第154章 准备科考
从杭州回来以后,书院里的氛围徒然变得紧张。宋代的州府解试一般在八月,算下来已经不足两月。学子们也自发感到一种巨大的压力,每天不是温习功课就是拼命背书。
霖铃也同样压力山大。她这辈子是第一次做老师,虽然平时装个逼啥的,但现在真到检验教学成果的时候她也怂了。
不说别的,这些孩子都是他们各自家庭的希望,有很多还是唯一的希望。
如果真因为她自己的原因让他们没考好,那她心里也会难受。
所以这段时间她也紧张起来,每天都备课到半夜,对学生也盯得很紧,谁出一点小错误她就焦虑个不停,倒是何净反过来劝她放松一些,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当然这段时间也不是只有霖铃一个人发力,而是进入了全员内卷的时期。比如应六嫂为了给士子们补充体力,加大了每日供餐的分量。
祝山长和孔寅则是每天轮番给学生讲课,从破题,格律,避讳等大大小小一系列事情上对学生进行轰炸式教育,几乎要揪着他们耳朵灌输了。
在这种高压教学下,有不少学生出现了应激反应。比如霖铃听说有个德邻斋的学生忽然半夜哭着要自杀,被号舍里其他人拦腰抱着才捡回一条命。
她在心里感叹,这些学生平时受孔寅折磨就够呛,现在这种情况下更是不得了了。
毫不夸张地说,能从孔寅斋舍里存活下来的学生都不是正常人,心里素质堪比007。
相比之下何净倒是悠然一些,平时怎么教现在还是怎么教。
霖铃一问,何净笑着说:“临时抱佛脚,闲时不烧香,这如何能行?到了现在这个时间,谁能中谁不能几乎已是命定的了,再强求也是无用。”
霖铃看他那副笃定的样子,心里又佩服又忐忑。她自问做不到何净这么潇洒,每天该焦虑还是焦虑,连失眠的次数也增多了。
**
时间过的飞快。没多久,七柳镇县衙传来消息,礼部贡举发解的信牒已到,着诸路州府军监士人到所在地区请解应举。
所谓的请解应举,说白了就是考生跑到当地主考的衙门投递个人资料报考。
资料包括一份家状——家里三代的信息资料和一份保状——三个人绑在一起互相保证人品的文书。
因为很多生员是第一次应举,各种各样的问题很多,何净不得不亲自指导他们,霖铃在旁边打辅助。
霖铃穿梭在学生的座位间,像个小贩一样大声吆喝:“先写大名,再写字。再写小名,再写小字…”
“先生,我没有小名怎么办?”
“没有就不写!”
“先生,我爹已经去世了怎么办?”
“先生,我不知我祖父姓名怎么办?”
霖铃:….
等她把这些烂七八糟的问题解决完,霖铃人都要累得虚脱了。她搬张凳子坐在讲桌边上,挨个检查学生的家状和保状。
等她检查到张德龙的家状,她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很不满意。因为张德龙边写边涂改,家状上有很多黑乎乎的墨团子,就像一只只马蜂窝一样,看着有点恶心。
“你家状上怎么这么多墨团?”她数落张德龙:“拿回去重新誊写一遍!”
张德龙“哦”一声,磨磨蹭蹭地还不肯下去。霖铃问他:“你还有什么事?”
张德龙被安排和江陵简唐一起相互做保。他很不满意,犹豫了一阵还是开口道:“先生,我能不能和子骏互保?”
“为什么?”
张德龙嘟着嘴,指指江陵道:“他母亲是瓦子里的艺人,上不了台面的营生,我怕我与他互保影响了我的前程。”
“胡说!”霖铃脸沉下来:“朝廷又没有规定瓦子出身的下一代不能参加科举。你管他父母是做什么,管好你自己的成绩才是。快点坐回去写家状!”
张德龙被骂得缩起脖子,像个鹌鹑一样回去了。
张德龙之后是子骏,朱勉和韩玉三个相互结保的人上来交家状。
霖铃展开子骏的家状,扑面而来的是一排排隽秀无比的楷书。
“马逊,字子骏,年十九,七月五日寅时生。一举。父马羌,见任两浙转运使,兄马直,见任秘书郎,家祖马威,任步军都指挥使。母辛氏。本贯越州诸暨县,父为户。”
霖铃看了这份家状啧啧称奇,心说自己要是主考官,读了这份自我介绍就得给跪了。
等学生们的家状资料交齐,确保每个人都写得没问题,霖铃便开始布置第二天去请解之事。
明州州衙的位置离七柳镇不远,过去只要半天。但是因为怕到时候请解的人太多,排队排不过来,霖铃还是要求大家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在书院门口集合。
等学生们离开斋舍,何净问霖铃:“端叔,你明日也要去吗?”
霖铃想了想道:“我还是去吧。万一这些小孩到了州衙搞不清状况,我在旁边还能帮衬一下。”
何净看着霖铃的眼睛不说话。过了一会他说:“端叔,你待他们真是极好。”
霖铃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待他们也不错啊。”
何净苦笑着摇头道:“我比你差远了。”
霖铃笑笑。扪心自问,她对这些学生真的好吗?表面上看是这样的。但实际上她心里清楚,她对他们有一个重大的亏欠——她欺骗了他们。单单这一点,无论怎么弥补他们都不为过。
她叹口气说:“何兄,我先回去睡觉了,明天一大早就要起床。”
“嗯,”何净点点头:“快去吧。”
**
第二天一大早,霖铃和吕清风带着学生们从书院出发。因为有清风领路,他们一路上很顺利,不到三个时辰就赶到了州衙。
果然这天前来请解的士子非常多,整个州衙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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