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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渡君》20-30(第17/26页)
能叶薇并不想与他有瓜葛。
小郎君的心脏泛起细微的苦涩,如钝刀在割,痛感绵长,没个痛快。裴君琅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并非铁石心肠,他也会有一丝后悔。
温煦的阳光透过红木雕花窗棂照进屋里,案上摆的长颈观音瓶里斜插着一枝皎皎梨花。花影稀疏,春光灿灿。
叶薇被亮光刺痛了眼睛,微微皱了一下眉心。
她方才绞尽脑汁想半天,也没想到裴君琅怎么忽然想和她成亲了……
叶薇悄悄瞥了一眼坐在床帐最里侧的少年郎。
裴君琅没有束发,乌浓的墨发倾泻双肩,眉骨丰润,凤眸昳丽,小郎君睡久了,醒时眼尾润着红潮,一粒焦茶色小痣若隐若现,当真是霞姿月韵,光风霁月。
不得不说,裴君琅是叶薇见过的,长得最秀致的男人。叶薇好美色,的确很吃他这一套皮囊啊。
和小郎君成亲,当然很好。叶薇喜欢亲近裴君琅,往后同居一府,她还能日日看到长得赏心悦目的裴君琅,她求之不得。
可是,前些日子还对她爱答不理的少年郎,怎么今天忽然改了性子,想和她成婚了?
叶薇:“小琅为什么要和我成婚?”
小姑娘实在聪慧,一下子发现端倪。
婚事对于女子来说,是终身大事,裴君琅不会无耻到欺瞒她真正的原因。
裴君琅薄唇轻抿,道:“你的血脉暴露了,世家长者以及皇帝垂涎你的骨血,会暗中对你下手。为了能够保住你的性命,我希望你能聪慧一些,待在离我最近的地方。皇帝暂时不会动我,若你成为皇子妃,对外也是他的儿媳,你是天家阵营的利器,能为裴望山所用,他对你的杀心会因此减弱不少。”
叶薇恍然大悟:“所以,你是因为血脉的事,才提出要娶我?”
裴君琅眉心微蹙。
如果没有出现五竹山的意外,小郎君应该这辈子都不会离叶薇太近,即便……他对她有意。
小郎君不想欺骗叶薇,他缓缓点头,承认:“是。”
叶薇轻轻一笑。不知道是无奈,还是叹息。
她还以为裴君琅忽然开窍了。
原来并非如此,原来只是怜悯,原来又是她自作多情。
叶薇空欢喜一场,她说:“小琅不应该把终身大事当成儿戏,之前强迫你保护我,其实都是我无理取闹,故意利用你的好心。小琅帮我足够多了,我一直承恩却偿还不了,心里实在有愧。你没必要再为了我,一而再再而三破例,甚至把一辈子都搭上。”
她朝裴君琅弯眸一笑:“小琅是很好的人,你要多爱惜自己。不要总是为了我,诸事勉强。”
叶薇唯独不想裴君琅过得这么辛苦。
“叶薇。”
裴君琅倏忽抬起一双冰冷的凤眸凝望小姑娘,被这样清丽的眼眸注视,叶薇觉得心跳也在顷刻间乱了。
他轻轻唤她,声音清冷,如严寒春夜里的一场潮湿雨。
“我没有勉强。”
叶薇的呼吸停止了一瞬。
没有勉强……吗?
不过是简短的一句话,竟让叶薇的掌心莫名生出潮热粘稠的汗意,就连耳珠也滚烫,如火在烧。
叶薇呆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我知道了。”
裴君琅偏头,耳后晕开一寸罕见的薄红。少年郎的声音清寂又温柔,他问:“所以,叶薇,和我成亲,你会不会很勉强?”
裴君琅的言外之意好多,问出的话也很狡猾。他没有明说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他只是拿“亲事”来诱惑叶薇。
小姑娘几乎要止不住耳尖的滚烫温度,脸颊也浮上一团驼红。
她在心里找了许多许多理由,譬如裴君琅故意和她假结婚,这样一来就能骗过皇帝,在君王的眼皮底子下保护她,两人暗度陈仓;又譬如小郎君腿脚不便,照顾不周,唯有成婚日日相见,他才好近身守护她的安危。
可是说来道去,都是裴君琅很看重她。
他不想她有闪失。
叶薇想,她应该、可能、或许不是自作多情。
裴君琅还在等待叶薇的回答。
叶薇狡黠如常,她朝他微笑,杏眼弯弯,说:“我这个人呢,很惜命的,所以为了活命而成亲,我也不是很勉强。”
“嗯。”裴君琅听到她的回答,心中大石落定。
他缓慢收拢僵硬的五指,这才发现,原来他的手心汗湿一片-
从某些方面来看,裴君琅实在是个很懂事守礼的少年人。
他大可和叶薇私定终身,再去宫中求旨赐婚,这样一来,有皇帝金口玉言,婚事便万无一失。但裴君琅征求叶薇的同意以后,并没有立即进宫,而是撑起伤势未愈的身体,洗漱更衣,换了一件新裁的艾绿衫袍,打理好乌黑鬓发后,先去见了一趟叶老夫人。
叶薇想陪同裴君琅一块儿见祖母,却被小郎君抬手拦下了:“我有一些私事,要与你祖母说。”
叶薇不明所以,但她也没拦:“好吧,那你快点说完。待会儿继续躺床上养伤去,小心伤口又开裂了。”
“嗯。”裴君琅轻轻应了一声,推车进入佛堂。
叶老夫人听闻二皇子要来,早在屋里静候多时。
金乌垂坠,佛堂里夕光烂漫,麒麟香炉里,檀香弥散。
叶老夫人让箬叶给裴君琅上了一杯碧螺春,又命底下人阖门离开,屋内仅剩下他们两人。
叶老夫人杵了杵龙头拐杖,疲惫地道:“说吧,二殿下特地请老身私宅叙话,可有指教?”
姜还是老的辣,听到叶老夫人满口不耐烦的语气,裴君琅便知,老人家已经猜出一二。
但他要娶人家的宝贝孙女,要把叶薇从旧宅里带走,那么不受点刁难、不受点冷落是不可能的。
随着御敌的号角声响起,无数卫戍京畿的御林军、府兵别着寒光凛冽的长刀、长缨枪,井然有序涌入潜渊官学。
他们奉了丧父哀痛的周皇后谕旨,势必要搜查官学,看看有没有闲杂人等作祟,意图将杀害周崇丘的凶手缉拿归案。
御林军都闻讯赶来了,裴君琅身为御林军都统,自然要出面指挥。
冷静的小郎君推车而去,肩背挺拔,背影伟岸如山。
明明是身残的少年郎,此时迎向禁军,身上气势凌然,压迫感十足,竟无半分违和之处。
见状,白衡似乎明白了自己和裴君琅的差距所在,他更为自卑了。
另一边,叶薇若有所思地分析眼前情况。
皇后此举,无疑是坐实了周崇丘已死的事实。
她心知肚明,周婉如相当于放弃这个人质了。
这是要干什么?她打算除掉冒牌货,又杀了真正的老家主,大家一起鱼死网破吗?
倘若周婉如昭告天下,说明周崇丘已死,那么家主之位不出意外会落到周溯的头上。
周溯是亲近二皇子一党的,周婉如掌控不了她,那她岂不是为了不受制于叶薇他们,反而弄巧成拙,故意把家族势力往外推吗?
一时间,叶薇和裴君琅的目光对上,后者朝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叶薇又回头,眼神询问周溯:“怎么回事?”
周溯有点明白了。
他平静如常,没一会儿,翘起唇角,含笑道:“皇姑姑,发现我们了。”
这一次蜘蛛吐丝的成品古怪,蛛网寥寥无几,几乎没有生命线。
短命之相?怎么可能?!
他又不好说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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