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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渡君》40-50(第15/24页)
琅怔怔望着眼前的一幕,直到女孩转头,是一张和叶薇完全不像的脸。
裴君琅急速跳动的心脏骤然变寒,他垂下眼睫,指骨轻轻撬动木轮椅的扶手,说出的话也冰冷刺骨。
“谁教你们搭的这一身发饰与衣香?”
他很不喜欢,很厌烦别人模仿叶薇。
孩子们看到冷着脸的太子,立马瑟瑟发抖,说出沈如意在外贩卖叶薇相关用物与画像的生意,他还往几家铺子里投银子,专门用来和孩子们做这些私下的生意。
沈如意简直是掉钱眼里了,竟然教人仿制叶薇的衣裙以及装束,谎称有样学样便能得到红龙神主庇佑,他捏造了一堆故事来哄骗少男少女,以此牟取暴利。
裴君琅向来冷酷无情,涉及叶薇的事,他半点不留情面,当天就杀向市井店铺。
任掌柜的说什么“大人不能拆啊,我们沈老板上头有人”,裴君琅也没有心慈手软,直接命令御林军砸店,半点都不犹豫。
掌柜简直要哭了。
他找到隐居山中的刘嬷嬷,他将她带回了宫中。
两年前,自从裴君琅从刘嬷嬷口中得知自己的身世以后,他便给了刘嬷嬷一大笔傍身的钱,将她送走了。
刘嬷嬷离开了留给她只有伤心记忆的京城,回到了乡下。她隐世而居,自力更生,直到青竹再次找了过来,他说老祖宗有事要问她。
刘嬷嬷早早听说裴君琅如今贵为太子,他身上令人胆寒的威慑力更重了,只面无表情地看人一眼,也会让人觉得威压如山倾颓。
刘嬷嬷给裴君琅行了礼,低着头落座,问老祖宗:“太子殿下寻老奴回京,可是有什么事?”
“嗯。”周溯颔首,“这样吧,规矩就从你喊我一句‘表哥’开始吧,我们周家,最重礼数了,即便你是天家的孩子,也不能忘本啊。”
裴凌明白,他是想逼他僭越君臣的礼制,以周家为天。
周溯怎么敢的……他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真该死!
裴凌没有理会周溯,他传唤哑奴,行使皇子的特权。
他和周崇丘告假,打算要离开潜渊官学一日,进宫里见母后。
裴凌想,周婉如,定不会允许一个小辈对皇权无礼。特别是一个很可能听信谗言、是非不分的小辈!
然而,就在裴凌入宫,摔了无数瓷器,怒发冲冠同周婉如叫嚣着定要杀了周溯的时候,母亲一反常态,没有及时安慰他。
周婉如稳稳走来,高抬起玉雪漂亮的手掌。
一记毒辣且响亮的耳光就势摔在裴凌的脸上。
啪嗒一声,响彻殿宇。
也一巴掌砸到裴凌的心里。
少年郎的脸一偏,嘴角沁出丝丝斑驳的殷红血迹。
裴凌难以置信地回望皇后,墨瞳里全是震惊与恼怒:“您……”
周婉如一向和颜悦色,鲜少有对裴凌动粗的时刻。
可是,母亲仿佛变了一个人。
她身着雍容华贵的皇后礼服,乌发高髻戴满翠钗珠玉,每走来一步,都带着上位者应有的气势。
裴凌顷刻间明白了,他的母后也开始需要皇后之位来虚张声势了,她也开始有畏惧的事情了。
他们母子……不安全了。
裴凌从善如流地跪下,朝母亲低下高傲的头颅:“阿娘,不要生气。”
周婉如知儿子聪慧,一下子就开了窍。
她轻哼一声:“所有不忠你的人都要杀吗?普天之下,这么多人,你杀得过来吗?”
裴凌双手紧攥,良久开口:“儿子……失言了。”
周婉如心疼地抚了抚裴凌红肿的脸,打在他身上,痛在她心上,她怎么不难过呢?
可是她的儿子要长大,否则被人碾压,踩在脚底,迟早要受千倍万倍的痛。
她就这么一双儿女,她要教裴凌所有长存之道。
周婉如:“为君者,从来不怕忤逆之臣。你要做的,是用心计与手段,诱骗这些佞臣为你所用。拿捏他们的把柄,让他们不得不奴颜婢膝讨好你。臣子不忠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他们不敢背叛你,那就够了。”
皇后的话,如雷贯耳,重重击在裴凌心上。
是呢,只要那些人不敢翻了这天,他能压住他们便好了。
“儿子受教了。”
裴凌忽然明白了母亲这般着急部署的原因,他颤巍巍地问,“是不是父皇……”
“凌儿。”周婉如抱住孩子,温柔地抚摸他的乌发,如同对待小时候的儿郎,“从今以后,母后只有你了。”
这句话的意思是……他的父皇,选择了那个废物。
裴凌被舍弃了。
为什么?为什么?
裴凌觉得脸上的痛感加倍,疼得他浑身发颤-
上京那天,叶瑾给叶薇准备了一个挂了铃铛的金手镯。
镯子也有四季花的样式,只不过绘的是春天开的山茶。
而叶薇,并不是生于春天。
算了,她也不指望叶瑾能记得自己的生辰。
“你上潜渊学习驯兽术就用这个金铃镯,届时,如何使用它驯兽,你二叔会教导你的。”
叶薇咬了下唇,故作懵懂地问:“女儿能否和大姐一样,跟父亲学习传家术?”
听到这话,叶瑾的眉峰几不可查地皱了下。
似乎是在怨叶薇的不识趣。
但看次女懵懂无知,他又觉得女孩子年幼不懂事,情有可原,没必要苛责。
于是,叶瑾淡淡道:“你同二叔学也是一样的。”
一句话,轻飘飘地把问题又抛了回来。
叶薇明白,叶瑾就差没指着她的鼻子说,凭你也配叶家主亲授传家术了。
幸好,她只是为了巩固众人眼里那个“有些小聪明但不多”的庶女形象,她没有感到失落。
叶薇识相地屈膝行礼,对父亲虔诚道谢:“多谢爹爹。”
“嗯。”
叶薇小心翼翼踏着脚凳,上了车厢。
叶家的马车是由机关客鲁家改造过的,一共内外二层。
外层有石青缎饰荷花纹帘子防风,可供随行的仆妇端茶递水、准备茶点;内室则嵌一扇透光明纸与湘妃竹制的推拉门,主子在里头小憩,也不怕被人惊扰。
叶薇不信任蔡嬷嬷,因此内室,她只带了桐花一起待着。
桐花小时候命苦,爹娘不疼,闹饥荒了还要把她发卖出去给儿子攒聘金,是叶薇半道看见了,将她卖下,带在身边。
两个年纪相近的女孩子相依为命长大,桐花在心里,早僭越尊卑,把叶薇当成血浓于水的姐妹。
她愿意誓死效忠叶薇,也会对外隐瞒叶薇所有秘密。
叶薇知道桐花的秉性,在她面前放出红豆也无所畏惧。
于是,叶薇抖了抖袖子,哄劝红豆游出来见人。
小粉蛇一现身,桐花被虫蛇吓一跳。
她下意识捂住嘴,小声问:“小姐,这条蛇就是您出门寻的山兽吗?”
“对,它叫红豆,可乖了,咱们拿糕喂它。”
叶薇很有护短的心理,凡是她麾下的人,都要竭力庇护。
桐花初见小蛇,还怕红豆发狂咬人。但看它与众不同,竟在小姐掌心茹素,桐花明白了,这是神兽,和寻常的虫蛇不一样的。
裴君琅欲言又止,不由抬头,看了叶薇一眼。
小姑娘的兴趣转变好快,她立马把注意力放在那些屋檐底下的春鹰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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