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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渡君》100-110(第13/16页)
刚要放下空碗,递到眉眼前的,却是一颗糖丸。
裴君琅不解地扬眉。
叶薇讨好地笑:“给小琅甜甜嘴,这样药汤就不苦了。”
裴君琅抿唇。
也不知一颗糖果,有什么值得他想这么久。
最终,裴君琅还是接过糖丸,含在唇齿间。腮帮子微鼓起小丘,少年老气横秋,一脸肃容吃糖。
叶薇眼睛一亮。
唔,闲在含糖的小郎君看起来,格外可爱、好亲近。
许是看出叶薇眼里的调侃之意,裴君琅悄悄蹙起眉峰。
随后,他故意捉弄叶薇似的,咔嚓一声,凶恶咬碎了糖,雪丘消除。
小郎君恢复成一贯高冷不可亵玩的模样。
叶薇意兴阑珊收回视线,狠狠搅动汤勺,慢悠悠喝起粥来。
小姑娘的坏心计被拆穿,顿时变得很老实。
余光间,裴君琅瞥一眼难得安静的女孩儿,嘴角几不可察,于暗处稍稍上扬。
看,她还是一如往昔,傻乎乎的。
苏瑶似乎从未对焦玄鸣说过,他有刀裁的鬓角,黛山的眉,如海深邃的眼,阿玄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中原人。
苏瑶是在安乐窝里长大的,她从来不知外界的动荡。
她觉得,与其让焦玄鸣沙场征战那么辛苦,倒不如留在草原,留在她的部落里。
“阿玄,我很喜欢你。”苏瑶大大方方地表露心意,“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焦玄鸣一怔,他完全不知苏瑶怎么会忽然说出这句话。
没羞没臊,脸皮厚实,他却不嫌。
焦玄鸣挑眉:“你想说什么?”
苏瑶这时候倒知道害羞了,她低头,双手不住得绞着:“所以,你留下来吧?我哥哥很疼爱我,他也会爱屋及乌,对你很好。虽然我现在没有想那么远,也还没想好要怎么安置你,但是你放心,我不是喜新厌旧的人,我不会抛弃你的。”
苏瑶难得想到这么多大乾的漂亮词汇,虽然有时候她说得不流利,还带了点朵雅部落的方言。
可是焦玄鸣都听懂的,他心里一阵酸胀:看啊,这个笨蛋。竟没有发现,他一个土生土长的大乾人,怎么会通晓朵雅部落的语言。在来边境之前,焦玄鸣就研习过许多蛮族的地方语言了。
他蓄谋已久,有备而来。
焦玄鸣没有回答,可苏瑶却靠近了他,踮脚在他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
苏瑶笑说:“你们中原人都很害羞的,不会随便和女孩子亲近。那我主动献吻,也算是和你有了肌肤之亲,你总不能弃我于不顾吧?”
焦玄鸣被这一吻给撼住了。
被风吹到冰冷的脸颊,还残留一抹温软的触感。
她真的很胆大妄为,又的确率真到令人动心。
苏瑶是当之无愧的草原明珠,连对美人司空见惯的焦玄鸣都不得不沦为她裙下人臣。
她很耀眼,像一轮海天升起的红日。
可是,令焦玄鸣没想到的是,有朝一日,他竟然开始害怕看到太阳-
苏武出战的那一晚,苏瑶带着珍珠来找焦玄鸣。
她不想他离开,也打算用美人计威逼利诱,哄骗焦玄鸣舍弃他的国家。
然而,小公主还是太单纯了一些,没等她策反敌国的美男子,自己倒喝了混合迷药的奶茶,先一步昏厥了。
焦玄鸣扶住苏瑶丧失力气、摇摇欲坠那颗小脑袋,轻手轻脚放到地上。
夜风太亮了,焦玄鸣解开一件暖和的皮袍,盖在苏瑶身上。
他本该温文如谦谦君子,奈何今日荒唐。
焦玄鸣竟然俯身,靠近苏瑶的颊侧,浅浅还了她一吻。
“再不相见了,苏瑶……再不相见了。”
焦玄鸣朝天射出一支鸣镝,又召来春鹰,发号施令,为家臣引路。
随后,他骑上珍珠,手握长刃,冲向苏瑶的家。
风卷起焦玄鸣的衣袍,那是苏瑶亲手给他挑的外衫,选用珍贵金线纹的,她很喜欢。
风卷去焦玄鸣脸上的柔情,燎起他胸腔的仇恨之火。
唯有一遍遍告诫自己,蛮族可恨,屠戮他大乾子民。
焦玄鸣才有勇气,舍下苏瑶,杀向敌营。
今夜,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苏瑶睡醒的时候,天还昏黑。
如果焦玄鸣在她身边的话,一定会告诉苏瑶,她醒得太早了。
原来是想骂她。
她还想回击什么,可是一仰首,却见裴君琅长睫轻阖,已经悄无声息闭上了眼。
他沉睡的时候,庄重肃穆,如同一座清寂的佛。
裴君琅再不能说话了,他的体温也逐渐变冷。
早说了,雪山难能融化,坚冰也始终是冰。
旅人等不到春天,也等不到凛冬消融。
“小琅?”
“小琅?!”
叶薇睁大双眼,唇齿微张。
小姑娘的嗓音淹没于寂默风雪中。
很可惜,这一次,她再如何撕心裂肺,也喊不醒裴君琅了。
第一百零七章
第一百零八章
第一百零九章
夜晚,寒风料峭。
裴君琅从刘嬷嬷那里,得知了出生的秘密。
本来只是想多了解一点母亲赫连璃的事,结果被告知,他是个没有过去的人。
裴君琅的身世成谜,他无父无母,他没有归处。
养大裴君琅的娘亲赫连璃,是他的族人,也仅仅只是他的养母。
唯一给过他温暖的女子,死在了裴望山和周婉如的手上。
裴君琅做好了决定,他要为养母报仇雪恨,至少他要还赫连家的族人一个公道。
那些尽心尽力保护他的人,不应该蒙受冤屈,孤苦伶仃死去。
他还能给予那么一丁点微乎其微、无足挂齿的补偿。
裴君琅:“没有,母亲从未说过这种罕见的珍宝。”
他明白了,原来,自己是一味能以骨血研磨、助人长生的秘药。
“罢了,你回府吧。”
裴望山不过是随意问话,对裴君琅并不抱希望。
毕竟赫连璃是临时遭受巫蛊栽赃,事发突然,她又怎可能留下遗言?又不是早有准备,一心赴死……
裴君琅的身影再次掩入风雪中,渐渐消弭、远去。
裴望山起身,走到覆雪的檐下,遍体生寒。
他原以为权势在手,心中定感餍足,可人到中年,孤家寡人,又有几分难以排遣的寂寞。
裴望山从来不愿承认,自己在赫连璃死后,其实开始慢慢学会想念。
第一百一十章
年节一过,冬雪消融,渐渐开了春。
倒春寒还是很冷,但春花不畏寒。一簇簇淡粉色的杏花,挤挤攘攘在褐色枝头。偶尔飘起清逸的雪絮,沾在薄如蝉翼的花瓣上,被阳光照得融化,所有的杏花都沾了露珠,经络明晰,水光晶莹剔透。
温煦的日光将疏淡花影投到菱格木窗上,屋内熟睡的小姑娘被阳光蛰了眼皮,迷迷糊糊睁眼。
“桐花,什么时辰了?”叶薇觉得自己还没待两天,又要和桐花分离,心里十分不舍。
桐花早早算好了自家小姐要回潜渊官学上课的时间,临行前,她给叶薇准备了整整一提盒的吃食。
“二小姐,提盒里准备了好多吃的,第一层是芋粉糯团子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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