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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渡君》110-120(第23/25页)
牒,她不是未婚的妻子,她是裴君琅的亡妻。
裴君琅不肯下葬叶薇,他守着她的尸身,不让人靠近一步。
这一次,谁都别想夺走叶薇。
叶薇以身殉国,召出红龙,立下大功。即便她死之前,裴君琅为了堵住裴凌的嘴,杀了长兄,皇帝裴望山也决定既往不咎。
裴望山不喜欢周婉如,遑论她生下的儿子。
他甚至不再和周婉如虚与委蛇。
裴望山想到自己日后有红龙在手,定无所畏惧,他不用再忌惮世家了。
我确认你安然无恙,才去做这些事的。所以我没有遗憾,也没有后悔。说到底,我也应该不是世家长辈们逼迫去英勇就义,红龙不出世,最后受苦受难的肯定是我们的家人、朋友。祖母年纪这么大了,你总不好让她还继续跟着我们四处奔走逃亡。
白莲教也肯定会带着羯人杀进大乾国,到那时,破局之法,还是我殉国化龙,既然殊途同归,倒不如我早早做好准备,先换来一些好处……至少小琅会安然无恙。
我很聪明,对不对?你夸夸我吧,不要哭啦。
你不要为我担心,也不要难过,那我会放心不下你的,你也不想我死后还在地底下哭着求阎王爷通融,让我给你托托梦吧?虽然我一定会这么做……
手腕写得好酸,但我还想多给你写点心里话,这样一来,你想我的时候,看到我说了这么多啰里啰嗦的话,也就不会寂寞了。
对了,给你送的甜糕方子,我已经教授给长寿和王御厨,你想我的时候就蒸点糕吃。当然,如果时间久了,记不起我了,我也不会怪你的。
唉,做一个善解人意的小姑娘真难。一边想大大方方装潇洒让你忘记我,一边又暗暗吃醋生怕你见到其他漂亮小娘子,马上把我抛诸脑后。
一封洒脱的家书好像要被我写成春闺怨诗,请一定要忘记我哀哀怨怨的模样。啊……太丑了!怨气满满!
小琅,我好像没有给你说过我阿娘,她是个很好的人。其实我小时候,她的性子不是这样的,忽然有一天,她病重了,又治愈了,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对我很好很好。我猜,阿娘可能是被鬼魂夺舍了,因为她说出的话好怪,我不一定听得懂,但阿娘会耐心解释给我听。那时候,我害怕阿娘被人收了,每次看到街坊邻里做法事,还偷偷装病不让她出门被道士瞧出来……
阿娘说,人死后会消散于天地间,而活的这一生,不过是一段旅途。我只是早早到了终点,我在这里等待,总有一日,我也会等到小琅的。到那时,我们会再次相见。
不过,我警告你,活着的每一步都要好好走,慢慢走,不要急功近利,用极端的手段结束自己的一生,不然我见到你,肯定会骂你,或许、或许还会故意躲着你!
不要做让我不开心的事啊。
我会难过的。
其实,我很想很想穿好看的嫁衣,和小琅拜堂成亲。
很想很想和你一起走遍天下山川。
很想很想和你无忧无虑躺倒在草原上,像从前在叶家老宅那一晚一样,盖着薄被,一起喝茶看星星。
我很想很想多抱抱你、多亲亲你、多和你讲讲话。你嘴上嫌我烦人,其实也很想多听我说故事吧?每次故意靠近你,你的耳朵都好红,是不是以为我没发现你在害羞啊?
小琅,我好想好想你。
小琅,我也很喜欢、很喜欢你。”
裴君琅看完这一封说话颠三倒四,很有叶薇风格的家书,忍不住唇角轻扬。
笑过以后,心里浮起的,又是一片无尽的茫然。
他心脏酸疼,每时每刻都像是锋利的尖刃割裂,痛感绵绵不绝。
裴君琅时至今日才懂,原来情伤比反噬的痛症更难捱,反噬之症只要不动用内力就能减缓许多,然而心痛却是无涯,他等不到叶薇,所以这道伤口永远不会愈合。
裴君琅也不需要愈合,伤好的那天,不就代表他忘记叶薇了吗?
他不想忘记。
夜渐渐变深,裴君琅偏头,又看了一眼冰棺里仍是韶华年纪的女孩。他眼睫低垂,稍感安慰。
他轻声对她说——
“叶薇,所有的学生都在去年从潜渊官学毕业了,唯独你没有……你一直都是官学里的学生。”
“叶薇,你已经是我的妻了,不必再担心婚约不算数。”
“叶薇,甜糕我一直都有在吃,不过你教的方子也太甜了,你真的不是故意在耍我吗?”
“叶薇,我也和你一样,好想好想你。”
“叶薇,你什么时候能回来看看我?”
“叶薇,我是不是……永远也等不到你了。”
裴君琅喊了许多句叶薇,啰嗦的人成了他,小姑娘的怨气应该早早消弭,可她却依旧闭眼。
她再也不能醒了。
夜风呼啸,营帐内,裴君琅在动用内力后,陷入了昏睡。
他以病骨支离的身体修炼功法,每每反噬之症突发的期间,裴君琅决不能动用内力加重伤势,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屡次为叶薇破例,而这些损伤积累在骨血中,经年累月,会消耗寿数。
裴君琅如今痛症发作得愈发频繁,除却难忍的疼痛,他甚至开始嗜睡,偶有昏厥。
今夜,他实在倦极,早早睡下。
长寿按照主子之前的吩咐赶走了叶薇,事后想起来又觉得坐立难安,他忍不住来帐中禀报,小心唤醒裴君琅。
“二殿下,小薇姑娘来送礼了。”
裴君琅觉浅,并未深睡。听到长寿的话,他不由发怔,嗓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与沙哑。
“叶薇来了?”
长寿道:“是,小薇姑娘她……”
裴君琅睁开凤眼,抬手抓过一侧堆放的外袍,胡乱披衣,艰难地起身。
小郎君忍住身体如山倾颓的疲乏,挪动臂骨,费劲儿坐上木轮椅。
长寿无措地看着裴君琅的动作,心里七上八下,战战兢兢开口:“那个……可奴才记得您不想见小薇姑娘的吩咐,已经把人送走了。”
小主子何时有过这么慌里慌张的时刻?难道他做错事了?没道理啊,分明是主子吩咐他这么做的……
长寿偷偷窥探一眼裴君琅的脸色,噤若寒蝉。
叶薇走了。
裴君琅手中动作就此停下,半倚在床榻边出神。如墨的乌发拂了满肩,掩住少年郎清寂如山的眉骨,看不清他凤眸里蕴含的神情。
裴君琅回想方才不合常理的言行举止,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
他是不是……想见叶薇?
第一百二十章
冬日天色昏暗,雪山一片苍茫荒芜,入夜时分,天与山都染成了幽蓝色,星群遥远,满山岑寂。
山庄最外一圈的院墙,每三丈便有一道挂了灯笼的门,一共六扇门,每一个队伍各守一道。
叶薇来到鸡腿饭队守的那道门前时,谢芙、沈如意、鲁沉山、周溯,以及裴君琅已经蹲守在侧了。
除了伙伴以外,旁边还堆了几箩筐玲珑炮,以及一些瓶瓶罐罐。叶薇看了一眼,全是疗伤的金疮药。
叶薇:“你们就这么笃定咱们会受伤?”
叶薇觉得,对付山兽罢了,应该不至于闹到血流成河的残酷情形。况且,只是一个小试炼,还有老师在旁看顾,不至于大过年还见血。
鲁沉山点头:“其实我也觉得不会,但别的队伍都制了玲珑炮和金疮药,就连甲班的学生都搞上了,你想想,这里头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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