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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渡君》120-130(第12/25页)
人睡得早,近两年身子骨也不如从前。你既要去拜见她就早去早回,莫要让长辈劳神,明白吗?”
这是在敲打叶薇,不要有的没的都往外说,免得让叶老夫人知道。
叶薇没有应这话,只意味深长地笑了下,施施然迈过门槛,走向内院。
等焦莲一行人走远,叶薇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什么老夫人传召的话,都是假的,叶薇知道在这座深宅里,能镇住焦莲的,唯有叶老夫人。
门房战战兢兢地道:“二小姐,大夫人误会老夫人要见您,可是这误会也坚持不了多久,若是个把时辰以后,大夫人知道是奴才故意说这话,奴才岂不是、岂不是……”
第一百二十六章
“至于我能不能,你要试试吗?”
裴君琅冷冷出声,他鲜少以漠然的眼神,和周家子弟对上。
以至于周铭甚至认为他在强要面子开玩笑。
周铭觉得很有趣,一个从小到大都被他和裴凌视为玩物的废物,竟有朝一日能用这么硬的语气,和他叫板。
裴君琅算什么?谁把她五花大绑了?
叶薇抬眼看去,一侧坐在梨花太师椅上的人,竟是裴君琅。
“小琅?”
郎君翻书的指骨停下动作,他仍在专注读书,头也不抬,淡然应了一声:“你醒了。”
叶薇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盖的厚被褥,以及底下轻薄的袄裙,再一看正襟危坐的小郎君。
裴君琅穿得很严实,里三层外三层,都是冬衫,甚至连蓬松保暖的兔毛斗篷都罩上了,一点皮肉都不外露。
叶薇仔细回想昨夜的事。
脑中依稀有几个亲密的画面,再后来,越来越多令人面红耳赤的记忆纷沓而至。
少女的脖颈先烧起胭脂色的云霞,再然后是耳珠,最后燎上脸颊。
叶薇瑟缩一会儿脖子,恨不得立刻埋到被子垛里。
她小心翼翼地问:“小琅,你穿这么多,不会是防我吧?”
裴君琅似笑非笑:“你说呢?”
带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叶薇闭上眼,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她期期艾艾开口:“其实,我也不是这么孟浪无礼的小姑娘,我们其中有点误会……”
“哦,那你就是色令智昏。”
叶薇:“……”叶薇:“既然小琅不愿意说,那我也没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朋友不就是这样吗?尊重对方的抉择,相信对方。”
周溯怔忪,他垂眸,细思很久。
半晌,他感叹:“我真是羡慕二殿下有你这样的朋友。”
叶薇眨眨眼:“阿溯也是我的朋友啊。”
周溯微笑,这次,他的笑容里带了几分浅显的真挚,不再令人捉摸不透。
“小薇朋友,那我先走了。”
“嗯,你们路上小心。”
叶薇目送小伙伴们渐行渐远。
朔风吹拂檐上的雪屑,庭院里,琼花落尽。
叶薇掸了掸肩上的银花,这时才想起自己腕上、臂上也有伤痕。
她看了一眼亮灯的正院,白梅早早得到消息,已带了药箱赶来给裴君琅疗伤。青竹私下告诉她,白梅和裴君琅有“外姓姨甥”的交情,她会好好医治裴君琅。
既如此,叶薇不去添乱。
她的痛觉回到了身上,走向府上药堂,为自己上药疗伤。
染血的袖子嵌在伤口里,叶薇颤巍巍挑开衣布,明明已经足够小心,仍旧流了许多血。她急忙取帕子捂住,又沾了止血的药膏,一点点抹匀。
其实比起裴君琅受的伤,她这道口子真是小巫见大巫。
思及至此,叶薇又感到难过。
裴君琅身上那么多的伤,为什么他可以若无其事全忍下来。
为什么他从来不说?血液蜿蜒了一地,刺鼻的血腥味直蹿鼻腔,催人作呕。
叶薇眉骨微蹙,一时间遍体生寒。
她道:“这个村子的人……都是假的。”
虚幻的村镇,如烟花一般稍纵即逝的城池。
裴君琅弯唇:“不错,夙瑶的屋舍外围,还绕了一圈卦阵,我查探过了,那些高级阵法出自占天者焦家,非本家嫡出子弟不能学习。而来此海岛的焦家人,唯有焦玄鸣。可见,是他创造了这个村子。”
叶薇困惑不已:“为什么呢?他煞费苦心圈了一个海岛,只是为了豢养夙瑶?难不成焦玄鸣已经婚配了,家里的正房太太牙尖嘴利是个母夜叉,不允许他纳妾?”
裴君琅的指骨一顿一顿地敲击木轮椅扶手,沉吟道:“这也是我不解之处,据我所知,焦玄鸣还不曾成家,既是单身的男子,何必要养外室?”
叶薇点头:“就算是夙瑶姐姐身份低微,不被世家人接纳,也不必特地给她制造出一座虚假的海岛来……除非……”
“除非?”
“除非,焦玄鸣非这样做不可。”
裴君琅听到叶薇的结论,唇角清浅一扬:“有点意思了。”
少年讥讽的笑稍纵即逝,很快便恢复他往常目空一切的漠然姿态。裴君琅推动木轮椅,示意叶薇拉开门:“去找下一个倒霉蛋。”
叶薇懂了,死了一个村民有什么关系,能供他们两人套话的人多得是,除非整个村子的人都死绝了。
然而,就在他们还要找其他村民的时候,夙瑶和昭昭已经买完食材,找叶薇碰头了。
夙瑶见他们从成衣铺子里出来,欢喜地喊:“二妹妹,小郎君,你们挑选到合适的衣裳了吗?”
叶薇笑了下:“小琅嫌料子太老气,今儿还是不挑拣了,过两天再说吧。”
夙瑶想到他们昨日穿的衣服,确实都是上好的布料与绣样,高门大户的公子小姐瞧不上小地方的衣饰实属正常,她也不强求。
夙瑶晃了晃手里已经处理干净的野兔肉,笑道:“回去给你们炖兔肉吃,加点枸杞与黄冰糖,十分温补,正好也养一养小郎君的气色。”
夙瑶待人真的是十成十的好意,搞得叶薇都不好意思算计她了。
“那就谢谢夙瑶姐姐了。”裴君琅不是说过,无论她遇到什么危险,他都不会救她吗?
他不是说,两人要一刀两断吗?
那么,他为何忽然良心发现救她?
裴君琅看起来并不是很想赢这场比赛啊……
与此同时,叶薇的脑海,又闪现粘稠雨幕的画面。
她没有及时远离裴君琅。
潮湿的雨夜。
轮椅震颤的一瞬间,叶薇受了颠簸,不由倾身,俯下了头。
她的气息滚沸,与小郎君若有似无地交织。
叶薇嗅到裴君琅身上因急促的呼吸而愈发浓郁的香,也不敢抬头看他。
叶薇怕裴君琅生气,可是腿软了,她下不了地。
她心里着急,忍不住窥了一眼裴君琅的脸色。
呜……怎么办,他一定很生气,一定想要摁死她。
然而,山谷太累了。
叶薇抬眸,没看到裴君琅凤眸里莫测的情绪。
漫长的一夜,所有事物都昏昏暗暗,看不真切。
偶尔雷光乍现,叶薇眼前,唯有裴君琅湿到紧贴胸膛肌理的薄衫、轮廓嶙峋分明的喉结,那一抹红唇单薄,紧抿出一缝雪线。
裴君琅似是隐忍,又似是不喜。
他讨厌她。
可轮椅受到砂石磕绊、叶薇险些要摔下地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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