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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渡君》120-130(第24/25页)
阿芙领呀。以后的糕饼都送阿芙吃吧,不要再分给他们了。”
叶薇哭笑不得:“好,姐姐只疼阿芙一个。”
谢芙高兴地眼睛都发亮。
没多时,白衡闻讯赶来,提着药箱,风风火火冲进帐篷。小郎君跑得满头大汗,连衣袍起褶皱都顾不上抚平。
白衡是白梅家主的嫡子,本就是行医的郎中,他要为叶薇诊治,谢芙再不高兴,也只能允许他进来。
白衡得了叶薇的允许以后,小心翼翼褪下她的罗袜,为了不冒犯叶薇,手指特地隔着薄薄帕子,捏了捏骨相,确定叶薇没有骨折骨裂,只是撞青了一层皮以后,白衡松一口气,放下心。
他给叶薇开了一份祛除淤血的药膏,叮嘱她这几日一定要小心化瘀,免得留下青紫色,还会让伤处疼痛加剧。
叶薇看着雪白脚踝上指甲盖大的一点淤青,有点啼笑皆非。
叶薇忽然想到了裴君琅,心里生出一重绵绵密密的酸涩。
她只是受了一点小伤,朋友们便跑前跑后,对她嘘寒问暖。
裴君琅反噬痛症发作,白梅家主说过,小郎君的痛感足以摧毁、消磨人的意志,熬不过去的人甚至会寻死求个解脱。但裴君琅忍住了,他孤零零一人躺在帐篷里,强迫自己咽下苦楚,他不在意生病时无人问津。就连他不出席官宴,也得长寿亲自去禀报皇帝,告诉父皇,他不是有意要缺席,也没有蔑视天家的意思。
他只是病了。
叶薇不是滋味,心里天人交战,她一边可怜裴君琅,一边可怜那个受辱的自己。
像她这么厚脸皮,这么上赶着亲近一个郎君的女子,应该是世间罕见吧?难怪裴君琅觉得她廉价,能对她出言不逊,能不要她。
那天亲吻裴君琅,是叶薇思考了很久,第一次鼓起那么大的勇气。
可她不要脸面了,裴君琅也跟着踩上一脚。
叶薇很感激那天有嘈杂的雨声,连绵的雨幕,如此,她的丑态才不至于人尽皆知。
明明她也过得很辛苦啊。
算了。
叶薇释然一笑,本来还想问点裴君琅有没有寻过白家医者治病的事,话到喉头,还是艰涩地咽了下去。
叶薇受伤了,需要休息,帐篷里仅剩下桐花一个小丫鬟随身服侍。
白衡收拾一堆瓶瓶罐罐的药品打算离开,刚合上药箱,小郎君犹豫地开口:“小薇,有件事,我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你……”
裴君琅手中动作就此停下,半倚在床榻边出神。如墨的乌发拂了满肩,掩住少年郎清寂如山的眉骨,看不清他凤眸里蕴含的神情。
裴君琅回想方才不合常理的言行举止,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
他是不是……想见叶薇?
琉璃瓦的明黄色被风雪掩盖,棉花似的雪絮,星子一般,粘上梁枋的宝珠吉祥草彩画。
梁柱底下,小宫人手执扫帚清扫积雪,连声交谈都没有,鸦雀无声。在皇后宫中当差的下人,各个小心敬慎,做事不敢马虎。
周溯接到了周婉如召见的恩旨,在外人眼里,周老家主死了,姑侄俩是最亲的家人,见一面,彼此哭泣诉苦,无可厚非。
周溯看到阖宫挂起的哀悼白幡,一应骄奢淫逸的玩意儿全搬回库房里,摆在外面见人的,全是死气沉沉的肃静桌椅、玉石盆栽、竹骨屏风。
周皇后很擅长演戏,骗过许多人。
周溯踏进门槛,周婉如远远看见他,提裙小步跑来。
她一双美眸早已哭红,水光潋滟,抱住了劲瘦如竹的周溯。软弱的姑姑低头,把哭湿的脸埋入侄子的肩头,眼泪一点点濡湿衣布,春风拂过,冷得蛰了周溯一下。
周溯垂下眼睫,没有动弹,任由周婉如抱他,藏在袖子底下的双手紧攥成拳。
周皇后感受到侄子的脊骨轻轻发颤,她饶有兴致地勾了一下唇,随后摆摆手,示意飞燕关上殿门,她和小辈要说些体己话。
门刚关上,周溯冷淡地开口:“皇姑姑,你不必再演了,我知道祖父在你手上。”
周皇后没有你来我往地推拉,她的目的不在此。
周婉如松开周溯,她气定神闲地坐回高榻,“姑姑好久没见你了,好歹沾亲带故,不先叙叙旧,聊聊家事吗?”
周溯抬眼,静静地凝望周皇后。
很快,他语气淡淡地说:“我和姑姑,应该没有那么多旧事可叙。”
周婉如轻笑一声。
不得不说,这个侄子比他那个孪生兄弟周铭强,至少见到她,还能保持冷静,不会自乱阵脚。聪慧的儿郎,难怪独得父亲宠爱。
周婉如为自己斟满一杯西域葡萄酒,她晃动银质莲花高脚盏,嗔怪:“阿溯真是无礼,对姑姑也这么放肆。”
周溯微笑:“对于伤害过祖父的长辈,阿溯不需要太有礼数。您明知道,大典里死的那个周崇丘是个假货,为什么还要执意对外宣扬祖父已经辞世?”
周溯想过很多种可能。
譬如今日,他质问周婉如,而皇姑姑巧舌如簧,对此矢口否认,周溯只能铩羽而归;又或者,今日的赴宴本就是一场鸿门宴,周婉如知道他有可能破坏她掌控周家的计划,会特地在宫闱里除掉他。尽管这样一来,周皇后要费很大功夫善后,还有堵住那些朝臣们的悠悠之口。
思来想去,周溯觉得,凭周婉如的心智,应该会先找他谈一谈。谈不谈得拢两说,但他要利用这次谈话的机会,为自己争取到一分一厘的先机。
周婉如没有否认自己劫持了父亲周崇丘的事。
她扬了扬眉:“假货又怎样?难不成,你想看到真正的祖父倒在血泊里,被我弃尸官学?”
她竟然承认了,周溯瞠目结舌。
她今晚,必死无疑。或许,生不如死。
男人们又要上前拉扯女孩的手脚,哭声再度传来,这次苏武忍不住挥刀,划开了辖制她手脚的勇士皮肉。
弯刀一出,破皮刮骨。
等血液溅上苏武的脸,格图部落的勇士忍不住大骂:“谁干的?”
男人一对上苏武肃穆的一双眉眼,立马窒声,吓得后退一步:“苏、苏武王子。”
苏武知道,他也是刽子手之一,没资格装好人。
更何况,如今不是和格图部落撕破脸的时候,他厉声道:“格桑王子在城中设宴犒劳功臣,你们罔顾宴席,独自来此地享乐,是不是有欺上罔下的心思?实属大不敬!”
一记高帽落下,勇士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吱声。
很快,众人沉默着离开了此地,舍下了那个可怜的女子。
苏武看了一眼衣不蔽体的小姑娘,不知是良心发现还是旁的缘故,他朝她伸出满是厚茧的手,用蹩脚的大乾国语说:“我带你走,再过段时间,大乾国军人来边境的时候,我再送你回去。”
苏武知道格桑王子不过是穷兵黩武,获得短暂的胜利,他们这点人还伤不到大国的根本。
不必太久,援军就会赶到此地,希望那时候,格桑王子的脑子清醒,已经带着物资回到草原,息事宁人。
苏武可不想和他一起犯蠢,搭上整个部落的子民。
苏武猜的不错,边境作乱的军讯几乎在五天内就由风雨兼程的春鹰,一路传达至中枢阁台。
当时负责大乾国军务与国防的官员,是兵部官吏以及杀神周家的老家主周崇丘。
处事不惊的老家主知晓蛮族入侵,还手段残忍地屠城,没能忍住蓬勃怒火,掀翻了一桌案的文书与笔墨。
周崇丘连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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