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明日如我》30-40(第9/18页)
穴。
这巢穴里没有野兽,也没有不可名状的生物,光怪陆离的一切都被隔绝,镜中潜伏着的灵魂却注目他——像黄金时代的故事里,龙流连过它的宝藏。
深情之中,又蕴含一点似有若无的、可能失控的危险。
他被看见了。
收着力,但锁芯碰撞中,仍然发出一点声音。
十六岁的时明煦靠着门框,他撑住膝盖的同时,右手处蜿蜒爬过血迹。
安德烈心头一颤,本能的错愕促使他吐出了短促音节:“你”
时明煦闻言抬眼。
下一瞬,安德烈的大脑一瞬空白——对方动作迅速,手已经捂了上来,他来不及多加思考,只能听见对方被压低的声音:“抱歉。”
很快,楼道间响起靴底叩击地面的声音,它由远及近,在逼仄走廊间一点点变得清晰,安德烈呼吸中,嗅到了近在咫尺的血腥。
他忽然发现,这人似乎也是一块矿。
但安德烈从未在十三层见过对方。
他贴着时明煦的掌心,小小声问:“你是方舟的学生吗?”
他总能精准抚平时明煦的恐惧。
在这段话后,时明煦睁眼,努力尝试着平复呼吸。他在现实世界的身体,也正艰难地从骤然紧绷中恢复,52号被两脚兽的异样吓了一跳,它炸开满尾巴的绒毛,控诉这家伙的一惊一乍。
而时明煦攥着满手心的冷汗,朝猫咪艰难地露出一个笑来——不过很快,他就阖上湿淋淋的眼睫,重新回到时岑那里去。
他不能将对方独自置于未知处境。
第 36 章 衔尾
但这次意识链接后,那种古老如深层湖水一般的声音已经趋于平息,属于178号的声波响起,二者此次的交流显然顺畅许多,重归平和。
虽然依旧一点也听不明白。
等待的时间没有很长,灰白色就如同它降临时那般悄然隐去——这个巨大的、难以描述的生物,祂似乎没有什么寻常认知上的高凝聚实体,离开的方式也像被风吹散的云雾,难以捕捉行踪。
“祂的生理结构很松散。”时明煦斟酌了一下措词,“这点和178号并不相同,178号仍旧能同周遭环境严格区分。
“但这个灰白色生物,祂就像是完全融入环境中,如果我们不在祂身体内部,或许从远处看上去,只会误以为祂是一团积雨云。”
“积雨云?”时岑被这个词戳中,“小时,在你们动物研究所昨晚的紧急会议上,就有人提到过,‘五十年前灾厄的发生时,那团白色生物像是积雨云’——那么我们今天遇见的,基本可以确定是祂。”
时岑的话就在此处戛然而止。时明煦拨弄扇叶的动作暂止一瞬。
他猝然间回头,望向座椅的方向
没有人。
分明什么动静都没有,审讯室内寂静如坟场。可就在刚刚,就在某个霎那,研究员确信自己听见了微微急促的呼吸声。
它像流风的尾巴,没有太大的声势或力量,但只需要轻轻一扫,就能引起时明煦战栗着的心绪。
他在这个瞬间想要流泪,并且笃信一个事实——
时岑就在这里。
和他一样,此时此刻,对方也被困于平行世界的审讯室内。
整件事情不难想象,时明煦已经可以猜到,时岑被捕,一定和“文珺”有关,但他不清楚对面是否停电,也不知道对方的处境究竟如何。
作为外城贡献度最高的雇佣兵,时岑在审讯室的待遇自然与他不同刚刚那声稍显急促的呼吸,是否意味着对面正面临困境、遭受某些刑讯手短呢?
时明煦心脏骤然紧缩,他下意识地咬了舌尖,用刺痛感将某些不受控制的念头驱赶出去。
研究员闭上眼,深呼吸了几下。随即,他尝试凝聚起注意力,在微弱的光感间,继续拨弄眼前安静的排气扇,并成功摸到它的连接处,是由卡扣固定的。
不幸中的万幸——这意味着只要将卡扣推开,它就可以被徒手拆卸掉。
这处通风口狭窄又安静,直径不大,但容纳一人通过不成问题。时明煦很清楚,出去后,他就能落入走廊,而在不远的尽头,有一扇窗。
兰斯和俞景这么久都没回来,医疗中心那头也没有派人过来进行伤情检测,时明煦很清楚,应当出现了什么不容乐观的情况。
或许是苏珊娜被发现被诘问,或许是他的谎言被戳破,对方从来就没有相信过。
“你等等喔!我把这些物质放大给你看——嗯,我想想,如果是你们人类语言的话,或许可以叫它'序泡'。”
祂说着,触肢点向翻滚着的鎏金,抓取到一小团浓稠的色彩。冰用装甲车的显示器上,室外气温仍在迅速下降中,截至他们穿越内外城中心区时,温度已从零下三十度降至零下四十一度对方要怎样才能熬过零下四五十度的可怖低温?
灾难来得太突然,现在才不过九月底,乐园往年并非没有经历过极端天气。但最近一次的大规模寒潮,已经是近十年前发生的事儿,且那也尚在冬季范围之内。
作为类黄金时代温带海洋性气候,乐园一百多年来的最低气温,甚至大概只在零度徘徊,遑论零下四五十这种可怕数字?
一天之内骤然降低几十度,又伴随大规模区域断水断电,绝大部分人却连抵御寒冷的厚衣物都不够。
研究员完全不敢想象时岑此刻的处境,恐惧茫茫雪雾一般淹没了他。不过出医疗中心的几分钟里,凛风就混合冰碴擦破了皮肤,可时明煦好像已经感觉不到痛,他在上城防所的冰用装甲车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有血渗出。
他伸手,抹了一把——铁锈味攀到鼻腔内,时明煦有一瞬间恍然,以为这是时岑的血。
时岑他,现在究竟怎样了?
两个世界的沃瓦道斯明显可以互通,既然自己世界的亚瑟被叫走,那么时岑世界的亚瑟是否也不在他身旁?
时明煦不知道,但他越是思考,就越觉得可怕。
他很确信,时岑已经同亚瑟签订契约,也知道对方的意识体不会轻易泯灭——可亚瑟毕竟亲口说过,祂还没有掌握意识安置的能力,那么如果时岑肉体冻毙,他的意识应当何处安放?
像安德烈一样,寄生在亚瑟的意识空间之内吗?
时明煦无法想象这一切。
且不论冻死本身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如果,如果对方果真如同安德烈一般失去身体,那么,尘世间同时岑有关的所有联络都会被斩断。
他佣兵团中的朋友、刚刚收养的沙珂所有人都会以为时岑已经死去,再也不会回来,只有自己还会记得。
可自己甚至不和时岑在同一个世界,从未真真切切的、在意识身体两方同在的情况下和时岑相遇过
他完全无法对此视而不见。
在冰用装甲车通过应急通道、开往外城的过程中,前来接应的俞景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道:“博士,我知道这样问有点冒昧,虽然不知道您为什么一定要亲自出城接人,但您应该很清楚,这种透支贡献点的行为有多么不计后果。”
——就在刚刚那一通电话间,时明煦几乎付出了近三年来全部的积蓄,才换来军方委派装甲车、得到了出内城半天的额外批准。
在时明煦不知道的地方,位于溪知的乐园价值评估体系认定,他身份特殊、能力出众、基因链等级极高,是乐园目前最具价值的人类之一,因而最终破例允许了此次请求。
而此刻,俞景发问之后,见对方并不回答,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