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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明日如我》60-70(第9/13页)
是生物本能的一种体现,未来展望却不是。如果有一天,人类的追求只剩下前者,人类文明就已经名存实亡。”
他喃喃着:“不会有那一天的,对不对?”
“我还是不明白,”沃瓦道斯晃晃脑袋,“活着就很好。在我们序间,陨落的序者不会被怀念,活着的序者之间也很少相互讲话聊天。生就是生,死就是死。活下来的延续生,逃不掉的归于死。”
“这也是我们之间显著的差异。”
这句话后,安德烈没有立刻说下去。
他思考了许久,或许几分钟,又或许已经过去了几小时,直至沃瓦道斯在他手心小小打了盹儿,翻着肚皮去够手指时,安德烈才酝酿着开口。
他在浓重的水雾间盯着形形色色的、凝固的人,遥遥想起许多年前,哥哥曾放在桌上的一本黄金时代旧书。
其中有一句,他仍记得很清楚。
“在乐园,在人类的文化里,我们和序者很不一样。”安德烈说得又轻又缓,“很多时候,死并非生的对立面,而是作为生的一部分永存[1]。”
他离开乐园这样久,辞别哥哥这么多年,早已经习惯孤独、学会怀念,也不惧怕随时可能到来的毁灭。
可他依旧放不下一些事情。
“你真是一个奇怪又固执的人类,”沃瓦道斯叹了一口气,祂胸口有点闷闷的,连带着说话也恹恹,“好吧,你可以当我的矿,我与温戈不同,我只会有一块矿——但你要想清楚,背叛契约的代价很可怕,你知不知道?”
小蝾螈踩着安德烈的手掌,垂头丧气地说:“我还没有成年,没有能力保护你。你作为背叛者,祂可以任意决定如何处置。”
“他会怎样对待我?”安德烈问,“祂要留下我的身体吗?”
沃瓦道斯沉默一瞬:“据我对主序者的了解,温戈可能会要求我亲手销毁你的身体不是杀死,是销毁,你知道销毁吗?那是比正常死亡可怕得多的事情。”
莫名的,祂偷偷隐去自己因接纳背叛者,而将在序间受到的惩戒。
沃瓦道斯顿了顿,一口咬上安德烈的指节,小家伙明显没收着力,齿间刺破皮肉,血很快淌过指缝,蜿蜒向下流去。
确切来说,对方的怒火像是被迫掐断,戛然而止——在发出质问后,通讯器中很快传来紊乱的电流声。等到再恢复正常时,对面的变声器就被摘取。
侍者的声线果然很年轻,他听上去像是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因为指责也显得滑稽:“时岑,你太无礼了。”
虽然依旧有些愤怒,但明显褪去了有恃无恐的劲儿。
“原来你会好好说话。”时明煦应声,“那么,你的新筹码是什么?”
这次对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
“我被神选中,得到拯救。”侍者说,“我今年已经六十三岁,按年龄,我是你的长辈。但时岑,我依旧年轻——我是这世界上最长寿的F级。这已经足以证明,乐园的内外城基因等级划分制度,人类自以为正确的所谓规律,根本狗屁不是。”
“但你只是个例。”时明煦说,“极端个例无力驳斥群体规律。”
“我不是个例!”侍者声音透出愤怒,“当年灾厄中被拯救的不止我一人,神命令时间暂止,也保留下他的生命。可那个愚蠢的家伙,他根本不虔诚!他甚至背弃神的旨意,妄图改变神的想法、玷污神的权柄——而现在,时岑,你也妄图重走他的道路吗?”
侍者的腔调又渐渐转回尖酸,他甚至冷笑出声来:“我只是出于好意,才想要提醒你。谁知道你这么不识好歹?真是枉费我的一片真心。”
时明煦听到这里,已经可以确定侍者口中的“他”,就是安德烈。
“他具体做了什么?”时明煦佯做不知,继续追问,“他的下场又是什么?”
“你想知道?”侍者得意洋洋地说,“你现在想知道,但我不想告诉你了——或许你求求我,我心情一好,说不定”
“我想你搞错了,”时明煦打断他,“不是我求你,而是该你求我。”
通讯器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
时明煦听见略微急促的呼吸。
“从一开始,就是你主动联系我,但你这样自我意识过剩的人,压根儿不可能出于好心。”
“你还多次更改见面时间,以确保见面一事能够顺利进行——我猜,是因为我此后的选择,会同你的命运乃至生死息息相关。并且放任我自己调查下去,将对你产生极其不利的影响,所以你不得不进行干预。”
“但如果我坚持不见你,我的损失应该远小于你。”时明煦顿了顿,转述时岑的评价,“下次别再这么心急,六十多岁的人了,要沉得住气。”
对方气急败坏,直接掐断了通讯。
时明煦耐心等待了几分钟,对方没有再打来的意思,回拨后显示无法连接,他就不再干等,转身进了厨房。
“他会再主动联系的。”时岑说,“小时,他所说有关安德烈的那些描述,你觉得是什么?”
“所以,我总觉得温戈与沃瓦道斯身上同时拥有两个维度的特征——以及维度跃迁,究竟意味着什么?”
时岑听见他的低喃,在这个瞬间,他忽然想起安德烈的话,想起在跨越平行世界、寻找时明煦时,途经的那些粒子流。
于是,一个猜想骤然在他脑海中浮现。
“有没有可能,温戈和沃瓦道斯,都并非纯粹意义上的四维生物。”
“而维度跃迁,就意味着三维向纯粹四维的进化?”
第 68 章 相拥
时明煦听着对方的猜想,思索了片刻。
“时岑,生物学上有个概念,叫跃迁进化。”研究员说,“意为物种基因突变或重组所致的基因组大幅度改变,大多是为了适应环境需要。”
“但通常来说,生物进化的历程非常缓慢,称之为‘渐进进化’,这是因为物种基因组的形态转变很困难——在灾难发生之前,基因链是异常稳固的结构。”
时明煦讲到这里,声音稍稍低下去。
“而自灾难元年以来,全球各物种的基因链大幅断裂重组,进化在几代间就可以迅速发生,畸变更是无处不在从时间上看,生物演变历程的确像被成千上万倍地加速。时岑,如果按照你的想法,维度跃迁或许就类似于跃迁进化。”
在将这个推论用心声告知对方时,他与时岑,都不约而同地看了一眼窗外。
时明煦这头依旧大雪纷飞,而时岑那边,冰碴混合雪絮,没有发生任何突然的天气变化。
但在这个动作后,二人又都稍稍愣神。
索沛房间里没有动静,人站在洗漱间镜前时,惟有流水声遥映暴雨,时明煦鞠水搓了把脸,将湿漉漉的额发撩到脑后,又望向镜中的脸。
接着,他用心声轻轻呼唤。
“时岑?”
没有回应。 时明煦给不出答案。
他徒劳望进镜子里,黑暗中的摸索终于褪去刚开始时的青涩,双眼在黑暗中又湿又沉——前者属于他,后者则属于时岑。
时明煦被灼得受不了,不懂为什么今夜时岑的话格外少。
大多时候,对方都一言不发,既不出声阻止,也不像前两次那样注意引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今夜进入正题后,比起诱导,时岑更像是在欣赏,在品味。
这种意识破碎间的理性认知,再度放大了时明煦的不堪。
他后知后觉觉察出这点,就在即将攀至顶峰的前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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