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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明日如我》100-110(第18/26页)
,阴郁地锁定了他。
而侍者冷笑一声:“队长,今天可不能叫城防所哦!”
时明煦看着他吊诡的唇角:“三分钟。”
旋即,他将两个小孩抱到卧室去,在路过藤椅时,感到衣角被小幅度拉扯住。
“队长?”贝瑞莎声音嘶哑,她实在太虚弱,那些枯白的发都从耳边垂下来,她拉着时明煦,艰难地引导对方靠近自己。
时明煦俯身:“夫人,您说。”
“沙珂是一个听话的好孩子。”贝瑞莎眼睛里已经有点潮湿,她声音抖,话说得艰难,“她年纪不大,胃口也很小,还很懂事,可以帮你做很多家务活。我就要死了,您是个身强力壮的雇佣兵,如果,如果”
“我会收养她。”时明煦将毛毯拉上来一点,压低声音道,“好好休息,夫人。”
贝瑞莎怔怔的,她还保持着张口的姿势,泪就滑落下来。
而时明煦已经走出大门,随侍者和白日的信徒一起,来到刚才舞会进行的小片裸露楼道。
但这次,舞圈中央的人,由沙珂变成了他自己。
落雨声一直未歇,但琴声与脚步都只在顷刻就响起,身着白袍的男孩女孩围绕着他,侍者则立在最靠近水泽的地方,斗篷早被雨水淋得贴身,黑色覆盖在他面上,勾勒出眼窝与鼻梁。
侍者没有取下斗篷的打算。
时明煦安静地注视着这场雨中舞会,尼古赫巴琴和孩子们的舞步都很欢快,但面上没有什么喜悦,琴音中也并无人声伴唱,一切显得程式又刻板,让时明煦的不适愈发强烈。
偶尔有孩子会撞到他,时明煦因此不得已稍稍避开。这会儿雨势有所减弱,但舞会丝毫没有任何终结的信号。
“不对劲,小时。”时岑的心声忽然传来,“你的位置在偏移。”
“我离侍者越来越近。”时明煦说,“不过平台本身很狭窄,难免会撞到此外,洗礼是否真正完成,也需要他来最终宣告。”
就在舞圈最外层的女孩快要碰到侍者时,忽然有小颗粒,沿着时明煦的鼻梁滑落下去。
于是他抬头,朝天空望了一眼——
下雪了。
雪粒很快细密起来,它们化为碎屑,继而又变作团絮,从铅灰色的云层间落下,穹顶似乎也越来越低沉。
长距离光轨忽然剧烈地震颤起来,时明煦险些扑倒在地,躲闪间勉强护住了安德烈——时岑顺势接管他的身体,就在猝然回首间,风雨猛然灌入车厢,建筑碎屑砸断旁侧的一把座椅。
时岑抱起安德烈,快步往车厢中前部去。
“这里撑不了太长时间了!”安德烈脸色煞白,他的肩胛骨薄而突出,硌着时岑的掌心。
时明煦眉心忽然重重一跳,一种不详的预感笼罩上来,层层缠裹如蛛网。问询夹在网缝间,像是猎物徒劳的挣扎。
“空间毁灭后,会发生什么?”
第 108 章 变故
时明煦认真地看着安德烈。
他很难用言语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安德烈半张脸都隐没在阴影里,天地间昏昏沉沉的,许多东西被风声搅乱了,暴雨会融化一切。
他感到不安,这种情绪也影响到时岑。
但佣兵的血液流涌于身体,微妙的体温差稍稍缓解了焦躁。
“小时,你被冻伤了。”时岑说,“先处理伤口,药在我卧室”
“老大你可算回来了——不是!你怎么带回来个小孩!”索沛闻声探头,从他自己的房间中出来,同沙珂四目相对间,两人都吓了一跳。
小姑娘显然有些害怕这个黑发棕皮的大个子,她往时明煦身后缩了一点点,吸了吸鼻子。
“这是沙珂,别吓到她。”时明煦言简意赅,说自己要收养这个孩子,让小姑娘先去洗个热水澡,又让索沛帮忙收拾空房间和做饭。
至于他自己,则往卧室的方向去。
“冻伤药膏在第三层抽屉。”时岑心声有点沙哑,“小时,你要及时处理创口,避免恶化感染。”
时明煦闻言照做,他在捏着那支软膏时,忽然开口:“我家药箱在临时安置55号的小隔间,实验用品摆放架的最高层。消炎药或许不大够,但止血与清创绰绰有余——时岑,你还要忍多久?”
对方一怔:“我”“当初我离开内城,来到外城后,结识了许多人。其中一位,是如今凯恩斯小报的总编。”时岑问,“知道凯恩斯小报吗?这报纸在内城订阅者寥寥,但在外城蛮出名。”
“知道。我也订阅了。”时明煦想起灰眼睛的夹克男——那个忽悠着他订购报纸的家伙,似乎是个吃回扣的中间商。
“这家报社于十年前创立,总编兼投资人就叫凯恩斯。”时岑说,“他是个灰眼睛的男性,内城居民,基因链强度B等——他看上去四十多岁,但其实,今年已经年过六十。”
时明煦一时无言。
好吧,原来不是中间商。
他又被骗了——好像跟外城有关的人和事,总是真假掺半。
“小时,他是个很精明的商人。”时岑笑了笑,“我猜,你是被他忽悠着订阅的报纸。”
时明煦:“”
有些时候,他真的想干脆像索沛那样直接转过头去,不搭理时岑。
可惜他不能,他在自己世界的身体还没有醒来,此刻同时岑建立的意识联系异常稳固,有关时岑的一切,都被他切实感知到。
对方的确是一个,有点恶劣的雇佣兵。时明煦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也?”
“抱歉,”兰斯揉着眉心,“博士,昨晚苏珊娜趁乱跑出了医疗中心,还不知道藏在哪里——但替文博士感谢您,城防所一定竭尽所能。”
兰斯说完,很快挂掉了通讯。
时岑正在洗漱,水流淌下眼睑时,他在闭目中看见时明煦盛汤的手指:“小时,苏珊娜是谁?”
时明煦将汤从锅里盛出来,在走向餐桌的途中,向时岑简要讲述了这位少女与保罗间的爱情故事。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苏珊娜,她可真是一个倔强的人。”
“她不愿意舍弃保罗的遗腹子,”时岑将发梢的水珠擦干净,“但这样做的风险很大,F级胚胎如果在六月前于子宫内发生烈性畸变,很容易引发母体死亡。”
说是怀着一颗不定时炸弹也不为过。
“是的,”时明煦送了一勺汤到嘴里,在番茄与牛肉相互混合的香气中,他略微含糊不清地说,“爱情有时也让人难以理解。”
“难以理解啊,”时岑重复了这几个字,但很快,他继续问,“小时,你有过情人吗?”
时明煦险些被呛到。
他连忙将最后半口肉咽下去,再开口时有些羞恼:“时岑!我说过,我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
“那就是没有了,”对方立刻下了定论,“也是,你瞧着毫无经验。”
“你听上去倒是经验丰富。”时明煦将汤匙搁回碗里,金属同碗壁相撞,发出轻微的“啵”响,昭示主人的不满。
“怎么会?”时岑听上去似乎笑了一下,“我同你一样,都对那种事情不感兴趣。”
时明煦觉得这句话半分可信度也没有。
然而还不等他反驳,时岑就继续开口:“我十年前离开内城时,先受到了军方的邀请——外城城防所与外派调查团,后者格外希望我能过去,但我都拒绝了。”
时明煦一愣:“为什么?”
“因为容易受到牵制。”时岑将几把枪取出来,为明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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