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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含音》110-120(第7/18页)
带着静泓,以为朴重熙请平安脉为由,寻到了朴府上去。
宋润升背靠新贵宋氏,与朴氏一族向来不睦,所以不出意外,宋润升与静泓此行并未见到朴重熙。
这看似是个白白浪费时间的无用功,可背后安排这一切的裴彦苏,是向来不打无准备之仗的。
而静泓之所以如此为难是因为,他与格也曼不过是萍水相逢,他却对这个与裴彦苏立场敌对的漠北王子,莫名生了亲近。
亲近到可以倾尽全力为他医治伤病,也愿意为了他改变自己那因为静真师姐而生的莫名其妙的偏见。
出家之人,本应当视众生平等,怎么可以因为立场不同而有偏见?
但格也曼心肠歹毒,静泓对他的失望,还是让他心头发堵。
当他意识到自己被情感左右时,便又第一时间起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先前为了照顾格也曼的伤,他被安排和他住到了同一个小院之中。隔壁便是萧月音他们的住所,他身边并无仆人,需要传话,只能自己去。
离开的时候,他似乎听见格也曼招呼亲随出门的声音,格也曼与萨黛丽的争执,不知有没有结果。
静泓来到隔壁的院落,他远远站在花厅之外,静静等着自己的静真师姐把饭用完。
韩嬷嬷听了他所说的格也曼一事,并未引他去见公主,而是自己疾步过去,在公主耳边低语。
萧月音忍了忍,却还是坐不住了:
“眼下不能管这么多,不知大人去了哪里,格也曼既然动身,必然是去向摩鲁尔告密。”
然后她来到静泓的面前,先福了福身,方才郑重说道:
“师傅可否随我一同走一趟?”
静泓沉沉:
“公主但说无妨。”
“第一,那下毒一事证据确凿,还请师傅为此作证,指证格也曼他居心叵测。”萧月音定定,知晓这种事对静泓来说应当不算什么,便不加停顿,继续说道:
“第二,王子他身上的伤势未知,为防止意外,可否、可否勉强师傅,打一次诳语,向众人作证,他身上的伤已然大好,可以顺利出征?”
裴彦苏墨绿色的瞳孔生机勃勃,她看见她的模样,清晰映照在那里。
“桢儿……”他呢喃的嗓音,还透着慵懒的沙哑。
可勇敢了这许多日的萧月音,却蓦地不敢上前。
因为,他眼里的深情,从来都不是对她萧月音的。
他大病初愈,希望陪在他身边的,是他心爱的萧月桢。
他甚至不知道有萧月音的存在。
低头,眼泪坠落的同时,她不动声色地将香囊,收进了袖笼里。
115.
此时的萧月音无比庆幸,裴彦苏醒来的时候,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泪痕在她埋首藏起香囊时已经被迅速拭去,重新抬头的时候,她只觉得自己勉强挤出的笑容,都有些微微发苦:
“大人终于醒了,我……我这就去叫人过来。”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是飘着的,为了掩饰这份难以言说的、不由自主的苦,她能想到的办法,只能是赶紧逃离。
转身再起身的动作,她的心不断下坠,双足负重难耐,就连双眼的视线,也变得模糊不堪。
心乱如麻的当然还有萧月音。
回到卧房,北北在她的腿边又缠又蹭,她低头看着这只毛茸茸的小东西,明明应该欣慰,舌底却总觉得苦涩。
“喵~”北北见自己的热情终于得到回应,急急叫了一声,又用猫头急急蹭了蹭萧月音的小腿,眼巴巴地看着她。
猫儿不知她的心事,也并不知道它和她的缘分,只剩下最后的三天了。
萧月音蹲了下来,双手揽起它的身子,将它放在她一侧的臂弯之中。北北的尾巴有一截黑色的毛,此刻荡在她袖箭,一甩一甩,像是在用它的方式表达对她的喜爱。
“乖北北,”她忍不住在它毛茸茸的脖子上吸了一口,“你怎么这么乖呢?”
它不需要知道原因,光是发觉她此时心底发苦,就使劲浑身解数为她造糖。
它的猫儿眼一蓝一绿,世间耀眼夺目的宝石,也不过如此。喔,她慢慢地、仔仔细细地回想了一下,萨黛丽和贝芳,一个是乌耆衍的宠姬硕伊的远房外甥女,一个是乌耆衍的大阏氏帕洛姆儿媳的妹妹,她们两人都是与永安公主同日“嫁”给裴彦苏的女人。
借着裴溯从前评价她们的话来说,“都是天真纯良的姑娘”。
事实可能并非如此。一日的筵讲终于结束,萧月音独自回到宿了几日的禅房。
她的身边只留了韩嬷嬷一人,其余的婢仆都已跟着裴溯他们先行离开,就连裴彦苏的身边,也只剩下了刘福多公公一人。
送别静泓时,她答应了他要整理这几日慧真大师筵讲的内容,稍稍歇息了一会儿,她便趁着记忆犹新,马不停蹄做了起来。
待她才写完一炷香的筵讲时,韩嬷嬷却来报,说大嵩义留在兰昌寺内用斋饭,请永安公主过去叙话。
高王后并不在。
萧月音想到今日顺利送走了裴溯和静泓,不等大嵩义提起,先主动向其致谢:
“陛下果然是信守诺言之人,妾之私心,多谢陛下成全。”
大嵩义手中仍端着盛有清粥的瓷碗,眼皮也不抬:
“公主在筵讲结束后便独自回房整理经案,如此辛劳,不如一并坐下来吃点。”
整个禅房空空荡荡,分明只有大嵩义食案的对面,是留给她的位置。
“妾健忘,怕耽误久了,忘记大师所讲深意,”萧月音又盈盈福身,“实在想快些将今日经案整理完毕。”
萨黛丽做过牧医,曾经救治过被塞姬打伤的北北,但也正是因为她的私心、想在成亲那日穿上和公主一样的嫁衣,才被硕伊利用,又心甘情愿假装公主与裴彦苏拜堂;
而贝芳呢,看似人畜无害、善良得不像话,实则大婚那晚的乱局里,她不仅能迅速察觉萨黛丽被利用向裴彦苏下毒一事,还能将计就计,假借为萨黛丽求情的名义,帮自己洗脱所有的嫌疑。
不过,真蠢也好装笨也罢,大婚那晚大案并发,不仅车稚粥被裴彦苏砍断了右臂还失去了所有心腹,就连他的母亲硕伊,也被乌耆衍无情处死。同时,裴彦苏也顺势向乌耆衍和帕洛姆请求,让萨黛丽与贝芳另嫁他人。
但那时,帕洛姆并未确凿回应。
后来又紧接着有他们出访新罗一事,萧月音满心满眼都是冀州和萧月桢,便将萨黛丽与贝芳这悬而未决之事完全抛诸脑后。
她们怎么也会在直沽?
事已至此,萧月音也懒得去细想其中根由,无论到达沈州之后迎接她的将会是怎样复杂的局面,她只需要找到隋嬷嬷,一切便都会好起来的。
她有预感,预感此行一定是个重大的转折。
毛绒绒软乎乎,萧月音又吸了一口。“不、不。”裴彦苏的脸长得实在太好看了,就是这张看似古井无波的脸,被墨绿色眼眸里偶尔闪出的亮色出卖,出卖他此刻心底油然而生的邪恶。
其实,他本就是邪恶之人,君子只是他为了实现野心,不得不戴上的面具而已。
“明明是真儿口是心非,”本性毕露的草原狼,更是遥荡恣睢,“心里面关心哥哥,却只会再三否认……哥哥所做的,不过是帮真儿认清自己的真心。”
就算是假的,就算是她口不择言。
他不在乎的,他只想多听听她的甜言蜜语。
“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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