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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与反派一体双魂的日子》90-100(第9/15页)
,又要重蹈覆辙么。
有一个声音从他的心底回荡起来,带着嘲讽与讥笑,为什么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呢,无知无觉的活在现代世界不好么,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用想,可以心安理得的将濮阳殊置之一旁,毕竟他只是一个死有余辜的反派,死就死了,有什么稀奇,不过是命运有些悲惨罢了,命运悲惨的人还少么。
场景骤然转换。
下一幕,却是濮阳殊被万箭穿心。再然后便是一些千奇百怪的死法,是苏茗曾经亲眼见证却无能为力的死,如今,这些场面又在苏茗面前重演。
血,那么多的血。
现在你满意了?他的悲惨百世,都是因你而起,你亏欠他的,一辈子也还不清。
你愿意这样么,你是不愿意这样的吧,谁愿意怀着这样的歉疚过日子?
不如,杀了他吧。
杀了他,结束一切,你就再也不会亏欠别人,于心不安。
杀了他,你就能得到你分给他的力量。
杀了他,你的谋逆大罪就都是源于他的蛊惑,将功折罪的你可以重新回到天界。
“……神经病。”
苏茗冷冷的吐出这几个字,看向围拢在自己身边的幻象,那些幻象都生着濮阳殊的脸,均是凌乱凄惨,血染半身。
他们盯着自己,吐出相同的言语。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沦落如此下场。”
“哥哥,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还我命来……”
苏茗却是一笑。
“真是不入流的手段。”苏茗喃喃道,“以这样的幻境刺激我,说让我杀了濮阳殊,是因为你笃定我不会为了自己杀了濮阳殊,是因为你笃定我不会听你的话。”
凡是幻境,必有破局之法。
像这样简单粗暴的幻境,破局之法无疑只有两种,一种是杀死对方,一种是杀死自己。
“但是,这根本不是濮阳殊啊。”
苏茗微微一顿,随即一挥手,剑居然分化成万千剑影,向千千万万个濮阳殊而去,剑影触到“濮阳殊们”的身上,濮阳殊们也就随之消散。
“他为我做了许多事,我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是你不懂我的心。”
话语刚落,场景又变幻了。
苏茗:“……”
还没完了是吧。难道又要来一个濮阳殊之死大放送?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出这样的套路,可是会引人厌烦的,更会……引人恼怒。
出乎意料。
并不是濮阳殊之死大放送。
对面也并没有幻化出濮阳殊的形象。
这一次,是一个意料之外的人,那个人,居然是自己。
换句话说,应该是太子明夙。
他穿着雪色的长衣,身上绣着金线,神情却是那么飘渺那么高远,还带着微微的忧郁,似乎既不属于天界,也不属于人间。他看着苏茗,眼神中却带着微末的讥诮,看似高贵的眼眸中却凝聚着微微的邪异,混杂着某种奇怪的气质。
这样的气质,想来既不属于苏茗,也不属于明夙。
他看着自己,金色的眼睛微微一敛,“你的心里,很烦躁。”
苏茗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哦。我当然很烦躁,烦躁见到你。”
他静静的看着苏茗,嘴角却扬起一个笑容,这的笑容绝不带任何的温暖,只让人想起大海上稀薄的霞光,很快就消逝无踪。
“我猜,你想问我是谁。”
苏茗一笑,“我不想知道,你无非就是那些东西。心魔、幻境、我的心……是我,也非我。”
这样的幻境,已经让苏茗觉得厌烦了。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无非是那些东西,还能是什么呢。
他用神异的眼神看了苏茗一眼,不知道是惊异于他毫不客气毫不风雅的回复,还是在惊异别的什么。
“确实如此,不过,我更希望你把我叫做劫数。我是你的劫数。千年前的你渡不过我,千年之后的你,可以么?”
他的手里渐渐现出熟悉的剑,正是苏茗手里的湛卢饮雪,散发着相同的气息,不辨真伪,或许是因为那把剑……
并非真实,也并非虚假。
他向苏茗拔剑一挥,“湛卢饮雪”寒光湛湛,苏茗则是拔剑格挡,两剑相撞,剑刃交接之间,苏茗只感觉有一股沛然巨力从剑刃交接处一直传达到剑柄,振的他手臂都微微发麻。
一模一样。
不管是拔剑的姿势还是挥剑的弧度都一模一样,若不是装束不同,苏茗简直以为自己是在对着镜子挥剑,所有的一切都相同,唯一不同的却是他的力量,他的力量居然比自己高出几倍有余!苏茗在这样的巨力下后退,直直撞上栏杆才勉强稳住自己的身形。
谁能对付这样的敌人。
如果你的敌人是比你强出几倍的自己,你应该如何杀死自己。
白玉的栏杆,粉色的荷花,碧绿的莲叶,青玉般的鱼儿,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苏茗抹去唇边流溢的鲜血,从地上站了起来。
对面的人高傲的挑了挑自己的眉毛,“真是狼狈啊,如果我是你,我不会苟活到今日。”
苏茗却很淡定:“所以你不是我。我的宗旨是好死不如赖活着。”不知是不是苏茗的错觉,他总觉得对面人的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了一下。
过了许久,他才道:“你果然不是太子明夙。”
“嗯。”
不知经历多少次兵器相接,不知道多少次被打到在地,伤痕累累,苏茗始终没有放弃,于是他放弃了,身影缓缓的消散,只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言语,“你比太子明夙坚强的多。”
坚强的……多么。苏茗却听见了耳边隆隆的雷声,恍惚之中,他似乎是回到了千年之前,千年之前的太子明夙,是否也经历过这样的雷劫?经历过,失败了,失败的原因是他并没有那么强烈的意愿渡过此劫。
太子明夙没有。但是苏茗有。
他垂下自己的眼睫,轻轻的笑了一声,外面还有人在等他,等他回家,所以他会赢,非但要赢,还要赢的漂亮。
龙游浅滩,依旧是龙。
就算一时困顿,狼狈不堪,得遇风雨之时,也定会一飞冲天。
其实,渡劫渡劫,渡劫是如此简单。
在简单的同时,却也如此艰难。
时机到了,就是到了。
神光耀耀,覆盖在他的周身,像是给他披上一层金色的辉光,钉在他四肢百骸处的钉子锁链也在神光作用下寸寸断绝。
濮阳殊一直紧张的盯着面前的这具龙躯,看见这样的场景,方明白自家哥哥应当是成功了。面前的龙躯很快覆盖上一团耀眼华光,华光又缓缓缩小,最终化作一个身影。
他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濮阳殊的模样,一如往昔的对濮阳殊伸出自己的手,道:“一切,都结束了。”
濮阳殊微微一笑,便也握上他的手。
这么多年,也不过是……为了这双手的温度——
天界敲响四十四重钟声的时候。
濮阳殊与苏茗已经已经以势若破竹的气势冲到了天帝主宫,出乎意料,他遇见的神兵很少,很少就算了,反抗力度都十分微弱,甚至还有神将假装看不见他,闭着眼睛就从他的身边穿过。
不得不说,这样的场景有些许尴尬。苏茗最终还是看向这辉煌又巍峨的天宫,白玉为阶,金为饰,何等气派庄严。
里面住着的正是天帝,数万年以来端坐在帝位之上,肆意弄权的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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