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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冰川蝴蝶》13-20(第3/22页)
焰遇到突降暴雪,降温,扑闪,熄灭。
沈念心顿时凉了半截,没挂断,也没吱声-
黑色轿车疾驰在去往南部的高速公路上。
已经离京北千里之远,是去南城的必经之路。
沈知序关掉笔电,摘掉蓝牙耳机,降了半扇车窗。
腕臂搭在车窗边沿,侧脸融进无际的夜,隐在半明半晦的光景里,深邃又清冷。
临近年关,这几天连轴转,结束掉长达几个小时的会议,男人面容倦意浮现。
半晌,净白指骨落在座椅扶手轻敲,沈知序开口,“大概还有多久?”
副驾驶的人全程保持清醒,被问后只思索几秒。
迅速给出答案,“先生,现在距离南城还有一百五十公里,大概需要三小时车程,您可以再休息会儿。”
“嗯。”
车窗缓缓合上,夜色被深茶色阻隔,融成更深的夜晚。
良久。
“刚才开会的时候,是不是接到一个电话?”
沈知序缓缓睁开双眼,倦容冷淡,眼底情绪平静,清明。
李明远没想到沈知序会关注到,侧身,低头,状似恭敬姿态。
“是的,先生,对面一直没说话,可能是打错了。”
沈知序静静看他两眼,眸子敛起,掌心伸出,“拿过来。”
李明远莫名觉得脊背发麻,目光不知不觉变化,发自内心的认同与恭敬,他将手机递到沈知序手上。
再回神,衣衫湿透。
短短两个月,沈知序适应权力场的速度,能力,手腕。
令人叹服。
他本不该慢待半分-
沈念和沈茜茜一人吃了一片布洛芬,发烫的身体持续消汗,轻快许多。
两个女生挤在一米宽的小床上,进入睡眠,再次醒来是后半夜,身体又开始发热,沈念直接被高温烫醒。
她迷迷糊糊里看了眼手机,无声无息,和睡着前没什么区别。
水杯里的水已经凉了,旁边摆着未吃完的布洛芬。
沈念摸了摸沈茜茜的额头,手心烫灼下是稍显凉意的体温。
心神未定,松了口气。
她拆开一片布洛芬,正想再吃。
又想到这药一天不能吃太多,身体心理陷入双重折磨。
手机震动适时响起,胳膊压在上面,震动声震得她手臂发麻。
大脑昏昏沉沉,没看清号码,沈念接起来。
“念念?先前打电话什么事?”
对面嗓音熟悉、低沉,好像能听见里面翻涌的情绪,又被极力克制。
“二哥”
刚一出口,再也忍不住,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
四下寂静,黑暗寝室里只能小声隐忍的啜泣。
“我好想你”
男人眉心一跳,骨节分明的手去摸打火机,“这个点不是应该在睡觉?”
“我头好疼,身体也好烫,想吃第三片布洛芬但又不敢。沈茜茜也发烧了,二哥,怎么办,我害怕。”
敏锐地提炼出重点,沈知序蹙眉,“你们两个现在在哪儿?”
“在学校里,已经一周了我好想妈妈也好想二哥”
对面一时没有言语。
沉默在两端蔓延。
沈念感知不到对面的情绪,一时心神茫然,惶惶失措。
长时间的安静,久到她以为电话挂断。
勉力睁开眼,通话屏幕适时亮起,上面一分一秒静默的流逝无端引人心焦。
沉默的氛围令人心凉。
沈念几乎以为沈知序要头也不回地甩掉她这个麻烦。
‘啪嗒’一声,打火机齿轮的摩擦声,对面好像点了根烟。
“念念,你再等等。”
男人嗓音很低,隔着话筒朦胧地传过来,像是被灰白缭绕的烟雾一寸寸浸入,喑哑不堪。
“等等二哥。”
沈念想象不太出沈知序抽烟的样子,他每次在她面前,只是点着,从来不吸。
她喜欢闻那微涩的,带着浅浅橘子味儿的烟气。
沈知序不是不抽烟,那晚在酒吧远远看着就是,以前从没细想过缘由,现在脑子混沌,稍微一想就要头痛。
寂静的深夜濒临崩溃,沈念带着哭腔问,“要等多久?要等到冬天过去,明年春天你才能回来吗?二哥,我感觉我快要坚持不住了好难受,身体好烫”
敛眸思考片刻,沈知序冷静得出最优答案,“我让大哥去接你。”
“不要,我只要你。”
对面女孩天真得近乎执拗。
话筒再次陷入沉默。
无声的僵持,在比谁先妥协。
“凝凝,先吃药睡一觉,明天就能见到二哥。嗯?”
最后一声尾音轻扬,半是诱哄,鲜见的温柔姿态。
话筒对面的声线很低,又很远。
远到沈念睡着,像是做了一场酣畅的美梦-
车子行驶在深夜的高速公路,司机仿佛没有一点儿疲态。
精准到感受不出一丝波折的匀速行驶。
李明远担忧的话语从前方传过来,“先生,关上车窗吧,最近流感严重。”
沈知序眼皮微垂,思索半晌。
冷玉般的指骨落在窗沿轻敲,淡声吩咐,只四字落下,不容置喙,“折返回京。”
李明远乍然回头,眼底讶然,疑惑,震惊,纷纷显露无疑。
“先生,这次事关重大,京内流感泛滥,回去恐怕不像前些日子容易,到时再想出来也难,那您做的布局”
最近两月沈知序于京北等地四处奔波。
一周前回了京北一趟,出来容易,那天到了傍晚,就不容易进去了。
今天白天从北城出发去往南城,这是这次出差最后一道,也是最重要的行程。
突然改变,只差一笔就完满的句号,所有计划打乱,功亏一篑,谈何容易。
不说南城约好的人,就是沈义宏,也绝不会同意沈知序此刻的决定。
北方一连几天都是雨雪天气,雾凇,结冰。
道路也不雪中送炭,没有天时亦没有地利。
李明远继续劝诫。
“李明远。”
话语被打断,被唤到名字。
李明远不解地抬头,“沈先生,怎么了。”
男人低头,曲指掸掉烟灰。
眸眼半阖,嗓音徐淡,“父亲派你跟着我的时候,是说让你监视,还是事事听命于我?”
监视。
这罪名太大。
对上那双寒玉般的眸,眸底情绪称得上平静。
偏偏寻常日子的冰川也像如此,要一点点,仔细看,才能分辨出巍峨冰川之下,那交织涌动着的、深蓝色的海。
李明远顿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同类型的车子整个京北城也没几辆,车牌一眼就能被认出。
进京的路还算顺畅,只距离千里,路途长达十几个小时。
转眼间,已经是第二个深夜了
或许是七年前留下的隐患,即使一直被孟菀音细心养着,到生病的时候才能看出来。
沈念身子比沈茜茜虚弱不少,白天里沈茜茜温度已经慢慢降下去,沈念在床上躺了一天。
临近傍晚。
沈茜茜拎着盒饭过来,担忧地看着沈念,“念念,不然你睡觉吧。我觉得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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