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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侍枕席》20-30(第10/21页)
骑白马,瞧着和咱们家郎君差不多高呢!”
“那真是巧了,我记得四岁那回见着他,他也是穿青袍呢。”
云蓝双眼亮晶晶的,又自顾自念叨:“哥哥身长近九尺,他和哥哥差不多高……哇,那也好高了!一白遮百丑,一高遮千丑,那他肯定不会丑了!”
云娓:“……”
完蛋了,小花痴又开始了。
仪仗又前行了一刻钟,最后稳稳当当停在肃王从前在长安的旧邸。
姐妹俩在婢子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云蓝扶着头顶的帷帽,还有些不大适应,“姐姐,以后出门都要戴这个么?”
北庭靠近西域诸国,民风开放,女子出门很少戴这个。
“是,你老老实实戴着,别乱动。”
云娓走到她身边:“这样大的太阳,戴这个也好,免得晒伤。”
云蓝抿了抿唇:“好吧。”
边扶正帷帽往前走,边好奇地朝前望去。
只见层层甲兵的最前头,赫然站着两道轩然霞举的颀长身影。
那着玄袍的,是自家长兄,随云霁。
至于另一道清雅的苍青色身影,想来便是她未来的夫君,那位贤名在外的世子殿下,崔琰。
可惜是背对着,隔着朦胧的雾白轻纱,她只看到男子笔直如竹的背影。
云蓝实在好奇他的模样,脚步也不禁加快。
“诶呀,二娘子您小心……”
一声小小惊呼响起,婢子们赶紧去扶。
这动静,自也引得前头两位年轻郎君的回眸。
只见后侧轿辇旁,仆妇婢子们环绕着两位身姿窈窕的锦衣小娘子。
二人身形相仿,一个着烟粉裙衫,一个着淡紫裙衫,皆戴着帷帽,瞧不清模样。
然就眼下而言,那烟粉裙衫的走路都能绊到,未免太过娇弱,有失端庄。
也不知这个是姐姐还是妹妹?
世子负手而立,若有所思。
一旁的肃王世子随云霁见状,讪讪道:“叫殿下见笑,二妹妹估计是坐太久的车,一时腿麻才不慎绊倒。”
世子黑眸轻眯:“粉裙的是二娘子?”
“对,着粉裙的是我二妹妹,云蓝。旁边着紫裙的是大妹妹,云娓。”
随云霁笑道:“殿下幼年见过她们的,只是时隔多年,如今长大变了模样,怕是也认不出了。”
世子扯了下唇角,不置可否。
随云霁察言观色,忙不迭抬手:“殿下里边请。”
世子嗯了声,视线从那道娇小身影挪开,提步跨进王府大门。
“阿晏,你是不知道用萝卜刻一个印有多难。”
云暮闷声道,她再也不想吃萝卜了。
窗棂上落了两只麻雀,蹦蹦跳跳打起架来,发出很轻的笃笃声,缓缓落在心间。
云暮看着阿晏脸上惊喜的笑容,忽有些感慨。
或许是上天帮她,崔琰恰好那样一个时间给了她身契,让她同这段孽缘彻彻底底的切割干净。
也好。
第 25 章 相烹
“姨娘说,要戴着头一次伺候您的耳钉,去摸那含元寺的求子石,菩萨才灵……”
死里逃生的春生匍匐在地上,声泪俱下,“那马车夫奴婢从未见过,一切都只听戴管事的安排!”
崔琰只觉这丫鬟哭的甚是聒噪,他摆摆手让人拖了她下去。
冰纹梅雕花紫檀盒,摊开来露出里面的身契,静静躺在案头。被下游村妇捡到的素锦帕子,白绸上晕开团团淡色血迹。
崔琰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玄甲军?马车夫?
果真是有人动了手脚。
他宽阔肩膀靠在椅背上,一双桃花眼紧紧盯着案上被风吹拂的玉竹笔架。
良久,崔琰轻轻笑了起来。
真是他的好祖母。
真是,该死。 -
“快快快,快把这些吃的端到一边去。”
云蓝将话本塞进枕头下,忙穿了鞋,一头如缎般的乌发却是来不及挽,半湿半干地垂在身后。
崔琰踏入内殿时,便见羊角宫灯透出的暖色柔光静静笼着美人榻,而榻边的确也亭亭站着位美人儿。
乌发垂腰,雪肤杏眸,一袭烟粉色纱衣敞着,胸前紧裹着的兜衣若隐若现,牙白绸裤之下,是一双随意踏在睡鞋里的小脚。
绣鞋绯红,赤足皙白,宛若莲瓣盛雪。
崔琰早知她一贯随性,却不料一入殿,就看到她这般毫无遮掩的娇慵姿态。
是世家女郎在闺中皆是如此,还是独她一人?
云蓝站在榻边,感受到男人的视线在她脚背流连了片刻,不禁蜷起足尖。
完了完了,他肯定又要嫌她衣衫不整、不够得体了。
“世子殿下万福。”
宫婢们的请安声适时提醒了云蓝,她也连忙行礼:“拜见殿下。”
一屈膝,烟粉轻纱溜下半边,露出半截雪肩。
云蓝悄悄用手提了下,不料那轻纱又往下滑……
云蓝大窘,之前也没发现这料子这么滑啊。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崔琰看着她这点小动作还有那两只染红的耳尖,眉心微动:“起来吧。”
云蓝暗暗松口气,直起身后,忙不迭将外衫的系带系上。
再次抬眼,一袭玉色长袍的世子已然走到身前,施施然在榻边坐下。
云蓝这会儿一肚子疑惑,但想到白日教习嬷嬷教得那些规矩,只得暂时憋住,吩咐宫婢:“快上茶。”
崔琰道:“不必忙活,你们都退下。”
云蓝眼睫轻颤了颤,下意识看向采月。
采月回以一个鼓励的眼神,便带着其他宫婢退下。
一时间,阒静寝殿内只剩下云蓝和崔琰二人。
见她还呆呆站着,崔琰道:“不坐?”
云蓝哦了声,边坐边偷偷瞄向对侧那身姿端正,宛若月下谪仙般的男人,终究是没憋住:“殿下,你怎么来了?”
崔琰淡淡看她:“孤不能来?”
云蓝一噎,小声咕哝:“不是你自己说的分殿而居嘛,这才第二天呢……”
提到这事,崔琰眼底也掠过一抹不自在,只面上不显,平静道:“分殿而居不假,但你我至今尚未全礼,若是传扬出去,于你我婚事多有不利,亦有损皇室和随氏的颜面。”
原来他大晚上过来,还是为了那周公之礼。
虽是意料之中,云蓝心底却莫名有一丝小小的失落。
她垂下鸦黑眼睫,默不作声。
对面之人却开了口:“可沐浴过了?”
云蓝低低嗯了声,再次抬眼,神色忐忑:“是现下就要行那事么?”
看着烛光下那张白净清艳的小脸,崔琰忽的想起母后说的那句“若是瑶瑶远嫁他乡,她夫君如此冷待于她,你气不气?”。
搭在膝头的长指稍拢,他稍缓语气:“你还有旁的事要做?”
“那倒没有。”云蓝道:“就是我头发还没干,我阿娘说了,得把头发绞干了再睡觉,不然寒气入脑,第二日醒来会头疼。”
崔琰闻言,视线落向少女垂落身后那一头乌发,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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