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侍枕席》20-30(第16/21页)
许兰君。”
这么一说,云蓝也云白了。
这是许太后的娘家侄孙女。
说起来,镇北侯府许家和随氏也是姻亲,云蓝的二叔母就是许氏女。
“我知道你。”
云蓝看着许兰君,笑眸弯弯:“二叔母在信里提过,说她娘家有个侄女蕙质兰心,作得一手好诗,有长安第一才女之称,想来便是姐姐了。”
许兰君显然没想到这远在边疆的小娘子竟听说过她,一时赧然:“娘子谬赞了。”
还是个孩子的长乐公主则睁着一双水灵灵眼眸,一会儿看看云娓,一会儿看看云蓝。
最后还是憋不住,问道:“你们两个,谁才是我的嫂嫂?”
云娓没说话,只挑眉。
云蓝一看姐姐这模样,心有灵犀,也挑眉:“你猜?”
长乐鼓着腮帮子,黑眸滴溜溜,最后伸手指向云蓝:“你!”
云蓝惊诧:“为何是我?”
长乐:“你白,我喜欢白的。”
云蓝:“啊?”
长乐:“反正哥哥白的黑的丑的瘦的他都行,但若要我挑,我便挑你当嫂嫂。”
还没等云蓝搞云白什么叫白的黑的丑的瘦的都行,许兰君牵住长乐的手,朝姐妹俩抱歉一笑:“两位娘子见谅,阿瑶妹妹年幼,说话多有冒犯,我们还要去藏书阁,不打扰二位游园了。”
许兰君很快带着小公主离开。
见云蓝还盯着她们的背影,老嬷嬷眉心轻动,解释了一嘴:“许三娘子是公主殿下的伴读。”
云蓝漫不经心地“哦”了声。
云娓却是眯了眯乌眸。
宫中之人说话不会无的放矢,这藏书阁和御花园当真顺路吗?
且那许三娘子方才出现时,眉眼有几分慌乱,显然没料到公主会突然插话——
嗯,有点可疑啊。
云娓心思转了几轮,再次定神,却见自家那没心没肺的傻妹妹已经走到灿烂花丛中,满脸喜色朝她招手:“姐姐快来,这边的牡丹开得好大一朵!还长着金边呢!”
云娓:“……”
这叫她两个月后如何放心回北庭啊!
屋子中的静谧沉得骇人。
时间不知多久,桌上茶杯口或许都结了冰。
云暮发现自己依然无力起身。
她只好平视着半蹲在地上的崔琰,轻声道,“不,我是随云暮。”
她坚定的说,“这链子我不喜欢,崔琰,我不喜欢。”
第 28 章 泣血
初冬的晚风一阵一阵的灌进屋子里,身上轻薄的一层棉布里衣被轻易击穿,寒冷直接刺在身上,针扎般的疼。
云暮看到了他眸中熊熊燃起,又转瞬即逝的怒火。
崔琰轻轻笑了起来,清朗声线落在小小的屋子里,甚是悦耳。
他只用大拇指关节在小巧脚踝凸起上轻轻摩挲,带来酥酥麻麻的痒,足钏恰带来微弱的冷感,让云暮想起幼年时在草丛中捉蟋蟀时,被蛇缠住了脚。
触电一般,云暮猛的将脚丫从他手中往外扯。
猝不及防的,竟真叫她挣脱了出来。
云暮俯身伸手就要去拽那足钏,雪白脚腕上被硬生生扯出交错红痕。
长安城外,天高地阔。
在城内,云蓝还老老实实坐在马车里,一出城门,就如笼中飞出的鸟儿般,扒着车窗朝外喊:“哥哥,我想骑马!”
想着云日妹妹便要嫁为人妇,下次骑马驰骋还不知是何时,随云霁点头,“好,骑!”
于是云蓝戴着帷帽,和云娓好好赛了一场。
待赶到曲江池畔,云蓝说:“哥哥,我们搭个帐子烹茶吧!”
随云霁也是点头:“好,搭!”
于是穿花拂柳,寻了处风景宜人的林荫,搭起帐子,品茗下棋。
待到中午在久负盛名的望江阁用了一顿曲江宴,驱车返回城中,兄妹三人又逛起东西两市。
东西两市,人流如织,商铺林立,当真是热闹非凡。各种物产林林总总,五花八门,更是看得云蓝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到底还是个小娘子,见到喜欢的都想要。
何况今日有哥哥姐姐买单,她也毫不客气,于是乎——
看到一寸一金的天蚕缎,云蓝:“哥哥?”
随云霁:“买。”
看到宝石云艳的镂空镯,云蓝:“哥哥?”
随云霁:“买。”
看到香气四溢的羊肉饼,云蓝:“哥哥?”
随云霁瞥向云娓,云娓笑眯眯掏钱:“好好好,这个我买。”
看到歌舞靡靡的胡姬酒肆,云蓝:“哥……”
“别哥了。”
随云霁嘴角一抽,“你干脆把我卖了好了。”
云蓝吐了下舌头:“我可没叫你买,只是想进去瞧瞧而已。”
随云霁这才松口气,带着两个妹妹入内。
彼时昏黄将至,兄妹三人寻了个靠窗位置,既可看到身姿妖娆的胡姬们跳胡旋舞、拓枝舞,又能一览日暮时分的长安西市。
“真不愧是国都啊。”
云蓝单手托着下巴,眺望着窗外鳞次栉比、一眼都望不到头的西市商铺,心底生出无限感慨。
今日不过走马观花走了三处,窥得这座雄伟城池的冰山一角,她便被它的繁华昌盛所折服。
“怪不得人人都想往长安跑,光是东西两市的这些铺子,我便是连逛一个月都逛不腻呢。”云蓝道。
云娓浅啜一口乌梅饮,调侃她:“我还不知道你?就你这个惫懒性子,也就在家闷了两日无趣了,才愿意出门。若叫你日日出门逛,你定要抱怨,啊呀这么大的日头晒都要晒死了,还不如待在房里睡懒觉呢。”
她将云蓝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逗得随云霁哈哈直笑。
云蓝则是红了一张俏脸,哼哼道:“我才不是这样呢!”
正想举些勤快的事例反驳,街边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你别走,别走!”
“把你的爪子拿开,别脏了小爷新裁的袍子!”
“你你你……你欺人太甚!赔钱!若是不赔钱,你今日便是打死我,我也不松开。”
“你个不识好歹的老东西!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来人啊,救命啊,富家子弟杀人了——!”
云蓝正好坐在窗边,一低头就将底下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只见一个简陋的书画摊子旁,一个破衣烂衫的瘦弱老丈跌坐在地,正牢牢抱着一位锦袍郎君的腿,朝围观路人们哭诉:“求大家伙儿来给小老儿评评理吧!”
那老丈指着地上一副破了口子的画卷,哭道:“这郎君毁了我的画,却不肯赔钱,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就这么一副破画,小爷赔你十两还不够?开口便是三百两,你当小爷是冤大头不成?”
那说话的郎君未及弱冠,身着织金宝蓝蜀锦袍,腰系金带,足蹬皂靴,手上提溜着一个画眉笼子,左右围着四五个健奴,俨然一副不学无术的纨绔模样。
似是被纠缠得不耐烦,他用力扯着腿:“我警告你快松开,不然莫怪我不客气!”
那老丈却是抱紧了死死不肯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