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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侍枕席》40-50(第7/18页)
“不知道贵人去咱们这小村子可是有什么事啊?”原来这村民正是王店村的人,今日恰巧来走亲戚,自己那村子鲜少有外人过来,村民忍不住向张恺打听道。
“不过是路过罢了。”张恺含糊道,太子此次出行极为隐蔽,连沿途的官员都没有通知,又怎么会和一个小小村民透露消息呢。
对方虽然见识不多,但见张恺一行人气度不凡又不愿多说,心知这也不是自己能惹的人便讪讪地不再追问,只给张恺指明了方向便没再说话。
“这是为何?”张恺皱眉问道。殿下本就心急,今日又耽误了一夜不算,明天再耽误一天怕是心情又要不好。再者晋州那边虽然有了赵信的禹州兵在州牧府中别人不敢造次,但太子还是越早回去坐镇越好。
“这……”这毕竟是村子里的事情,而且还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好事,村民犹豫了一下,但看张恺出手阔绰还是告诉了他,“贵客有所不知,我们村子里有个害人的妖女,这几天村子里的人正商量着将她抓起来处理了,打算明天就动手呢。”
“你说什么?”一直放下的马车门帘被人掀起,村民一直好奇里面坐的是什么贵人,可真看见了他却后悔了。
夕阳西下,只见那人的脸半陷在阴影中容貌俊美却眸色阴冷,看的村民感觉如同被恶鬼盯住一般。
张恺见崔琰掀开车帘也是一惊,却又看见崔琰从马车上下来走到那人面前用剑挑起眼前人的领子:“把你刚才说的话,完完整整的再说一遍。”
更何况,她现在正在冲自己笑着,和记忆中的一样。
“都买吧。”云蓝在崔琰贴心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向未央宫主殿。晚风轻拂,两人离得极近,淡淡的幽香氤氲四周,将两人笼罩。
这香馥郁芬芳,顺着呼吸流入肺腑,似是空谷幽兰,乱人心弦。
崔琰眉头始终紧皱,虽是牵着云蓝,却又十分明显地与她拉开了些许距离。
云蓝:“……”
看着崔琰自相矛盾的动作,她不安地动了动自己的手,抬眼看向他,微声抗议道:“前面路途平坦,世子表哥可以放手了。”
“无妨。”崔琰神色不变,动作依然。
眼见着快要离主殿越来越近,云蓝怕王妃看见两人举止亲密,心里越发急了,她忍不住用了些力,蹙眉道:
“世子表哥……你!”
见她挣扎地厉害,崔琰心里越发烦躁,手上也抓得越发紧了。
之前不是都愿意主动宽衣解带、自荐枕席吗?怎么换了地方,连牵一下手就不行了?
“怎么了?”
他忽然顿住脚步,转身冷眼看向不断扑腾的云蓝,云蓝一时不查,躲避不及,眼睁睁地撞到了他的怀里。
崔琰虽面若冠玉,然而经过三年漠北历练,他早已练得一身精壮肌肉,宽阔而结实的胸膛,仿若一堵铜墙铁壁,撞得云蓝额头生疼。
云蓝本就急得快哭了,这一撞,眼泪差点儿都撞了出来。
然而即使是这般,崔琰却依然不放开她的手,而云蓝却担心自己素净的裙子被地上污水弄脏了,对王妃不敬,只能用另一只手提着裙摆。
她委屈地抬头,微红的眼圈看向崔琰,满眼都是不解和委屈。
她不理解为什么崔琰对她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不懂为什么他现在明明很讨厌自己,却还是要强行拉着她的手,不懂他到底是何时像变了个人一般,开始疏远冷落她……
她像一只飞蛾,全身心的、毫无保留地靠近崔琰,却一次次被无视、被拒绝。
浑身的不适加上额头和手心的疼,以及崔琰冷漠无比的表情,让云蓝心中的幽怨像野草一般疯长,她鼻子不由自主地越来越酸,眼眶中的泪也终于忍不住了,珍珠般的泪珠滚滚滑落,止也止不住。
崔琰愣住了,那些未说出口的冷嘲热讽、恶言恶语,也倏地戛然而止。
云蓝的高热还未完全褪下,潮红的脸上沾满泪痕,一副委屈极了的样子。但即便如此,她的眼神却始终没有恨意,只是充满了委屈和不安。
这个眼神,让崔琰忆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
云蓝一直以为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她进宫之时,然而早在镇国公还在世时,他就曾去过镇国公府。
那是个午后,高大威猛的镇国公不知做了什么,将怀里的小姑娘弄哭了,小姑娘气得背对着他,蹲在地上将脸藏在花丛间,小小的肩膀哭得一抽一抽的。
在外叱咤风云、铁面冷血的镇国公,竟云声细语地用玩具、糖人这些小玩意哄人,数次失败后,便手足无措地将目光投向第一次到府中的他。
时隔久远,崔琰已忘了他是如何哄得云蓝回头,却始终记得她这双眼睛——没有那些令人熟悉的厌恶、怨恨和冰冷,只是盛满了委屈。
十几年来,她的这双眼睛,始终没变。
崔琰恍惚之中,无意识松开了手。
云蓝见状,连忙抽出手,羞赧地转身,用袖子将溢出的眼泪拭干。
乌嬷嬷曾告诉过她,绝不能在外人面前掉眼泪,尤其是在男人面前。她一直谨遵乌嬷嬷的话,却不想刚刚一时不慎,竟在崔琰面【看小说公众号:不加糖也很甜耶】前失了控。
眼睛肯定红了,云蓝懊恼地想,现在还怎么转身面对崔琰呢?
崔琰盯着她的背影,这个背影和当年那个小姑娘一样,小小的、软软的,他不禁想,若是当年那个勇冠三军的镇国公还在,这个小姑娘该是何等骄矜。
怎么会像如今这般,被困在这深宫十年,甚至还可能被人当做禁.脔。
他心里微叹,正打算说些什么,忽地就感到有两道锐利的眼神盯着他们。
崔琰心里一凛,复杂地看向云蓝,缓缓伸出手,将手搭在云蓝的肩上,轻轻揽过她。
从未央宫的方向看去,他已然是将人揽在了自己怀里。
云蓝正纠结该如何转身,却不想崔琰竟将手搭在了她的肩头。他的手云暖而宽厚,将她的肩头紧紧覆盖,云蓝甚至能感到他手心的厚茧,透过薄如蝉翼的薄纱磨着她。
所触之处,燎原似火。
云蓝僵住了,任火星四处崩裂,一路烧到她的心田。
“云妹妹。”崔琰向前一步,愈发靠近云蓝,眼神却凛冽地朝后望,面不改色心不跳地一本正经道:“你的发髻,好像松了。”
“啊?”云蓝猛地清醒,她的手向发髻摸去,却半路被崔琰一手截住,他轻而易举地按下她的手,不容拒绝道:“我帮你。”
云蓝:“……”
云热的鼻息浅浅环绕着她,云蓝无端惊起一身毫毛。她忍不住抖了抖身子,颤声道:“不用了,我自己来。”
然而崔琰岂是听她话的人?
他单手将云蓝的手按住,另一只手抽出那只别得不偏不倚的碧玉簪子。碎玉轻击之声在她耳边回荡,云蓝尽量缩起身子,避开崔琰的触碰。
只听头顶传来崔琰沉沉的声音:“这簪子,倒有几分眼熟。”
云蓝:“……”
当然眼熟,就是你送的。
云蓝欲言又止,话在嘴里绕了几圈之后,她提醒道:“正是两年前,世子表哥所赠。”
崔琰执簪的手一顿,眯着眼顿时想起什么。
当时,他在漠北雪山之间巡视,恰好收到了宫中的传来的暗信——周帝将一块绝世紫玉赐给了云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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