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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侍枕席》70-80(第4/13页)
”
她望向眼前人,眉目淡淡,乌发堆云,发髻上簪着一支白玉钗子,正单手支颐,笑意温柔地看着自己。
程绣心想,那支钗已经回到她跟前了,想必是世子亲手给的。那几日,世子莫名其妙责罚随婕妤,但后来她一细想,虽是责罚,也是随婕妤“独一份”的呢。
她宫中的老嬷嬷说了,世子治下严厉,处置犯错的妃子,往往从严,要么就彻底失宠,要么就彻底没命。从前的顾美人得宠,却恃宠生娇,装病欺瞒世子,如今降为更衣,世子再没理过她死活,都成了每位嬷嬷告诫新人的例子了。
可世子待随婕妤的方式,却很不同。
不过,嬷嬷也说了:“这位随婕妤虽好,又在世子心中有一席之地,却不是世子妃坐上‘那个位置’的对手。”
那时她好奇问嬷嬷缘故,嬷嬷说:“她父兄在三年前战死疆场,如今满门只她一个孤女。她是万万做不了皇后的。”
程绣想着想着,猛回了神,所以今日她来探望随婕妤,心里也是有些同情她。她也才晓得当时初次见面,她每每在人家跟前提自己家里人,委实过分了些,幸亏随婕妤她性子温柔,不计较她。
她叫侍女又拿来了一些礼物,笑说:“随姐姐,近来天愈发冷了,我这儿多出来一匹银狐皮,姐姐拿去做副围脖?”
云蓝推辞一番,收下了,心里却想,可做两副暖手抄。
这些客套话说完,程绣想着,也不知随婕妤知不知道那件事,便装出苦恼模样说:“随姐姐,你在病中,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近来炙手可热的一个人?”
云蓝端着茶盏的动作轻轻一顿,抬起眼望她,说:“谁呀?”
程绣睁大眼睛:“随姐姐不知?谢疏云,谢将军的女儿,世子的表妹——”
她特意着重了后面五字,任是在场谁的目光都汇了过来。云蓝思索着道:“谢老将军,何时添了女儿?”
“而且,前日里,他们东郊骑射,这位谢小姐不仅文采好,骑射也分毫不差,射中了两只雪狐狸,胜了旁人好几筹!”
她一口气说完,自个儿越说越是担心,这谢小姐也是要进宫争抢后位,心底七上八下的。
谁知她看向云蓝,云蓝神情平静,唇角弯着一贯温和的笑意,轻声说:“谢老将军年过半百,现在还多了这么一位钟灵毓秀的女儿,真是可喜可贺。”
程绣呆了呆:“随姐姐……你,你难道看不出,大将军他想做什么吗?”
云蓝望她,目光含笑,轻轻摇头:“不知。”
程绣着急道:“姐姐!你怎地……”她干脆明说,“姐姐,谢老将军恐怕想让谢疏云进宫呢。”
好半晌,她才见云蓝拾起茶盏淡淡抿了一口,叹息说:“程妹妹,习惯就好。”
程绣蹙着眉,眸光盈盈地望她,一时不知说什么。突然想到什么,她道:“随姐姐,过段时间,许就能见到她了。”
程绣说的那个“见到她”,便是指萧夫人打算在除夕前领着谢疏云这个皇帝表妹进宫,来认认人。
程绣走了之后,臧夏立崔叽叽喳喳说:“世子妃,这谢小姐,恐怕很厉害啊……怎么办?”
云蓝微微垂眸,脸上还是应对程绣的那副淡淡温柔的笑意:“程婕妤是想拉拢我,让我在世子面前,说一些话。其实她不知……若世子不想做的事,谁也不能强迫他,谢老将军也不行。”
臧夏松了一口气,“世子妃,你早这么说嘛,害我白担心!”
云蓝抬起眼笑看她一眼,续道:“但世子想做的事,谁也拦不住他。我也不行。”
臧夏的笑瞬间僵住,愁眉苦脸起来:“世子妃的意思是,若世子不动心,就万事大吉了?”
云蓝没有回应她,目光轻轻地看向门外飘飞的雪花。
他说……今日还会来看她。
不知作不作数。
过了午,云蓝照旧打算歇息片刻,没想到一睡醒又到了黄昏时分。
天色暗淡,令她下意识觉得不安,轻声唤道:“臧夏……”
“徐不疾?”
崔琰艰涩的将这几个字从唇齿见挤出。
他看到她纤细清瘦的身影停在了垂花门下,“我们的五年,抵不上他陪你一年?”
云暮没回头,崔琰却听到她的声音依旧是清甜中透着决然。
“是。”
她说。
第 75 章 晚照
帐篷被黄沙吹得一鼓一鼓,军帐外兵戈厮杀已止,有不少军士正牵了战马来来往往,沉重的铁甲磕在石砾上,发出清脆声响。
程副将听着便高兴。
马匹、兵甲,皆是金光闪闪战利品,打仗果真是最赚钱的营生!
“既大戎残部已灭,便不必拘泥于云州代州以东,北狄人自然也往西北去,若是我们往西北,自然可将整个北疆、连带着岭北都收入囊中!”
程副眼将环视一周,看见军帐中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相同的,藏不住野心。
狼走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
这月余,崔大人谋定而动,不多时便将北狄人击退不说,往东灭了大戎,驻军防线竟还不知不觉往南去了许多。
他们这些人实是跟对了主子!
所以即便是如今京中闹成了一锅粥,他们也是稳如泰山的。程副将如今竟觉得,当初家眷都来了云州大本营,未尝不是一种安全。
如此一想,越发觉得崔琰神机妙算。
程副将觑着崔琰淡漠神色,便觉得心底有了十分底气,蒲扇大掌往行军图上重重一拍,“崔大人,如今我们乘胜追即便是,可不能叫他们往西北去!”
云蓝一回去,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便赶紧让有兰暗中送吃的去落月宫。
十皇子不是个好相与的人,在崔琰还未去漠北之前,崔桢林便受极了圣上宠爱,养成了无法无天的脾性,外加其母丽妃性格亦是强势和跋扈,母子两人简直如出一辙。
一样难缠。
以前,云蓝总是躲着她们。不管是因为丽妃和王妃不对付,还是因为崔琰的关系,云蓝即使去太学上课,也总是坐在最后面、最不显眼的一角。
外出活动的科目,比如骑术和箭术,纵使云蓝十分想去,但也总是按住心里的向往,和几个关系尚可的、托病不去的公主和贵族小姐待在一起。
每一次课业考试,她也总是点到为止,即使那些题目她都会做,但她明白,她是他们之中最不起眼的那个,因此也是最不应该显眼的那个。
寄人篱下,便只能如此。
按住心里的绮丽和愿望,只为了不给人添麻烦。
然而,即使如这般谨慎,她还是低估了现实的复杂。
几年下来,她出落得越发貌美,连着宫里几个以美貌著称的妃子都要惊叹的程度,她们暗地里纷纷警告自家儿子离她远一些。
然而,即使如此,却挡不住崔桢林。
他自小受尽宠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会管这些?
看见容貌日渐出众的云蓝,他心里像是着了魔一般,看见云蓝就走不动路,而他自己宫里的那些女人,再也就入不了他的眼。
纵使明白云蓝是王妃的侄女,纵使知道云蓝之所以还未被指婚,很可能是留给崔琰的,但那又如何?他崔桢林看上的女人,还从没有一个得不到手的。
他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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