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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宗妇》55-60(第7/10页)
的都记下了不曾?”
祝琰点点头,“母亲放心,我们都好好听着,记下来了。”
嘉武侯夫人挽着她的手朝里走,“少不得要辛苦你,多注意他些,他这个怪脾气,一向是不听话的。依着方才太医所言,饮食要清淡,不能饮酒,要多休息,尤其不能劳累,他从前就喜欢夜里瞧书,忙起事来又是整晚整晚的不睡觉……”
祝琰含笑道:“母亲放心,我一定好生照顾二爷,屋里这么多人伺候着,她们都会帮忙提醒着的。”
嘉武侯夫人知她柔顺体贴,拍了拍她的手,“好了,那我就先回院子。”
里间,宋洹之站起身来,尚不及走出两步,就被母亲回眸喝止:“谁叫你起来了?歇着!没听太医说吗,你要多休息。”
祝琰朝他摇摇头,柔声道:“我送母亲出去,二爷就别忙了。”
宋洹之笑了下,只得依言坐回床里。
窗外阳光落在银白的雪面上,折射出晶莹的光晕,屋里炭火烧的旺,身上盖了一层厚实的锦被。
听着窗外母亲和祝琰仍在小声的讨论他的病情。
少有这样闲适自在的时光,手里的书随意翻了几页,眼皮越来越沉,竟是靠着床头睡着了去。
醒来时已经是黄昏时分,屋里静悄悄的,只听得见火苗在炭盆里发出轻微的破裂声。
宋洹之睁开眼睛,对上一片昏黄的光晕,他抬腕遮住眉头,听见身侧一个轻软的声音,“二爷醒了?”
床尾坐着一个人,正是在做绣活的祝琰。
他移开眉眼处的那只手,看见她逆光的面容越来越近。
下意识伸臂去捉她的手,却听她小声惊呼,旋即掌心就被银针刺了下。
她翻过他的手掌探看,“我手里有针线,二爷怎么这么不小心抓上来,我瞧瞧,出血了……”
他掌心那天握过刀刃,留有一条明显的伤,才拆了纱布,尚未完全愈合,此刻指根处又被针尖刺破,渗出一个明显的血点。
宋洹之回手吮了一下手上的伤,笑说:“没事。”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针线上,“做什么呢?用得着你自己亲自动手?”
如今要处置家里的大小事,她自然比从前忙碌许多。
祝琰把绣了一半的东西叠好放回针线盒子里,“是给澍儿绣的,上回给琴儿姐做了套抄手,澍儿瞧见,也嚷着要。我这个做干娘的,总不能只偏心自己的外甥女。”
说得宋洹之笑了,斜倚在床边擒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身边,“他们比我运气好,如今身上穿的,可没一件儿出自二奶奶的手。”
祝琰被迫伏在他胸口,有些不自在地扭过头去,“二爷又不缺这些……”
“成婚的时候,你说,往后要我穿你做的衣裳。”
仿佛是很久远的事了,新婚之时的她,曾努力想做个温柔体贴的贤妻。
祝琰轻贴在他衣襟软滑的料子上,“我手艺一般,不及外面的绣娘,二爷的身份在这儿,总要出去见人的。”
顿了顿,她道:“那些孩子气的话,二爷忘了吧。”
宋洹之突然觉得有些难过,胸口窒闷的透着针扎似的疼。
她何曾有过孩子气的时候?时时都端庄温柔,时时都婉约得体。
听得祝琰又道:“澍儿这对做好后,再给皇、再给成儿做一对好不好?”
她还惦念着寺庙里养病的那个孩子。
宋洹之抚了抚她的背,轻声道:“好是好,只怕你太辛苦。家里的事都顺利吗?”
年关将至,家里要忙的事多,虽因守丧而减免了治宴,但人情往来总是少不得的。又有外地的亲族陆续回京,要迎送招待。
祝琰想到一件事,“泽之来信不曾?他可说了,什么时候回来?”
“约莫腊月十七、八动身,年节前几日到京。”
祝琰点点头,念叨道:“要叫人收拾他的院子,明年下半年完婚,如果要修缮或者重新布局,是不是这会子就当准备起来?还有书晴,书晴可怎么办……”
在谢芸婚宴上撞到王俊后,当年书晴被拐一事的隐情被揭开。
这些年她封锁了自己的心,唯独向“恩人”一人敞开,所有的姊妹里头,她最信任依赖的人就是谢芸。
谁想偏偏就是这个“恩人”,给她带来了最大的伤害。
如今书晴躲在房里不见人,连亲娘杜姨娘都不肯见。
她已经过了及笄之年,原是该定亲的年纪了,她这样的情况,只怕短时日内无法进行相看。
祝琰这一想,就想到好远以后的事情去。
管家理事并不是只拿着钥匙开开库房就够了,要操心的大事小情能把人压垮。如今嘉武侯夫人带着她一块儿熟悉各处,已经倍感吃力,这个年节又是一大关,还不知自己能不能扛得住这么大的压力。
宋洹之轻拍她的肩膀,“书晴虽然不言语,但她是个通透懂事的孩子,给她点时间,她会振作起来。”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缘法,兴许这关就是老天给她的考验。”他捏了捏他的脸颊,“倒是你,一直操心这个,操心那个,是不是经常忘了饮食,我瞧你的脸越来越小,腰也越来越细。”
手落在她腰侧,轻轻捏了一把。
祝琰弹起身子,推了推他,“二爷快起来吧,我待会儿还得见一见三婶,后天琴姐儿的生辰,我要去乔家,拜托三婶替我找人打的一块儿金璎珞,今儿说好送过来,眼瞧天要黑了,兴许这会儿已经进来了。”
宋洹之点点头,松开了她。
沈氏要来院里,为方便她们女眷说话,宋洹之就躲了出去。外院本还有几件事情要处置,思及刚才祝琰说起书晴的情况,脚步一转,就去了姑娘们住的绣香楼。
他是兄长,有责任照顾家里的小辈。旧年他不常在府中,话又少,性子又冷清,几个弟弟妹妹都有点怕他。
绣香楼里守院子的婆子见了他,简直吓得一悚,自打从书晴十来岁搬到这院子同书意一块儿住,就从没见宋洹之进来过。
“世、世子爷?”
宋洹之下意识蹙了蹙眉,他并不喜欢别人这样称呼他。
兄长走了,他占了这个位置,并不是他自己所愿。
“二姑娘在吗?”
婆子指了指二楼东边的位置,“在、在房间里呢。”
隐约的琴音从楼内传出来,断断续续,不成曲调。
宋洹之沿着木质的楼梯拾级而上,停在房门前,在门板上敲了敲。
里头琴音断了,半点回声都没有。
小婢子躲在楼下仰脸瞧着宋洹之,怕姑娘性子太别扭,惹恼了脾气一向不算好的二爷。
宋洹之手掌抵在门上,沉声道:“是我。”
屋中书晴迟疑着,从琴案前站起身,沉默半晌,又坐了回去。
门外传来低沉的男声,听来距离很近。
“书晴,我来瞧瞧你,同你说几句话。”
“我知道你伤心,害怕,被最信赖的人背叛,无疑是件令人难过的事。”
“你可以哭,可以骂人,可以发脾气,但不应当把所有在意你、真心待你好的推出这扇门。这么些年来,大家照顾你,保护你,怜惜你,难道抵不过一份虚假的恩情?”
“大姐早逝,兄长也走了,这个家只剩下我们。我在外行事,往往顾不上家里,祖母年纪大了,母亲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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