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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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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管。”

    “承安门处擒获报信细作一名,还请皇上定夺。”

    大势已去,永王眼底蒙上一层灰败的颜色,手中长剑当地一声落在地上。

    他转过头去,一一打量着殿里殿外的人。

    心中悲凉已极,忍不住潸然落泪。

    走到这一步,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被利用也好,被辜负也罢,还有什么可计较的呢?他只恨自己,没有早一点动手。荣王所说的那些话,他一个字也不会信。

    他永远不会忘记,母妃走的那个雪天。正如今晚,这样寒冷寂寥的夜。

    他穿着单薄的衣裳,哭喊着奔过夹道,去求父皇再瞧母妃最后一眼。

    他还记得自己是如何跪在冷风中,任雪水浸湿单薄的衣裳。风一道道刮在脸上,刀割一般的疼痛。他努力睁开眼睛,想看清楚面前站着的,那个高大威严的男人的脸。无数细碎的雪花涌进眼里,化为冰凉的泪,一行行从脸上落下。

    那一晚,他在母妃逐渐冷去的尸骨旁边,暗自立下誓言。

    他会登上那个位置,成为这世上最尊贵不凡的,最有权势的人。

    他再也不想跪在任何人脚下,苦苦哀求对方施舍一点温暖。

    母妃,我食言了……

    他痛楚地蹲跪下去,指尖摸上那把长剑。

    回转剑刃,抹向自己的脖子。

    在荣王凄厉的呼唤声中,他含笑闭上了眼睛。

    不过是一死,人终归一死。

    总好过,苟延残喘,做一世囚徒。

    这一瞬,他真正觉得自己得到了解脱。

    不该奢望温情,求而不得的尊严,这一瞬,随着生命消逝,一一放下……

    **

    雪下得很大。

    这个上元节,满月未能如约出现。

    阴沉的天幕里飘着轻盈如羽毛般的雪。

    宋洹之在宫里同刑部的官员夜审昨晚抓住的细作。

    原定设在今晚的上元宫宴取消,以太后抱恙的借口,拒绝了各地藩王与官员们觐见。

    大火损毁了不少殿宇,由乔翊安带着工部的人商议修葺重建。

    自葶宜过世后,一直甚少出门的郢王进了一趟宫。

    皇帝旧疾复发,太医们汇聚在乾元殿门前,远远瞧见郢王进入,迅速让开一条路来。

    大殿中光线昏暗,皇帝虚弱地坐卧在龙榻,瞧上去脸色很差。

    郢王站在阶下唤了声“皇兄”。

    其实自打皇帝登基后,他们兄弟之间就已经不再这样称呼了。

    “皇上”、“圣上”……他是弟弟,也是臣工,昔年兄弟情分,半点提不得,需时时恭谨顺服,体现为臣的忠心,称呼上半点不容出错的。他就是凭着这份小心谨慎,才能成为所有手足里头,唯一平安活着、体面留守京城的一个。

    皇帝眉头颤了颤,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声音里带着沙哑的慵懒,“来了?”

    “来了。”

    “坐吧。”

    “谢皇兄。”

    再寻常不过的对话,在此刻静寂空荡的殿中,却显得有一丝紧绷。

    郢王在榻对面早已备好的椅上坐了。

    皇帝徐徐开了口。

    “自登基至今,二十六个年头。咱们十二个兄弟姊妹,死的死,病的病,如今只余下你与朕,和大皇姐。”

    “一转眼,连你也老成了这样,须发皆白,再不是从前那个风流倜傥的美郡王了……”

    郢王低眉笑了笑,“臣弟年岁也不小了,又错失爱女,痛不欲生,如何能不苍老憔悴呢?倒是皇兄,正值鼎盛之年,加以调养,未必不能恢复从前……”

    皇帝摆摆手,“你呀,别说这些好听的话哄我啦。这么多年,你留在朕的身边,时时伴驾凑趣,带给朕许多快活的闲暇时光。每每回忆起来,都觉着十分庆幸,幸有你陪在身侧,朕才没有觉着太过孤单。太子过世后,是你悉心宽慰,朕才能那么快从阴霾里走出来。朕从未疑心过你——”

    郢王缓缓站起身,垂下眸子,双膝曲起,跪到了地上。

    “臣弟,自知死罪。求皇兄发落。”

    皇帝抓住龙榻扶手,艰难地支起半个身子,“朕想问一句,你究竟是为什么?”

    “为了报复当年,朕坐了这个位置,将你贬去江南?几个兄弟里头,朕唯独留了你的性命,你不懂吗?你当真不懂吗?你是朕唯一信任的兄弟!朕这一生杀人如麻,何曾对谁手软?唯有你,唯独你!”

    郢王半抬起眼眸,注视着皇帝。

    第75章 “皇兄认为,一个人长久……

    “皇兄认为,一个人长久的活在恐惧里,真的是幸事吗?”

    人人都道,他从南陲返回京都,留在宫中伴驾,是无上荣光。自己独生的女儿,嫁了功勋卓著的将领,他这一生只要不犯大错,就能享尽人世间的富贵荣华。

    可前面一个个兄长的惨死,令他无一日能安寝,无数个夜里大汗淋漓的惊醒过来,他永远忘不了如今皇位之上那人,是用何种手段走到今天。姊妹们生来就被盘算好了用途,或是送到蛮荒之地和亲,或是选配给重臣之子拉拢各家势力。

    天家岂有真正的亲情?和睦友爱,不过是做给他人瞧的戏码。

    他像只被困于笼中的雀鸟,不得已配合着皇帝扮演着兄友弟恭,作为唯一幸存的手足,时刻替皇帝向天下人展现着他的仁慈重义。

    “恐惧?”皇帝目视他,口中喃喃念着这个字眼。“朕与你的恩赏与信任,另眼相待的殊荣,对你来说,唯有恐惧?”

    “易地而处,皇兄喜欢这样的恩宠吗?”被关在笼子里的海东青,被迫折断羽翼,收敛野性臣服于人,为了苟活在世,不得不矫饰真意,战战兢兢地曲意逢迎。

    “皇兄们争位之时,我尚未及冠,未有王妃,不曾结党,你们不防备于我,无外乎因我年幼力弱而无倚仗。从来都与兄弟情谊无关,却要我承情感念,加倍臣服。”

    “同皇兄秋狩遇险那年,我不过十四岁,飞身跳出来替皇兄挡住那一箭时,我根本未曾思虑太多,不过因皇兄是我一母同胞的兄长,不过是为您眼中最不可能的那点手足情谊,敢问事后皇兄如何待我?”

    皇帝半眯起眼眸,这件事显然这么多年无人提及,“你护驾有功,朕自然……”

    “不!我并不想立什么功劳,更没想过要您赏赐回报什么。可您觉得这里头有我的安排,在您心目中,所有人任何行事必定有所图谋。是您的疑心,一日日消磨尽了我们之间的手足情。您看似加倍看重我,恩赏我,一次次在父皇面前举荐我,却把我推到了风口浪尖,叫人以为我想争些什么……我无可奈何,只能屈从依附于你,求一夕之安,只能任由所有人,视我为你的附庸走狗。我被迫与你站在同一阵队,自己从来都没得选。”

    “这几十年间,我亲眼看着昔日一同长大,一同进学,一同玩闹的手足,在我眼前一个又一个横死早殇,不得善终,您要我如何不惶恐,如何不惊惧?”

    “您的所谓恩宠,就是高悬在我头顶的一柄利刃,什么时候落下来,斩断我的头颅,根本不由得我选。”

    “我还能如何?我要自保,我要丰自己的羽翼,结自己的阵营。就像当初的你一样,只有我自己手上有足够的力量,才能令你有所忌惮,才能不会莫名失了这条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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