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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宗妇》120-130(第5/14页)
这样频密的信件往来,却一封家书都没有寄回,她派去西北打听消息的人,也丝毫没有音信传回来。
宋洹之和她之间的路,仿佛被人刻意切断开。
对方想要的是什么,她猜不出,但她知道,这样坐以待毙下去,不论是宋洹之还是宋家,都会有危险。
她入宫试探过赵成,看起来,少帝还是在意宋家,念着过去情分的。可这些没了时效的信,究竟是少帝自己也拿不到最新的消息,还是……
祝琰不愿去想另一种可能。
她深切的感知到,正有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笼罩在宋家头上。有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想要用她和宋府其余人的性命,牵制远在扬川的宋洹之。
与此同时,几封无主的信笺正摆在清正殿的御案上。
封套用火漆嵌着,一封都没有拆开。
赵成落座在殿宇一角阴暗的影子里,手中把玩着一块雕金令牌。
那一年,血红的雨里,有人伸出满是血痂薄茧的手,将它交到他手掌中。
指尖无数次摩挲过上面“抚远镇国”的字迹。
这块属于“嘉武侯府”的令牌,是那人临终之际交到他手里的保命符。
他怀揣着它独自奔驰回京,捡了一条性命回来。
那人自己,却永远留在了那片荒凉苍冷的林外。
再也没有回来。
赵成想起今日在夹道上,擦肩而过匆匆瞥见的人影。
他高坐于御辇之上,瞧她小心扶着尚未隆起的小腹伏身而拜。
他觉得很难受,很委屈,很不甘心。
身为天子,却没一件事可以凭心而为。
他总是要顾及很多人的想法,考虑很多人的脸面,时时牢记着身份,不能逾矩一步。
曾有无数个瞬间,他曾想过,如果他真的能够大权在握执掌自己的命运就好了。
眼前,有人给了他一个这样的机会。
祖母为他铺设了这样一条路。
她说,只要这关过了,她就能放心的将江山交还到他手里。
她求他最后听从一次她的话。
“祖母都是为了你,是为了你好啊,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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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月色下,宋洹之提笔写下四个字,妻琰如晤。
不知道,如今她还好吗?
离家一个多月,大大小小打了二十几场仗,父亲手臂受了伤,不许他声张给家里知道。他自己身上也有各色伤痕,勤加用药,免将来回京给她察觉出,又要惹她忧心。
他是头一回随军打仗,对过往父亲和兄长的行伍生涯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瞬息之间数千人命在眼前殒落,真正明白什么是血流成河。
嘉武侯府百十年来的声望,就是父兄们用血肉之躯一点点博回来的。
当年兄长在西北一战成名之时,只有二十岁。
他站在长烟尽处,遥望荒原,仿佛能看见马背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朗笑着朝他奔来。
“不好了,宋大人!”
急厉的声音打断神思,纸上只草草留下那四个字。宋洹之将流云剑握在手里,转身去了主帅营帐。
“刘大人尚未抵达郢阳,平虏军动向却提前给西鹄知悉,就在昨夜,北戎调遣南路骑兵,与西鹄后路汇合突袭,如今刘大人一行三千人,被围困在距离郢阳城外六十里的骅镇。”
刘淼的动向是军中绝密,除了上呈京都的奏报,就只有营帐中这几人知悉。
一瞬间,嘉武侯锐利的视线扫视过面前几人的脸。
周昶随他出生入死三十年,当年甬舟一战,是周昶不顾劝阻将他从死人堆里刨出来,捡回了一条性命。
韩智,鲍启,他的随身侍从,从小养在身边。
送信的斥候,个个是他精心培养的死士。
何兴,他副将的遗孤,他视其为养子,虽不是他亲生,却与他有着堪比父子般的情分。
这些人,无一不是他最信任的心腹,行伍生涯三十余年,他与他们一同南征北战,出生入死,是部下是战友也是知己。如若在打仗时不能放心的将后背交给他们,西北军就绝不可能创造出那样一件件的奇功。
宋洹之掀帘进来,察觉到帐中气氛有一瞬冷凝。
“洹之,你来得正好。”嘉武侯收了视线,空气中那抹肃煞可怖的气息随之弥散。
“你带一支人马,即刻前往骅镇接应刘淼。”
“不成,”周昶急道,“军机泄露,非同小可,这极有可能是个陷阱,我不赞成洹之涉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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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宁和宫里灯火通明,杨阁老在案前踱着步子,眉头紧拧。
一个老臣满面忧色,悲怆地道:“前线连连失利,几名将领先后折损,先是程许、褚彦,现在又是刘淼,这些将领无不是军功卓著的栋梁之材。再这样下去,只恐我大燕失去的不只是城池土地,更是……”
“更是什么?”另一名臣子出言打断了他,“方大人慎言!嘉武侯等在前线为国征战,守戍河山,出生入死,不知要面对多少险境,是他们在外拼死御敌,才能让大人您稳居京内,安享荣华,若给嘉武侯知道,您在背后如此阴阳怪气,诋毁中伤,岂不令人寒心?”
“够了。”杨阁老适时开口,打断了二人争执。“皇上跟娘娘请大家深夜来商议军情,是想大家能集思广益,一起拿个主意,而不是听你们在这儿争吵不休。”
两个老臣均耷下眼角,不吭声了。
杨阁老视线扫到一直站在角落里始终一言不发的乔翊安,“乔大人不知有何见解,今晚自入宫来,您一直没出声。”
殿中众人目光齐刷刷地朝乔翊安投去。
角落里的人缓缓踱近几步,脸上挂着素常温和的笑意,他从容地朝上首拱了拱手,“打仗的事,微臣不懂,故而不敢胡乱置喙。方才几位大人所言,乔某倒是认真听了,乔某有一事不解,还想请卓大人解惑。”
被他点名的大人疑惑地看过来。
听他缓声说道:“刘淼奉旨守戍平虏,朝中调兵征讨北戎,并未命平虏军支应。如今刘淼因受嘉武侯调遣,贸然出兵,被困骅镇,三千余人命,危在旦夕。方才卓大人言道,嘉武侯为国征战,出生入死,功勋卓著,不容猜疑。那么平虏这三千人命,是否就合该枉死?”
卓大人口唇嗫喏,尚未出言,乔翊安更近一步,嗤笑道:“褚游驻守西北数年,因失五城,便受弹劾,丢了西北主帅的头衔。如今嘉武侯坐镇扬川,连连失利,却连受一番质疑,也有人替他鸣不平道不公?请问,这是何道理?”
大殿之中,一时静极。太皇太后下意识瞥了眼座中的少帝,但见他垂首伏案,面上波澜不兴,一丝表情未有。
远处晨钟敲响,天就要亮了。
广阔的殿宇笼罩在一片苍茫的沉雾里。
夏至刚过,这天气却冷的叫人周身发寒。
祝琰站在车前,踮脚望着宫门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几个人影从那边走出来,越走越近。
祝琰打个眼色,霓裳便速步上前,拦住了乔翊安。“乔大爷,我们奶奶有事相商,还请借一步说话。”
乔翊安素日的风评众人都是熟知的,乍见他被一个美貌的婢子拦住去路,自然想到那些风月之事上头去。同行之人不免都笑了起来,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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