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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北渡春音》100-110(第17/19页)
考该如何与这个身份尴尬的姑娘相处。
但贝芳人虽然长得清秀,却不是个内向之人,一见到萧月音进来,便主动上前行礼,还拉着她的手道:
“好久不见公主,公主依旧风采照人。”
萧月音神思黯淡,敷衍地回了礼,本要向裴溯行礼,却又听贝芳说道:
“听说公主在王子出征之后昏睡了一日一夜,这也是才醒,恐怕还不知道,公主的嬷嬷隋氏之事吧?”
萧月音略一迟疑,不知该说自己知晓还是不知晓,贝芳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又接着说道:
“隋嬷嬷对公主生了二心,与萨黛丽她们勾结,竟然想诬陷公主通敌!不过,我听说隋嬷嬷是公主乳母,从小便在公主身边,被这样的人背叛,公主你必然很难过吧?”
这话便直接将萧月音架到了高位,来之前她还在犹豫是否要将真相先告诉裴溯做个缓冲,看眼下这个情况,那晚的事虽然被部分人知晓,但在他们的眼中,隋嬷嬷是永安公主乳母、最得公主信赖,公主被骗完全是情理之中的事。
当然,可能贝芳这种漠北人,不知道隋嬷嬷身份的细节,毕竟“细作”是漠北来的,由他们来谴责,着实有些奇怪。
当着贝芳,她不可能承认自己不是萧月桢。
“看公主这样,似乎还不知情,”一旁的裴溯见萧月音怔忡,又接过话来,“也是,公主昏睡了一日一夜,戴嬷嬷她们怕公主受不了这样的刺激,选择暂时瞒下公主,做得很对。”
“阏氏明察,公主身子本就刚刚恢复过来,奴婢也是担忧公主接受不了,”戴嬷嬷回话,“公主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隋嬷嬷在哪里,奴婢便自作主张先搪塞了过去。”
“永安公主,别来无恙。”见公主的杏眸里并未露出惊惧之色,大嵩义心头一乱,说话时最后的尾音,也带着丝丝嘲弄。
萧月音一动不动,只保持着同样的眼神,看着面前的男人。
与当初在渤海国西京时相比,大嵩义明显衰颓了太多。过去他如日中天,萧月音等人在他的手上,犹如砧板上的鱼肉任其宰割,如今他连连失败,身上的恢弘气势也早已东零西落,就连他那鼻梁上左右横贯的骇人刀疤,也是厉色渐衰、疲态倥偬。
越是这样,便越能说明他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萧月音虽然从前长在佛寺,并无半点临机处变的经验,可是“归师勿掩,穷寇莫追”的道理,她还尚且懂得。
不可以激怒大嵩义,激怒他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她必须要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尽量拖长时间,在这个木屋里待着,裴彦苏可能会找到她。
“你不害怕吗?”就在她努力镇定的当口,大嵩义眉头紧皱,又忽然问道。
萧月音微微舒了口气,这才又迎上大嵩义的视线,小声说道:
“害怕……我自然是害怕的,陛下神威天降,丝毫不减当初。”
这样违心的夸赞,自从张翼青节节败退之后,大嵩义也从高王后那里听来了不少,听得他厌烦不已。
可是也许是他垂涎永安公主的美色已久,同样的话,从公主的檀口中说出来,他不但没有烦躁,反而更添了一股自信和自得。
也就是这样的盛世明珠,从小眼高于顶,不会将阿谀奉承当做谋生的本领。
是以,公主的夸耀都是由衷的,他这个渤海国人心中永不言败的大英雄,眼下也只是短暂折戟,卷土重来是迟早的事。
“陛下乾坤在握、微福由己,想必昨晚漠北王廷之中的风云际会,陛下你才是幕后之手吧?”萧月音屏住呼吸,每说一个字,都斟酌再斟酌,仔细再仔细:
“其实在收到陛下投来的密信时,我便猜到了,那应当是陛下的手笔。后来,昨晚在宴席上,格也曼拿出那章盖有我与陛下两人私印的字条时,我更能确定。”
“公主既然猜到了,又为何要那般行事?”大嵩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他这样说,一是映证了自己的猜想,二是说明了昨晚王廷里发生的一切,大嵩义都了如指掌。
想到这些,萧月音一阵后怕。
虽然昨晚她因为心中惴惴一直紧跟着裴彦苏的步伐,大嵩义找不到可乘之机;可是今日裴彦苏早早出了城,她又乔装去找了静泓,这期间,随时都有可能被大嵩义这样掳走。
也不知大嵩义是否听到了她与静泓的对话,若是听到了,一定能猜到,她根本不是萧月桢。
“陛下明察秋毫,自然知晓我为何那般……”说到要害之处,萧月音故意春秋之笔,含糊不清。
“上次你为了你的婆母和那个叫静泓的和尚求情,朕还以为,公主在赫弥舒眼皮子底下和那和尚有私。”大嵩义的双眼红血丝密布,从前锋利无比的目光,此刻也只剩多半鼓衰力竭的疲惫。
他的自称仍然是“朕”,维持着最后的尊严,也合情合理。
“罢了!”乌耆衍将面前的食案一把掀翻,抖了抖手中的两张纸,锐利的目光扫过席上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停在了乌列提的脸上:
“过去你求我的时候,你总说你只剩下格也曼这一个儿子,让我对他犯下的种种罪孽网开一面。现在呢,你已经找回了你的小儿子,这大儿子也又多了一个罪行,你还能怎么说?”
乌列提的心境翻云覆雨,他知道兄长这样说,是不打算给格也曼任何活路了。
乌耆衍也并不想再做纠缠,大手一挥,吩咐立侍的心腹:
“格也曼废掉王子头衔,押下去,等候死刑。”
同时,已经确认王子身份的静泓也被请了下去,路过萧月音的面前时,眸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她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110.
宴席结束,裴溯回到自己的宿处。
在宫婢们为她备水、准备伺候她洗漱的时候,她又翻出了自己画的战船草图。
裴彦苏大胜庆功,她作为母亲,在宴席上也难得多喝了几杯。
灯火映照,夜凉如水,看着那涂涂改改多次的草图,裴溯不由生出了恍如隔世之感。
“阏氏,单于传您过去。”却被突然到来的婢女,打断了她莫名的遐思。
即使大嵩义话里话外都在侮辱自己,萧月音却只觉得心头稍舒。
他如此说便只能说明,今早的那些变故,他毫不知情。
但就在停顿的时候,大嵩义忽然在萧月音身前坐下。
扑面而来的窒息,萧月音心头发紧。
大嵩义稍稍前倾,右手先是触到那捆住她腕子的绳索,又沿着那绳索,慢慢滑至她白皙细嫩的手背,他指腹上的老茧粗犷得很,萧月音被磨得想呕。
“公主冰雪聪明,又惯会审时度势,”大嵩义一面说,一面勾起她的指尖,“不妨猜一猜,朕将公主大费周章掳来,所为何事?”
萧月音垂下眼帘,思忖着该如何应答这样棘手的提问,又听大嵩义说来:
“做赫弥舒王子的王妃,还是做朕的王后?”
“不瞒陛下,我其实、更想做大周的公主……”萧月音黛眉微蹙,身上一点不敢乱动。
“若一定要选一个呢?”大嵩义的右手却忽然向上,捏住了她的下巴,上抬。
有些吃痛,她杏眼噙出了泪。率着主力部队跟在几十里之后的摩鲁尔收到消息,得意暗叹:
到底年轻气盛,以王子的脾性,这样一走,不是鲁莽遇伏,就是临阵脱逃了。
当然,“临阵脱逃”四个字也不算完全偏离事实,裴彦苏确实“逃”了,秘密潜回了沈州城,逮了同样“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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