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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白头吟》40-50(第9/13页)
,晚辈使了浑身解数,也没有说服老人家离开穷家破院,搬到县城去住。
从前,姥爷在世,姥姥还是个喜欢跟着儿女到处参观旅游,到处兜兜逛逛的性子,自从姥爷故去,她也越发执拗有脾性,哪怕到了卧床不起,时时刻刻需要照料的地步,那也得儿女们过来,陪她在老家住。
幸好姥姥年轻的时候,生养的孩子多,四个人轮流下来,也能勉强应付……
上环城高速之前,温黎得空给孙老板请假发消息,只道家里有急事,需回去一趟,估计两三天才能回来。
到了温黎这个年纪,长辈该年迈的也已经年迈,正是体验生离死别,亲人开始顾去的岁数。
不止温黎如此,作为过来人,亦都一样。
是以八点一刻,孙老板起床看到消息,作为聪明人,也就猜了个大概。
聪明人不需多问,更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好奇心,只回了一个:行,那你去忙。
李怀旌这厢,哪知温黎家里突生变故,他还指望,等带了投资人过去,能碰见温黎呢。
上午十点多,李怀旌亲自去机场接人,就给老孙打了一通电话,问他:“孙总,你们公司那边,什么时候出发?我寻思,如果能赶上,我们几个就坐公司大巴车一道儿去,赶不上,我们就驱车过去……山路好不好走?”
孙总问:“几个人?”
李怀旌站在日头下,抿了抿嘴皮子,“四五个吧。”
孙总说:“安全起见,还是同我们一块上山吧,太晚了走山路不安全,正好温黎家有急事,不去了,大巴上空了五个位置……”
听前面这些话时,李怀旌还点点头,心情还算愉悦,听到后面,眉头就皱了起来。
“家里有急事儿?什么急事?”
突然这么一问,把孙老板问愣了,反应了一下,“你说谁?温黎?”
李怀旌咬了咬牙,也不知怎么,说话语气突然就变了,变得敷衍起来,“成,先这样,去不去再说,我先打个电话……”
方才还说去呢,这又去不去再说了?
李怀旌什么时候做事,这么犹犹豫豫?
孙总正说:“你别去不去啊,你做一下决——喂?喂——”
孙总“喂”了两声,才反应过来,这厮动作倒是利索,竟然直接把电话挂了。
李怀旌挂断电话,就给温黎打过去。
打了一通,没人接。
打第二通,仍旧没人接。
李怀旌就有些急了。
恰好这个时候,机场还有人出来,看见他背影,喊了一声“怀旌”。
李怀旌转身看了一眼背后,就见几个人前后脚从出机口走出来,一人推了一个行李箱,面带笑容。
李怀旌心里乱糟糟,总有不详预感,可人已经到眼前,也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勉强挤出来一抹笑,心不在焉跟他们握手寒暄——
“陈哥,郑哥,张哥好,张哥好——”
这个道:“两年没见,怀旌模样没怎么变啊。”
那个道:“那是,怀旌活得多爱惜,出门还擦防晒吗?”
李怀旌这才沉声笑了笑,“瞧陈哥说的,防晒这东西,我就听说过,还真没见过,是我孤陋寡闻了……”
姓陈的继续打趣,“得,这么一炸就炸出来了,十有八九还是孤家寡人。但凡有个女朋友,也不至于没见过防晒这玩意……”
*
且说李怀旌这边给温黎打电话没通,是因为温黎出了市区,距离县城还有一个小时距离,就堵了车。
说起来,也是她一心想节省时间,就走了乡间小路。
却忘了,眼下正到了农忙季节,路最难走。
且一路上,不是架了路障灌溉田地,就是横七竖八的农用车乱停。
温黎越着急,越耽搁时间。
东拐西拐,还差点迷了路。
不仅没有节省时间,反而耽搁了不少时间。
好不容易还有几百米就能上前面的国道,谁知在几百米的地方,又堵住。
不仅她这一辆车过不去,前面还有三辆私家车,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原来是一辆大货车,搁浅在了路中间。
道路两边,一边是灌溉时,用来引流水源的臭土沟,杂草丛生,另外一边,刚抽芽的庄稼地。
调头都是个问题。
温黎耐着性子,等了又等,直到前方司机往后倒车,随后车尾灯红了红,打开车门对温黎摆手。
那意思是,过不去,得往回走。
温黎急出一身汗,皱了黛眉旋转方向盘,一时没控制住车速,往后一个猛退,车屁股就进了庄稼地。
倒霉的时候,真是喝凉水都塞牙。
前面看热闹的妇人,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掐着腰,上来就堵了温黎的车。
温黎不知所措,落下车窗。
这妇人带着方言,咋咋呼呼就把温黎一通教训。
温黎听不太懂,也就听了个大概,意思是把她庄稼碾了,你这姑娘知不知道农民种地不容易,你眼瞎看不见吗?看你细嫩皮肉,怎么心眼这么坏啊……
温黎有错在先,只能态度软下来,连连赔不是。
妇人不依不饶,仍旧气急败坏,指着温黎让赔钱。
温黎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只能握着方向盘,茫然无措沉默了会儿,“您看,赔多少合适?”
妇人掐着腰,竖起两根手指,“五百块。”
五百块,也不算多。
毕竟事情急,为了节约时间,温黎也不想再争执……更没那个心情……
抿了抿红唇,点头答应,谁知刚拿起手机,李怀旌的电话,就在这个时候,打来了。
温黎有些不耐烦,“说。”
李怀旌抿了抿嘴皮子,“家里出了什么急事?”
温黎此刻身心俱疲,闭了闭眼睛,嗓音凉凉的,不带一丝感情,是疲惫到骨子里,才有的无奈与妥协,“路上出了点事,先挂了。”
李怀旌却追问:“什么事儿?”
温黎这边还没回答,咋咋呼呼的妇人,就不耐烦了。
催促温黎快点赔钱。
嗓门又尖锐,声音又大,絮絮叨叨,骂骂咧咧,这下倒tຊ好,不需要温黎回答,李怀旌就猜出来了。
他舔了舔嘴皮子,“不是,你等会儿。”
李怀旌只问:“在哪呢?位置?”
谁遇到这种事,都得窝一肚子火,更不要提,温黎现在心情本就很糟糕。
她深吸几口口气,,拧眉:“我没空跟你说,我——”还要给人转账。
李怀旌却瞎指挥:“这样,你把电话给她,我且问她两句。”
“问什么?”
“你听我的,就是了。”
温黎拧着眉疑惑了瞬间,还是照着李怀旌的意思做了。
接下来,温黎坐在车里一言不发。
这二人就开始了,一问一答。
“碾了你庄稼,又不是故事的对吧,赔多少钱?”
“五百。”
“你这一亩地,产值才多少?欺负人家姑娘不懂啊?总不能,把你一亩田全给碾了吧?我寻思,也不大可能,到底碾了几颗苗?什么苗啊,回头给你补上?”
“瞧你这话说的,人工不值钱?”
“那什么,姐,你是哪的啊?”
“我是哪的?小刘儿,听说过吗?”
“小刘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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