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春日灿灿》70-80(第19/25页)
苏灿瑶抬头望去,塔内第一层就摆放着十二功臣的画像,成环形依次排列,其中只有一个位置空缺着。
裴元卿接过画匣,拿出最后一幅画像,走过去亲手悬挂到空位上。
苏灿瑶将这十二幅画放在一起看,才发现十二名功臣摆在一块个个虎虎生风,威风凛凛,声势十分慑人,恐怕番邦使臣们看到后都忍不住觉得胆寒。
这些人的确是有功之人,值得记在史书上。
苏灿瑶仰头望去,塔顶画着特色彩绘,琳琅满目,她看的停不下来,这大明塔里处处精致,果真令人心旷神怡,幸好她跟来了,不然就错过这难得一见的佳景了。
裴元卿把画悬挂好,回头就看到她仰着头在原地转来转去,眼睛聚精会神的盯着塔顶那些彩绘。
裴元卿轻笑了一下,走过去拉住她的手腕,“慢点,小心头晕。”
苏灿瑶停下脚,难掩开心问:“这些都是宫廷画师画的吗”
裴元卿仰头看了看,“应该是。”
苏灿瑶目光澄澈而明亮,眼中带着向往,“师父说的对,画师们各有所长,果然我需要学的还有很多。”
“你已经很优秀了,不必操之过急。”裴元卿见她目光期待的看向二层和三层,牵着她往楼上走,“既然都来了,把每一层都看一遍吧。”
苏灿瑶满面欣喜的点点头。
木梯有些窄,裴元卿在前面引路,苏灿瑶提着衣摆跟在后面,一路来到二楼,二楼跟一楼主体风格一样,细节处稍有不同,布置的别有一番风味。
苏灿瑶一门心思往前走,没发现什么时候裴元卿停了下来,猝不及防地撞上他结实的后背。
她捂着酸疼的鼻子揉了揉,凶着一张小脸,懊恼的锤了一下裴元卿的背,“你怎么忽然停下也不说一声”
裴元卿身体僵硬的在原地站了半晌,一点点转过身来,一言不发的抿着唇。
苏灿瑶疑惑的抬眸望去,就看到裴元卿面色古怪的盯着她,眼神十分复杂。
苏灿瑶:“”
她的目光越过裴元卿,看到了悬挂在第二层的画,一眼就看到了那幅被她替换的‘六皇子画像’,挂在极显眼的地方,走上木梯就能看到。
苏灿瑶身体陡然僵住,心里咯噔了一声。
她只顾着来凑热闹,竟然把这一茬忘了!
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太多,她早就将当初偷偷换画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这大明塔第二层明明是放置皇子、公主们画像的地方,可乾丰帝竟然只命人将太子和裴元卿的画像悬挂其中,偌大的一层只有两幅画像,自然极其明显,想看不到都难。
苏灿瑶抬手扶额,不敢去看裴元卿的眼睛,心中懊恼至极。
苏杳杳啊苏杳杳,你整天帮裴元卿圆谎,怎么就忘了给自己圆谎呢!
这么重要的事,你竟然忘了!
……后悔,就很后悔。
两人相对无言的沉默了一会儿,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都带着一丝紧张的颤动。
裴元卿好不容易才消化这个消息,声音低哑又带着几分不敢置信问:“你早就知道”
他见过秦世忠画的那幅画像,根本就不是这一幅,他仔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当时的情景,有机会换掉画像的只有苏灿瑶。
苏灿瑶坚决不想承认自己犯了这么简单的错误,试图找补,用轻松的语气道:“也许是师父那幅画没被陛下选上,这幅画可能是别人的画的。”
裴元卿沉默一瞬,幽幽问:“杳杳,你觉得你的画风我会看不出来吗”
“……”
对哦!
苏灿瑶默默捶了捶脑袋,脑袋好像卡壳了。
苏小杳!争气点!
他可是最了解你的裴元卿!
苏灿瑶理了理思绪。
不对啊。
明明是裴元卿瞒着她,她何必心虚他该心虚才对!
苏灿瑶找回几分底气,挺了挺腰杆,梗着脖子道:“我知道又怎么样”
裴元卿按了按眉心,同样试图理清思绪,“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还是一直都知道”
他想到这里,微微一怔。
其实他一直怀疑,当他们做那些预知梦的时候,杳杳会不会也在做相同的梦境
他一直觉得他们的那些预知梦更像是一种分享,是他们跟杳杳一起进入梦乡时,杳杳不自觉分享给他们的记忆或者预知画面。
也许苏灿瑶也知道,还知道的远比他们多。
裴元卿脑海中纷乱闪过许多画面,从他跟杳杳认识起,杳杳似乎就没有纠结过他失忆的事,甚至问都不曾问过,也从来都没有设法找大夫给他治疗失忆,更没有提起过给他找父母的事,反而是苏昶一直在派人寻找,还不断找大夫给他诊治,这么多年都不曾放弃过。
以杳杳的性格,这是很不合理的。
他每次有个头疼感冒,她都紧张的不得了,怎么可能对他失忆的事毫不关心
裴元卿越想越发现许多以前没注意到的事,脸色逐渐变得惊疑不定。
在过去的十几年当中,他不是没有说漏嘴过,杳杳似乎每次都帮他掩盖了过去,有的时候是忽略,有的时候是岔开话题,全都仿若没听见一样。
杳杳极有可能早就知道他失忆是假的,还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是一直装作不知道。
苏灿瑶心脏慌乱的跳了跳,含糊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裴元卿直直看着她的眼睛,换了一种更直白的问法,“杳杳,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
苏灿瑶避开他的目光,磕磕绊绊的嗫嚅道:“及笄礼后,祖父把你那块麒麟玉交给我保管了,我……我在府衙里的县志中看到过,麒麟玉是皇子身份的象征,那块麒麟玉上还刻着一个‘粲’字,况且……况且我又不傻!”
苏灿瑶说着说着语气变得理直气壮起来,“李叔、太子都说的那么明显了,我猜也该猜到了!”
她凭什么心虚啊。
这样一点气势都没有!
她就该理直气壮的问,问的他哑口无言!
裴元卿眸色微深,他曾经看过县衙的县志,他不可能记错,里面根本就没有相关的记载,这种事一般只有京城官员才知道,平民百姓很难得知。
他看着苏灿瑶轻轻颤动的睫毛,抿着唇没有揭穿。
杳杳既然不肯说,那就一定有她不能说的理由。
裴元卿轻轻摸了下鼻子,露出笑容道:“是我忘了,我们杳杳那么聪明,肯定一猜就猜到了。”
难怪皇兄当初能那么快找到苏家,当初是他只顾着激动,竟然忽略了这一点。
杳杳显然是怕秦老担责,才会将画换掉。
当初如果不是他急着跑去救皇兄,不小心露馅,父皇和皇兄看到画后,只会以为是秦老听了描述成功画出了画像,不会一路查到苏府。
苏灿瑶明显松了一口气,鼓了下嘴巴,虚张声势道:“明明是你骗我,还骗了我这么多年。”
她越想越理直气壮,对啊,撒谎的又不是她,该由她来质问才对。
裴元卿看着她微微鼓起的脸颊,唇角弯起一抹宠溺的浅笑,“嗯,是我的错。”
他忽然上前一步,将她轻轻拥进怀里,声音郑重道:“杳杳,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
裴元卿只要一想到苏灿瑶这些年来一直费心帮他隐瞒,心中就无比心疼,还有浓浓的愧疚。
他曾经以为自己孤独承受的那些岁月,原来一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